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新鲜事吗？》弥蘅

2、 序（下） 斯嘉恶作剧

　　斯嘉就算什么都不做，单单站在人群中也很惹眼。

　　当她在步行街选购用品，惊人的目光总在她身上，处在后头的跟屁虫芙桐就被彻底无视。

　　斯嘉选的是日常用品，芙桐则选了一只耐实的碗，一根普通的石杵，用途不明。

　　问，不答。

　　隔天，斯嘉把芙桐的长发剪了。

　　恶作剧。

　　睡醒时，芙桐觉得后背凉凉，特别轻快，双手撑起侧身在床上挪移时，抓到一大把头发。

　　整张床都是头发。

　　她的头发。

　　斯嘉当时面镜梳红妆，在镜中对着芙桐诡笑。

　　剪掉长发的理由却变成因为碍事，特别在欢愉之时。

　　很久之前，斯嘉就有过这种想法，尤其是夏季，后来就不了了之。

　　芙桐很少盘发，也不扎起，头发贴在整个背部，汗渍涔涔，斯嘉可以看到芙桐白得发青的皮肤，连血管都冻出颜色；不方便时，像勾到扯到按到抓到，经常弄得浑身痒痒或起疹，掉发也是经常有的事。

　　芙桐不肯剪短，说会降低灵力。

　　“是不是灵力越高，头发越长？”

　　“头发只是聚集灵力的地方，”芙桐说，“有时候会藏一些灵。”

　　斯嘉想起当年附身的事。

　　昨天兴起后，一股怨气无处发泄，当晚将军出去觅食或觅侣，斯嘉便想到芙桐的长发。

　　芙桐对斯嘉几乎无防范，这是从来的弱点。

　　看到长发被剪掉，芙桐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接着惊恐地收拾自己的头发，用一个铁盒子装起来，有些装不下去的，长长一截溜在盒外。

　　短发的芙桐很清丽。

　　一件单薄的黑衣，坐在地毯上整理头发的芙桐，嘟嘟脸，大大眼，圆圆身，很像毛绒娃娃。

　　斯嘉把芙桐从地上抱起，拥入怀，往额头亲了一下，芙桐惊魂未定，脸颊又红了。她阻止不了斯嘉，太矮，双脚悬空，双手又被斯嘉钳住，整个人被按在梳妆台上。

　　将军刚好从外面进来，以猫的身份。

　　珠帘垂到地面，叮铃地响。

　　将军似乎没去关心，斯嘉却不好继续了，芙桐却为新买的碗杵竟没来得顾及头发的事。

　　第三天，斯嘉发现芙桐长高了。

　　原本高度只在斯嘉颈项的芙桐，一跃到斯嘉耳畔。

　　头发的作用吗？

　　“将军，帮我接发。”

　　将军直到现在才看到芙桐短发的样子，瞪圆眼，小脸快容不下其它器官了，只见一股黑烟，将军有了人形。

　　“主人，你的头发呢~~”将军一副苦命相双手扯了扯芙桐的短发。

　　没有指责，芙桐把盒子拿过来，小跑中掉了几撮，她弯腰捡了捡，又从盒子掉了一些下去，拾捡狼狈。

　　耍芙桐是世上最有意思的事，斯嘉看着芙桐起起落落总会激起她小片欲望。

　　但很快，她的欲望降下来，变成了气愤。

　　芙桐把全部断发呈到将军面前，将军站在芙桐身后，拿过盒子里的头发轻轻贴到发尾，闪过一丝黑色的光，其中一小撮长发就接好了，却明显感觉到芙桐接发的痛楚。

　　“你们这是在干嘛？”斯嘉冷冷地。

　　“还不是你把主人的头发剪了~”将军的眼珠变成了绿色的细线。

　　“死猫你给我滚过来！”斯嘉的嘴角牵起笑意。

　　“主人在我面前哦~你想让她死吗？”将军顺势掐住芙桐的脖子。

　　指甲刺碰到芙桐，她叹气，拨开将军的手，把盒子拿进来。

　　斯嘉和将军相互别过脸。

　　芙桐坐回镜子前，选出一整束头发放在发尾，拿过梳子顺势梳下来，断发就接好了，不过不够完美，有几缕掉了下来。

　　斯嘉走过来握住芙桐的手，“不要接了吧。”

　　芙桐看着镜子里的斯嘉，只要斯嘉一出现在镜子里，后面即是整个黑幕，没有背景。

　　灵魂有多大，产生的影子就有多大。

　　芙桐常忘记上面有扇窗是有阳光可以射进来的。

　　她点点头，斯嘉拿过剪刀帮芙桐把头发修剪好。

　　外面的珠帘又响了。

　　这是两个月后的第一位客人。

　　斯嘉隐约看到客人的身影，赶忙收拾剪刀，无法上楼，只能背对着装作整理。

　　“欢迎光临。”

　　芙桐看一眼软在沙发上歇息的将军，笑了笑。

　　她已经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