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探视 活尸病在 ...
-
活尸病在京城泛滥,这两天依旧是黑雨连连,人们浸在了水深火热中。
蛮琊撑着素雅的伞,挡在扇君的头顶,自己的衣袖和后背却被黑雨浸透,相比较,扇君一身的洁净更显得出彩。俩人站立在柳妃的庭院前方,面对紧闭的破旧大门,扇君捋了一下额头处未被梳上去的几戳黑发,动作优雅地仿佛在沐浴更衣,蛮琊凝视着扇君修长如凝脂的手指,再看看自己常年喂马手心发茧的手,不得不承认自己与扇君的距离实在太遥远了。
微风轻吹,柳枝随风摇曳,从屋子里传来一声尖叫,刺破耳膜,紧接着一声野兽的嘶叫而鸣,委实诡异。
心中恐惧,蛮琊不出声地后退一步,握住伞柄的力度加大几分。
“进去吧。”扇君挥挥手,领着蛮琊踏入房门。
房间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因此听觉尤其敏感。不大不小的房间回声很重,野兽的鸣叫仿佛就在耳边咆哮,下一秒野兽便扑向你,啃得残渣皆无。
蛮琊小声地呼唤柳妃,回答他的不是柳妃疲倦的懒音,野兽开始低鸣,那是危险的警告。下一秒蛮琊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原来是扇君将他拉走。蛮琊听到耳边慵懒的男声似乎往他衣袖处要掏些什么东西。
“公子你你你要干嘛?”一下子就被一只手轻轻捂住嘴巴,蛮琊配合地闭嘴。蛮琊红透了脸,但是屋子黑暗地谁都看不见。
“唰唰唰”地,不知什么东西在上空发出耀眼的光芒,十分刺眼,然而渐渐地又暗了下来,四周呈现出温暖柔和的光,蛮琊有点不习惯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原本站的地方的地板破了一个大洞,暗自庆幸,转头想要向扇君表示感激之情。
“啊------”
蛮琊难以相信地大力戳揉自己的眼睛,但是眼前的事实不得不告诉他,一只身材似女人却全身漆黑且身体里不断流出透明粘液的怪物正在用那恶心的双手掐扇君的脖子。
蛮琊很生气,忘记自己刚才的恐惧,一步上前愤怒地抓开那个怪物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头猛撞那只怪物的头。怪物顿了两下,咬牙切齿地要往他咬去,他下意识地双手挡在面前,然而痛感迟迟未落下来,疑惑地抬起头放下双手,看来是一把紫木扇卡在了怪物的喉咙。
扇君背对着他,但是他听到了扇君小声地埋怨了他,“真是麻烦。”
“抱歉”,很自然地道歉后,蛮琊觉得很不对劲,自己去救他,怎么还被他抱怨了呢。
蛮琊还没有反应过来,扇君早已经离开自己的身旁,跳跃到房梁上,那只怪物紧跟其后,说时迟那时快,一人一怪开打,速度太快,以致于蛮琊完全搞不清此时到底是谁占优势,只能傻傻地在下面干等。
很不甘心就这样被好好地保护,自己真的是好没用,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爷爷、大娘、柳姐姐、段大哥还有扇君公子,蛮琊越想越难以逃离这种无力感,没有发现随着他感情的波动,周围一切蒙上一层水雾正在慢慢弥漫。
怪物持续纠缠扇君,无论多重的伤,就是不让扇君离开,这不得不让人心生疑惑,扇君一个转身躲在怪物的盲角,找寻那个喂马的少年,底下一片迷雾,一看就知道自己上了调虎离山计。人是一定要救的,但是现在问题是眼前这个难缠的怪物。
怪物仔细地嗅,慢慢靠近扇君的位置。
猛地一道蓝影掠过,怪物瞬间倒地,痛苦地捂住心脏的部位,而且那处不断地流出黑色的液体。
“漆蚺,回来”,不得不说,让漆蚺出来是逼不得已的行为。
蓝影停止了原先飞速的移动,原来是一条全身发蓝光的小箭龙,目光灼灼地看着扇君,貌似还有点生气,“难得出来一次,扇子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话说我们也好久没有面对面聊天了,想当年我们对酒当歌,你那醉酒的神情啊我真是”陶醉在自己世界的小箭龙漆蚺就是不愿意回到扇君手中的竹筒里,那里面挤死了,要龙命啊!
“不回去无事,你去看看下面发生什么事”扇君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房梁下。
一旦扇君面无表情也就是在暗示他生气了,漆蚺只好乖乖溜到下方。
即使是在浓雾这样的环境下,漆蚺作为一条龙,龙眼的透光性很强,下面的情况全都掌握在他眼里。
“不是我说,那小子不简单。”漆蚺微微皱了眉头,虽然坚硬的龙皮压制地平躺,但是口气与刚刚的玩笑截然不同,扇君也知道巫马蛮琊这个人果然不可小觑,但是到底是什么身份始终难以判断。
看了看房梁下,扭头又看了下那只怪物,扇君扯过漆蚺的蓝尾巴,用力一甩,便听到下面一大声“嘭”以及漆蚺痛骂的喊叫声。
漆蚺很悲剧,无比的悲剧,刚从那又臭又挤的竹筒里出来,难得出来了,想和扇子开句玩笑话,又被扔到烂摊子这边,好像自己天生就是扇子的玩偶,想怎样就怎样。欲问苍天一句:你把龙的尊严摆哪儿了!
“马儿乖,马儿闹,拾起铃铛滚啊滚,何时喜了你,何时喧了你”四周是女人的温和又低沉的嗓音,却很阴森诡异,连漆蚺的龙皮疙瘩也竖起来,暗暗低头骂道扇子怎么给了那么麻烦的活给自己。
漆蚺环顾四周,见那小人儿就在对面不远处,嘴里唠叨着一堆奇奇怪怪的话。
“喂,小子”刚蹦出几个字,一股强风迎面刮来,漆蚺迅速张开利爪抓地,躲过被风刮走的丢脸相。
“呸呸呸”,淬出吃进去的石头颗粒,“那小子和你无冤无仇,你到底是想干嘛?”
风的力量减弱,微细地传来一阵声音,“不要拦我,不要拦我!”
“我去,谁想拦你了啊,得意忘形啊,你最好看清本大爷是谁再说。”
往地上磨磨利爪,漆蚺得意一笑,敏捷地向蛮琊飞去,随之风刮得越加厉害,却丝毫没有减缓漆蚺的动作。
“不要”凄厉的女声响起,蛮琊疑惑地盯着向他飞来的漆蚺。
下一秒,蛮琊被漆蚺叼在嘴里飞上房梁,吓得蛮琊直呼救命。
“巫马公子的叫声很是清脆啊。”调戏般的语气在耳边响起,是蛮琊喜欢的声音。
“公子。”轻轻地唤道,千言万语无法述说。
漆蚺受不了,严重的受不了,身上的龙皮疙瘩又起了一身,“够了够了,敌人还没有搞定呢,不要在我面前调情。”
蛮琊低下头,露出来的耳朵仿佛要滴出血。另一边的扇君对漆蚺微微一笑,眼中的警告再明显不过。总之,漆蚺严重地发觉到一个现实,叫做“蛮琊”的小子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走吧。”扇君踏着房梁,开始逐步移动到门口那边。
蛮琊小心翼翼地沿着房梁紧跟扇君,漆蚺大老远看到扇君对他又做出警告的颜色,只好无奈地上前叼起蛮琊这个重物下来。
这个扇君是假的吧,是假的吧。
“公子,你一定要收拾掉柳”依旧低着头,看不见蛮琊的表情,但是也能想到多么的沮丧。
“你不是想救人吗?”
“是的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叙说理由,蛮琊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扇君。
一丝精光掠过扇君的眼睛,快得没有人注意到。
幽怨声此起彼伏,扇君挥挥手,一把紫木扇落在他漂亮精致的手上。
“待好。”
微凉的扇柄透过手心传到心中,蛮琊扭了扭扇子,几步向前走去,与扇君齐肩并走,“当你有着言不尽的仇恨,要去做一些你认为是正义的事时,你已经万劫不复。”
漆蚺跟在他们的后头,疑惑地听着蛮琊的话,再扭头往后看时,一个华丽的女子抚着梁柱,低头私语。
这女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漆蚺没来得及多想,一下子被扇君手上的竹筒吸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这公子,你方才做了什么?”
“只不过是将无聊的东西放回无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