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上人往来》莫唯沧

4、另面

　　小桃想起远啊来跟着主上的日子，笑容总是那么的苦涩，可是在这个小丫头面前，自己的笑容看起来那么舒心……想到主上，小桃一股痛楚在脑里翻腾，每次想到这，心中不仅是疼痛，脑海中却是更清楚地映出那副面容：鼓鼓的腮帮似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满，鼻梁不是挺拔却是小巧玲珑，还带着淡淡的红光，眼睛睁着大大的望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啊！”莫为赶紧接着了饭菜，不顾小桃惊讶的神色，死在感叹：“桃姐连发呆都那么美啊！”说完连叹两声，坐下安稳地吃饭了。小桃抚抚胸，心想：我怎么在她面前发起呆了？还把她想成了主上的模样？真是……小桃望了望正在狼吞虎咽地莫为，“亵渎！”两字不由脱口而出，莫为茫然地抬起头：“亵渎？亵什么渎？解毒？！“小桃拍了拍脑袋，清醒吧，咱认得莫为每每叫白痴。莫为又低头吃饭，无奈地想：美女啊，你的名字叫神经有病！
　　晚上，客栈内——
　　“无为，无为，老不死的快回话！”莫为蹲在茅厠里，对着佛印与无为对话，因为怕被人发现，选了这么个……安全的地方。“阿弥陀……”“阿你妈个头啊！喊你半天才回我！”莫为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发火，却又因为有事找某人，所以还得先压着。“不和你废话了，我找你有话问你。”无为正在房内坐禅，本想不与她说话或让她直接去找那几个师兄了，可是，当他听到莫为在那旁嘀咕着“躲在茅厠”找他时，无为觉得，她还是不容易的。
　　于是乎捋了捋胡子，说道：“莫为何事？”“诶，方丈大叔，问你个事？”“……问。”“你说在在远处闻到一个人身上妖气，但到那人跟前却什么也没了，为啥？”“恩——”无为再次捋了捋胡子，望了眼窗外，一抹红色飘过，无为轻轻一笑：“除非那人发觉了你，将自己的妖气罩住，这样即使远处有妖气，到近了，也就什么都闻不到了。”“罩？怎么罩？”“白雾罩。”说完，一阵佛光，无为便消失在房内。“什么白雾？诶，方丈，喂……”莫为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不禁心里又大骂，刚要站起来，一个重心不稳。“该死的，脚怎么麻了？”
　　灵隐寺——
　　照月湖便，一名绯红一个女子静静站立，风轻轻带着她的轻纱，如舞动般绚丽，曼妙的身子在轻纱的衬托下若隐若现，两手相相交与胸前，而那轻柔的面纱，却阻挡着那慑人的美丽，只有那双绯红色的眼睛，张扬，魅惑，戏谑。
　　“不知施主深夜到访，有何意图？”
　　如果让莫为看见眼前的景象，一定会认为无为年轻的时候迷倒过万千少女，即使已经白胡飘飘的花甲之年，可是那随风而落得姿态，啧啧，实在没话说。
　　“可是无为？”那女子轻启红唇，声音确是美妙，却又透着寒气。
　　“正是老衲。”
　　“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
　　“真正要等老衲的，不会是姑娘吧？”看似的疑问句，确是十分的肯定。
　　“世人说‘绝世无为’一生坦荡，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个为情所伤的……庸人！”那女子蓦然转身，无为压制住心中的震惊，平静的望着那女子，却又是带着迷雾般。
　　“姑娘怎有此一说？”
　　“无为，今日我来，不过是给你一个忠告，望你不要……”
　　“老衲自然懂得。”
　　女子最后望住无为一眼：“十几年，却怎么也断不了。”便是绯红消失于迷蒙。
　　无为此时的心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在念叨着“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