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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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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回到西泠印社已经几天了,具体几天我已然不清楚,每天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清醒,依然是那个小古董老板,小奸商,当然,只是看上去而已。刚才店里来了客人,拿出了一枚古玉戒指,询问我收货不。大脑很清楚的回馈着信息给我,但是我就是回答无能。一张嘴张合数次,愣是连个单音节也没有发出。王盟无奈的摇摇头,发声道:"这位老板,您看,我们这老板这几天感冒影响了声带,说不出话,要不,您去别家儿看看?"来人抬眼看了看我,转身离开。我想冲出去拉住他,可是却像被葵花点穴手点了一般,动弹不得。待来人走远后,颓然倒地,王盟赶紧扶起我,我挥手示意他关上店门离开,我需要冷静。是的,看着那枚戒指,我心乱如麻。近几年发生的事,已经完全颠覆了我的三观,代替了以前二十几年发生的所有过往,实实在在扎根在我的心里,脑海里,而那枚古玉戒指,我完全不需要任何知识做为支撑就可以断定,是鬼玺那三个断头小鬼其中一个的补缺。当初闷油瓶拿着那个东西进了青铜门,而后为了它我们倒斗铁三角大闹新月饭店闹得满城风雨,现在我又每天揣着它睡觉时不时都会摸一摸。与它有这样的渊源,我能不了然于心么?
我的确呆了,真假三叔我都不能确定生死,潘子走了,胖子留在巴乃了,小花受了重伤,秀秀因为霍老太的事,恐怕也要与我生分了,二叔还在为三叔收拾着烂摊子,闷油瓶代替我,义无反顾的走进了青铜门。这不是代表一切都结束了么?几乎我所有的精神上的支撑都已经或失去,或渐远了。你特么现在又出现这个东西是几个意思?要我继续追寻谜题?我不是阴谋论者,但是现在这个特么的不是阴谋又是什么?是意指我吴邪这辈子无论失去什么,无论别人为我做出了何种牺牲都别想逃出这个圈子了么?从长白山下来,我想得很清楚了,三叔的摊子我处理不来,那种□□性质的文化,不是我这样一个愣头青可以消费的,好好经营我的小店就好,不再乱花钱,多回家陪陪爸妈以尽孝道,得闲去看看胖子,十年以后拿着鬼玺,去把小哥换出来,就这样一睁眼一闭眼一辈子了。可是现在,戒指出现了。我要是还像以前一样,认为这个只是巧合,那我真的太对得住胖子给我取的绰号了。
转身瘫在太师椅里,太阳穴发疼。一直告诫着自己,我是吴邪,狗五爷的亲孙子,吴三省的亲侄子,我不是天真无邪,所有的事儿,既然冲我而来,那么就由我自己担着。我不要,不想,也不能再连累身边人,我是个爷们儿。
就这么一直给自己催眠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直到裤兜里的手机震动才把我弄醒。打开一看,陌生号码,还是座机,却觉得眼熟。搜寻了一下记忆,拍拍头,这不是巴乃那边的么?赶紧接听。果然,胖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说天真你小子不厚道,这才多久,就不接兄弟的电话了,如此云云,最后甩了一句,明天别出远门儿,胖爷明天到杭州,就挂了电话,从头到尾,我都没说上一句话。放下手机,有些欣慰,胖子还是中气十足,应该过得不错。可是,我才接收到戒指的消息不到半天,胖子就要过来,难道这事儿还真没完了?我这儿没表态,立马就传胖子那儿了?这什么交通工具能这么神速?这特么的是唱哪出?希望,只是我想多了,也许,胖子只是想我了。一想到是他想我了,我一个激灵,特么的自己的本能都接受不了。回去吧,哎,低叹一声,虽然,经历了这么多,那套小房子在我眼里只是个窝,不能算家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好,一个梦接着一个梦。很奇怪的是,每个梦都很杂乱,怎么说呢,就是场景一直在转换,我都看不清楚,但是有一个画面却很清晰,因为它出现在每个梦的结尾,那就是闷油瓶,梦里的他一样那么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在反复对我说一句话,吴邪,放手,吴邪,放手。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过了。乍一睁眼,闷油瓶的脸还浮现在眼前,吴邪,放手。这句话也一直在耳边重复。伸手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有。使劲儿揉揉眼,搓搓耳朵,从床上撑起,新的一天了,今天,还不定有什么阴谋阳谋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