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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国破人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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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父王并未召见我,日日与李斯在商议事,李斯啊,为什么你不走呢,非要杀了我你才甘心吗,我何罪之有,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执念
母妃的寝殿里日愈阴森,母后不在颂佛念经,她换了一种方式-弑杀.
每日杀很多宫女太监,在我的眼前,鲜血淋漓,□□溅开,他们的表情无一不是狰狞疑虑.
母妃看着我,手上是佛珠,她的神色平静,面带微笑,她看着我,神色有一丝感伤,许久才道"肇儿,你要懂事,懂很多的事."
我久久的盯着母妃琥珀色的眼眸,霎时,我懂了.
杀一个人,何须理由!
一时感到血液冻结,寒意涌起,我向来温柔的母后,不用一言一句,教了我这么一个道理.
何苦杀我我何罪无辜!
"母妃,肇儿年幼,未曾犯些许冲撞神灵之事,为何,为何,所有人都要这么对肇儿"
母后笑着摇头,依旧在一颗一颗撵着佛珠.
寝殿里的亡魂越来越多,每日我都会惊醒,虚汗淋漓,檀香幽幽,我努力睁大眼睛,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
终是一日,我撑不下去,擅自跑到父王的寝殿.
苦苦哀求父王,放我走,放我去一个普通的地方,让我安稳一生.
他却只是摇头,有人走过来,按着我的肩,声音温柔
"肇儿,为了你的国家,太多的为什么不需要理由了."
那声音,止水温柔,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李斯,今日,你逼我至此,还要怎样
我缓缓闭上眼睛,终于,你们商议好了,要杀我了
"肇儿,我静静的说,你静静的听,可好"父王站在我面前,我依旧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点头.
许久,我跌跌撞撞的回到母后的宫殿,霎时的生无可恋逼迫的我想要轻生.
宫人越来越少了,我的身体愈发冰冷.
母妃呢我慌慌张张的四处看,倏忽.
我想起了一条三尺白绫.
跑到的母妃房间,果不其然,母妃悬梁自尽.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感觉,她只是解脱了或是另一种更适合她的方式活了下去.
没有悲伤,没有难过,仿若一切我早就了然,真是奇怪,若是我没有知道那件肮脏不堪的事,或许此刻我在痛苦的以至昏厥.
不是都说死人是要痛哭一场来祭奠的吗没有人祭奠的话,她还算是死人吗
我这么想着,便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我走出寝殿,遇上李斯,他笑容清浅,对我伸出他白皙的手.
他的骨骼分明,多了一丝生活感,少了许多娇生惯养的意味,比我见过的人的手都好看.
那是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我的亲生母亲
无牵无挂的走了,我的父亲对我杀意已浓,可我却衍不出如何感觉,或许,我的每一个地方都死了,无论多么温暖的阳光或人都融化不了我.
不是不能,是我不敢,一旦融化,尸骨无存.
那天下午,平淡无奇,我却记得很清楚.
那日,我和李斯说了不出五句话.
起初,我问他你做什么
他一板一眼的说,带你走,不出十日国破人亡,我不想你死在这里.
"你不想我死还是不想我死在这里"我又反问他,满是嘲讽.
我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我的母妃上一刻才悬梁,这一刻我却可以云淡风轻的说这么无关痛痒嘲笑.
"你一向够好够出乎意料."他依旧含笑.
我正眼撇他一下,他现在是一身黑色麻衣,依旧文弱,是的,布衣不穿黑白两色难不成还穿黄色
此等忤逆之罪,谁人敢犯
我不在回答,径直向前去,我依旧茫然,去哪
李斯不仅擅于观天象,且预言能力不差.
此后几日,父王不曾召见于我,不过从越来越焦急的面额里,我一切了然.
终于,在第十日,国破,被赵国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