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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六章:他他拉纪事(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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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被塞雅虐待,努达海回来后,自然是不依的。
他他拉家响起了努达海愤怒的咆哮声,与新月泪眼朦胧的求情声。
老夫人也出面了,一句句“家和万事兴”,让努达海与新月只能先忍着——塞雅只是在气头上,等她消气了,就没事了,毕竟,这件事新月也是导火索。
老夫人又暗中让人提醒新月——就当时为雁姬赎罪吧——反正,新月进门时就做好了让雁姬凌虐一番出气的心理准备,雁姬没动手,她儿媳妇动手了,也算因果报应了。
虽说自己原先很满意新月挤掉了雁姬,可如今看到无法安宁的家宅,老夫人她后悔了呀!雁姬就是在讨厌,她也是居家过日子的能手,将他他拉家打理得蒸蒸日上,让努达海在外安心拼搏;这新月,管家上一塌糊涂,管起男人倒是手段频出,让努达海丝毫没有雄心壮志,他他拉家屡受打击不说,还生不出孩子!更把她好好的曾孙都弄没了!
塞雅不能生了,她又是固山格格休不得,他他拉家未来的儿孙,只能从小妇肚子里爬出,便是被塞雅当成嫡子养着,毕竟不是纯正嫡系了呀!
所以,老夫人对恶心新月之事毫无鸭梨。
雁姬——
想到雁姬,新月更是劝住了努达海,还让下人不许在外头碎嘴,将事情外传。
瓜尔佳雁姬,可真是好命的女人呀!
离开将军府才月余,她就被皇帝指给纯恪侯爷、新封的四川总督为继夫人。那纯恪侯林海家乃名门出身,林家立足江南多年,而后他更是连任巡盐御史,家中钱粮富足,自家阿玛当年也提过几次。能再嫁到这样的人家,真是雁姬几世修来的福气。
林家的家世,自然不是他他拉家能比的。听说雁姬一到林家,全府就接受了这个新主母,丈夫尊重,继子继女也不曾为难,得知被自己打败狼狈离去的雁姬居然有如此好姻缘,新月真的很恼火!
尤其,自己的亲弟弟克善,居然成了她的义弟!居然还跟着她随夫上任!
没事没事!没有爱情的滋润,又嫁给一个老男人,雁姬不过换个地方守活寡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新月自我安慰的想。
新月最得意的,是他他拉家全府都向着自己,哪怕名分上是个妾,却比雁姬这个妻子还尊贵,就连雁姬的儿女媳妇,都向着自己!新月不能忍受,自己在他他拉家不好过的事情会传出去!一想到雁姬可能会知道自己处境艰难,可能会露出得意的笑脸,新月就气得发狂!
绝对不能让消息外传!
新月的大度善良,更是赢得了全府又一轮赞赏。
努达海怜惜她的遭罪,加上他那些日子到处走门路都碰壁,也不爱出门了,天天窝在望月小筑陪新月——有他在,塞雅可没那个脸皮到公公房里抓人。
十三家军的事又闹起来了,朝廷要再次派兵平乱的风声也到处都是。
努达海精神抖擞,打算请命去平叛。
这些年属下们的赞颂,让努达海不自觉的生出“大清战场没我不行”的自大感,对付十三家军,除了他谁能成?打十三家军,他势在必行,不仅仅是为了一雪前耻,也因为,雁姬就在那个方向!
男人嘛,可以放任自己移情别恋抛弃女人,却不能忍受自己不要的女人被别人捡了去!雁姬哪怕和离了,在努达海心中,也不认为她能抛开那二十年的感情,这个女人注定要为自己守一生!但是——才几天呀!她居然嫁给别人了!
努达海无法忍受自己脑门居然被戴上绿帽子——哪怕雁姬真的爬墙了,他也根本没那个资格戴好不——若非雁姬他们走得快,努达海都想到林家好好闹一场!
去打十三家军,去四川,让雁姬看看自己的英武,让她后悔离去,让她为自己痛不欲生!
努达海兴奋的都要抖擞起来,和新月在床上更加河蟹了。
努达海的激情被重重打击了!
皇帝不但没批准他的毛遂自荐,反而想起了他和新月恶心人的前事,将他身上所剩不多的官职都掳了!努达海,成了白板!几十年的努力全打了水漂不说,连他他拉家他们那一支的世职也没了恢复可能!
痛苦啊痛苦!
自己三天两头不去上班那是自己的事,可要真没了工作,你让他怎么办!
出门全是嘲笑声——
以前大家毕竟还在观望中,虽然努达海的所作所为让人不齿,可他的侍妾毕竟是和硕格格出身,还有个嫡嫡亲的弟弟是二等公,犯下那么大的错都没让皇帝一杯毒酒了结了,谁知道他会不会东山再起呀——现在么,皇帝已经非常明显的表达了自己的厌恶之情,那位二等公克善少爷可是有了新姐姐,又被带到四川,过几年,谁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亲姐姐啊!
在家都是埋怨声——
这没了职位,自然就没了俸禄;更重要的是,其他人不再孝敬他了!朝廷也不再赏赐东西了!他他拉家进项少掉一大截了!哪怕他他拉家有置办田庄,但那些出产哪里能维持以往的开销——老太太没有了时不时的好药材养身子,珞琳不能置办首饰了,冀远想买醉都只能喝次好的酒,就是被努达海特别照顾的新月,也不能买更多胭脂水粉了,大家能不埋怨么?
就是他自己的身体,也发出了抱怨声——
征战多年,新伤旧伤的,以前身强体壮自然没感觉,可如今年岁渐长,这些小毛病就忍不住冒出来了,没有雁姬时不时的进补调理,小毛病慢慢扩散成了大毛病。加上没了工作,诸事不顺,努达海心底也不免颓废,更是让他的身体急转直下!
身体的衰老,很快表现在外了。
因为要照顾新月,望月小筑里的食物都是以荆州口味为主——荆州人口味比较重,新月就喜欢这种浓烈的菜,酸酸辣辣咸咸的她都爱,吃得努达海的胃都要纠结了!以前还好,如今牙口不够爽利了,他只想用点清淡的呀——不愿服老的他,如今每顿饭都吃得不多,却也没让新月改菜单。
这家里钱不多了,努达海以前常用的保养药膳自然停了下来。这四十多的年岁摆在那儿,没了保养,眼角的细纹偷偷冒出来了,头发也出现了几缕白光——亲热时对上新月有些躲闪的脸,他难受啊——新月是爱大叔,但她真心不爱老伯呀!白头发什么的,皱纹什么的,她不想接受呀!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在床第间也慢慢表现出了老态。
人到中年,欲.望什么的就没那么强了,但新月却正当年轻,尝过禁果,正是如狼似虎渴望不已的时候。努达海与新月情浓时,那是天天滚床单。这一次两次没什么,一个月两个月还好说,再热情一点,他消受不了啊!
努达海慢慢的有心无力,让新月忍不住不满了,脸上自然也表现出来了。
雄风不再神马的,是个男人都不愿承认啊!努达海只能瞒着家里人偷偷到外头买些药,当时是有效,新月被滋润的更娇艳了;可事后,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使了!用药剂量也只能增大,恶性循环,身体更显老态了。
乾隆十八年年底,他他拉家的老夫人病了——雁姬走了,新月塞雅无用,整个他他拉家的管理都靠她这么个老太太维持着;塞雅失子,老夫人也因为这个曾孙子而悲痛着,又伤心他他拉家没了名正言顺的嫡传,自觉对不起先人;努达海被削成白板了,老夫人的最大依靠成了这样,她终于受不了了!
本来天气冷着,老人家就不好过,又被这千头万绪压着,又要为了儿孙前程细细考量年礼的事,老夫人很快劳累过度,郁结于心。
整个他他拉家就没有几个能当事的,老管事又被新月以荣养为名(其实是受不了他们的鄙视眼神与对雁姬的念叨)退了不少,塞雅的嬷嬷们又被她攥在手中不放出来,老夫人一病,他他拉家群龙无首,整个年也过得乱糟糟的。
“雁姬呀——”临死时,老夫人看着闹哄哄的家,看着一身大红的新月,流下了悔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