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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羽落无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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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落无笙
她终究是个祸害,无法给人带来幸福。
在那一年萧羽笙失去了一切,爱她的父母,家,以性命,那一年她的家发生了天摇地动,在深夜中,没有几个人活着,包括她
隐隐约约他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她,那个声音说:“我可以给予你生命,但同样的,两年后你必须把你的身体送给我。”萧羽笙没有回答那个声音就已经消失了。
醒来时,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只能不断地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可她却一个人也没有碰到。
终于她听到旁边的树林沙沙作响,不知是野兽还是什么,先藏了起来,待她看清楚了那是一行人时,便马上向他们求救。
萧羽笙被他们带回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像教派的建筑里。那里面坐着一位老者,带那群人向老者说明羽笙的来历后,老者又把羽笙叫了过来,知道她无家可归后老者询问羽笙是否愿意留下,羽笙同意了。
这个教派处在灵山高处,因此这个教派也叫灵山教,这是一个以修仙为主的教派,每个人都会御剑而飞,以斩妖除魔为任。
羽笙还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之前,她是不信那些牛鬼蛇神的事,但她现在却十分相信神的存在了。
从此羽笙就成为灵山教的弟子,因为是最小的一个弟子,所以灵山教的众人对羽笙十分关照,有些口诀背不下来,大师兄会帮她向师傅求情,打水的时候二师兄会帮忙。有不会的动作,总会有人教她。
与羽笙最好的则是一位叫“灵鸣”的小师姐,灵鸣性子很开朗,和羽笙性子和,常常与羽笙说些心里话,羽笙也喜欢和她说话,她们从山下说到山上,从掌门说到师兄……灵鸣就像一个小百科,什么都知道。
可是,羽笙自从上次复活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有一些花纹,就像一个指甲那么大的彼岸花,红得十分妖冶。羽笙没有告诉别人。在一次与灵鸣游玩时,灵鸣问她那个花是怎么来的,羽笙只说那是刺上去的。
当弟子有足够能力时,就要下山收妖。才学习不久的羽笙只能跟在师兄与师姐的后面帮忙。说是帮忙,其实是越帮越忙,在与众师兄师姐除妖时,羽笙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等她渐渐走进森林的更深处时,她才发现……她迷路了,并且与师兄师姐走散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突然间,她感觉背上一凉,回头看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又继续向前走,可是她却觉得自己越走越困难,好像有什么东西缠着她的脚。
感觉到了不对,就马上去看自己的脚,果然一些藤蔓缠上了她的脚,弯腰去解,发现那藤蔓缠的十分紧根本解不开。正在解的时候,那藤蔓却突然拖着她动起来,藤蔓一直拖着她走了很远,停住时,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树精,拖了这么久,衣服已经磨破,全身已经擦破,不能动弹,只能等待死亡。可事情没有按照他的想法进行。
在她身前,出现了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那个男子仅说了一句,树精便马上逃了。
那男子手掌一抬,一阵红光,树精的内丹已经在他的手上,轻轻一握,内丹碎了。冷笑一声,又说:“无用的蝼蚁。”看了一眼羽笙,把衣服脱了给她披上。
羽笙听到远处师姐的声音,回头看,果然是师姐知道她失踪而找过来,起身时那个男子已经不见了。这段小插曲,羽笙没有告诉任何人。
灵山教马上要举行盛典了,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这个盛典主要就是比试,胜了的人会有奖励,具体什么奖励还要看情况。
羽笙刚入教也就不用参加,观战就可以了,而师姐灵鸣则点背了一点,她与她的死对头王盈一组对决,两人的关系一点也不好,而王盈喜欢玩阴的,实在是让人担心啊!
羽笙坐在下面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两人,生怕灵鸣吃了亏。当比赛结束后,灵鸣胜。羽笙也送了一口气。就在这时王盈不但没有收剑,反而刺向灵鸣。灵鸣始料不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羽笙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会有那么快的速度,从台下冲到台上,然后再把剑挡住。至于怎么做到的,羽笙自己也不知道。反应过来时对方也已经受了自己一掌。
看着这情况羽笙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你!”
旁边的师姐的话才让她惊讶:“你才进教几个月,没有那么深的道行伤王盈,你这些功力是哪来的?”
羽笙被关进了炼丹房中,四周黑漆漆的,没人相信她,以伤害同门罪,把她关在这个炼丹房。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把门打开,带羽笙出去,然而等待她的却不是还她清白。羽笙来到了圣堂,各位长老面对着她,一改以前的和颜悦色,而是一副鄙夷的脸孔看着她。
长老开口:“妖魔,为何进入我灵山教?”
“没有,我不是妖魔!”
“住口。”说话的是灵鸣:“还狡辩!我亲眼看见你手腕上的封魔印,还有你多出来的修为是怎么回事?一切都是因为你是魔,进入我灵山教是别有目的。亏我还把你当好姐妹,如今想来你只是用我来掩饰身份罢了!”
羽笙还想再说些什么,长老却把手抬起示意停止。这个动作结束后,看了眼羽笙手腕的花纹,便说是封魔印。
“把她解决了吧!”说完人便围上来。羽笙自认为功力不如人,只好等待着他们的裁决。
等了许久没有人动手,一阵红光把众人扇开。而羽笙的右侧站着上次救她的那个红衣男子。“师尊你看!那妖魔与魔尊枯在一起,必是魔族中人无疑。”
枯,是他的名字吧!那个男子就这样带她离开了灵山教。
“放我下来,我要回去。我走了她们就会认为我是魔教的人!”他真的把她放了下来,没有管她,羽笙走了几步又回来了。
“你以为你回去她们会放过你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不懂吗?还在傻呵呵相信她们?也真蠢的可以。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和我回魔界。”
“我想想吧!”枯的脸又阴了下来。“少废话,快走吧!”羽笙跟随着枯来到了魔界。
魔界的每个人看到枯都会退避,看来他的身份不低。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随从。不许离开我半步。”于是羽笙就留了下来。
说是做随从,其实就是贴身丫鬟。端茶倒水不说,更衣换衣都要她来,说她是随从都没人信。
枯这个人简直是相当的讨厌呀!他的嘴就像涂了毒药一样,十分毒。好像不说几句贬羽笙就会死一样,每天都会损羽笙。今天起得晚了就会说“像个猪一样,只会睡觉。”明天吃得多了一点就会说“吃了睡睡了吃,就像人类养的那个东西似的。”动作慢了一点就会说“慢慢吞吞的,像个蜗牛一样,快点会死吗?”不小心打个茶杯就会说“连个茶杯也端不稳,还会干什么?”不过这些羽笙都忍下来了,谁让她无家可归呢?只能忍!
终于在某一天,某笙再也忍不住了。那天在端水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一点水,枯就说“我真想看看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了。”
“好呀!把我杀了,然后撬开看看,好不好?我是你的什么?干这干那,还要挨着你的骂?就算你救了我,让我做这些也罢了,可……”说着就蹲下哭了出来。枯见她这样一挑眉了,什么也没说,蹲下身子擦去羽笙的眼泪。等她不哭的时候就走了,一句话也没说。
第二天,枯也没有向羽笙道歉,不过一大清早几把羽笙叫了过去。也是什么都没说,就把羽笙带了出去。
“去哪呀?大清早的,有意思吗?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也不至于报复我吧?”枯笑了一下,那种笑微不可见,那丫头竟然以为我要报复她,还真难为她了。
与枯来到魔界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里呢,正好现在好好看看魔界。可,这……羽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魔界有什么好看的?天空一片血红,大地干裂,寸草不生。走了不知道多久,枯还是没有停下。
跟着枯两人倒是出了魔界。先来到了一座山上,羽笙听见附近有脚步声想要提醒枯。那人却说“东西我给你带来了,不过我要看宿体。我说过没有宿体这个法术成不了。”那人走进了,看着枯与箫羽笙,目光一直落在箫羽笙身上。
“看来你已经找到宿体了。”
羽笙不解:“什么宿体?”
那人明显惊讶了一下“呦!枯你也太不厚道了吧!,虽然你是魔君可以霸道点,可,这事你还瞒着她!来!姑娘小爷告诉你,所谓宿体就是……”
“闭嘴!”那人的话被枯给吼住了。枯又看向羽笙“你若不想现在死,就继续问下去。”听到这话羽笙也只好闭嘴。不让问就不问,凶什么?算了人在屋檐下,只能忍。
回到魔界已经晚上了,晚上的魔界倒是热闹,与人界没有多大差距。
“喂!木头脸,你们魔界中人为何都在晚上出来?”枯并没有回应箫羽笙,继续往前走。走着箫羽笙发现这条路与早上走的路不同。
“喂!木头脸,我们要去哪呀?”枯依旧保持沉默。走到了一片空地,枯便停了下来。
“看那里!”顺着枯的手看去,下方就是平地,那里有着许多亭台楼阁景色十分美丽。
“对不起,我……给了你不少委屈受,我……..以后不会了“枯的别扭样子十分可爱,羽笙有些忍俊不禁,扑哧扑哧的笑着。枯看着她的目光缺暗淡了下来。箫羽笙并没有发现枯的异常。想着自己有两年的时间,现在只剩了一年,不免有些伤感。刚到灵山遇见灵鸣时,还对会时不日多而伤感。刚来魔界又觉得生无可恋,可现在……
原来,这就心有牵挂或者是爱慕的感觉吧!
这几个月两人还像往常一样,不过枯再也没有训过她,有时也会帮助羽笙。不过羽笙觉得枯看她的神情越来越怪异,羽笙也没有在意。前两天听闻今天会有一个人要来,听说好像是魔界的一方霸主,好像还与枯是旧识。
没想到,那人竟然是女子,初见幽冥时箫羽笙第一感觉是此女子一定不简单。简直不客气呀,指使她做这做那。当给她端茶时,那手腕上的彼岸花便被她看去了。
幽冥脸色一变,气愤的说“他倒还真找到宿体了?还真是痴情呀!呵呵!”羽笙疑惑,宿体又是这个词,到底是什么?
“他没告诉你吗?也是,不过是个盒子而已,你又何必知道?你只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为什么?告诉我,我想知道。”
“将死之人不必知道到!烦人死人了,你要是真想知道就去问枯吧。”枯正在此时来了,羽笙只好离开。
当枯回到房间时,发现箫羽笙已经在这里等着他。
奇怪的是羽笙并没有说话,先是沉默了一会,箫羽笙先开口了“我……告诉我你们说的宿体,是……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我若不告诉你又如何?”
“即使是死,也要我死个明白呀!”羽笙吼出这句话时,枯有一些明显的吃惊。她记起来了,那个声音,那个以两年性命换取身体的人,就是枯。
“原来你知道……我曾经很爱很爱一个女子,爱到为她放弃一切…...”
“够了!”不用说也知道了,吼完羽笙便跑了出去。羽笙坐在一个小角落里,够了,枯你知不知道你的话真的很让人痛苦。用我的身体来救你心爱的人。你让我心有留恋,却亲手毁了我的梦,让不得不面对现实,你可真是可恶!
两人自那次再也没有说话。枯每一次看到羽笙,羽笙便躲得远远的。直到有一天,距离两年之期就差五天。箫羽笙来找枯。
“......既然是帮你,我要点报酬不为过吧!”
“你说吧我一定会帮你。”“我说我不想死你会答应吗?”
“这......恐怕不行”
“呵呵,开玩笑的,你不必当真。我......就想你陪我再去趟人间。快到人界的元宵节了,我想看看,那里一定很热闹。”枯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算了吧!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吧!看不见更好,这样就不会有留恋。”
“去吧!你很想看看不是吗?”
两人来到人界。元宵节的晚上是热闹的,这里有小贩的叫卖声,有行人的交谈声。
两人来到了一个卖花簪的摊子前,羽笙看好了一个花簪,那卖花簪的老人说:“姑娘,看好这花簪了?这个花簪正好配姑娘,那簪上的花多好看呐?姑娘买一支吧!”
羽笙摸了摸身上,又把花簪放了回去。一旁的枯看到对老人说:“把那花簪包起来吧,我买。”老人把花簪包起来递给枯。枯却把花簪往前一抛,正落到箫羽笙的面前。
两人又到了买云吞的摊铺前,吃夜宵。两人都不发一言。摊铺前只有两人,买云吞的也与两人交谈。
“我说你们俩小两口闹别扭了吧!”
“没有!”“没有!”两人异口同声。老板却切了一声:“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这时摊铺上来了别的客人,老板便不再与两人交谈。
“我们真的不是夫妻......”羽笙还在小声的说着。两人在人界逛到很晚才回到魔界。
明天就是两年之期,羽笙找到枯。
“喂!木头脸,明天就是我的死期,你爱的人就会复活了。”枯并没有说话。“你就没什么表示吗?你爱的人就要回来了,你们就要在一起了,我怎么没看你有什么变化呀!”
枯叹息了一声:“明天你就要死了呀!你怎么还是这样嘻嘻哈哈的?你不怕死吗?”
箫羽笙冷笑了一声“反正都死过一次了,在这个世间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又怕什么死呢?”
到了那一天,那个在山上遇见的男子来到了这里。“呦!别告诉我,枯还没告诉你宿体是什么?”没有人回答他。
箫羽笙走到枯的面前。“可以在最后抱我一下吗?”枯拉着羽笙进入他的怀抱。
两人不知抱了多久,那人却受不了了:“喂喂!那么舍不得就不要施阵,临死前到不舍了。真受不了!”
羽笙慢慢走到阵眼中,闭上眼睛。
羽笙大吼着“枯,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除了愧疚的一丝情感!”阵法开始,箫羽笙渐渐失去了意识。
可她还是听见枯的那句话:“从来没有。”
原来她就是个祸害不能带给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