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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安黑雨 ····· ...

  •   长安夜半,钟鼓敲鸣,多少人家沉于睡梦,敲梆子的大汉昏昏欲睡,一切笼罩在深不可测的黑夜中。
      长安城门口,一袭白衣的男子背着一个简雅的竹筐,手持素青的油纸伞缓缓靠近。城门看守的士兵奇怪地看着在幽静的无雨的夜晚居然撑伞的家伙,习惯地吓住对方,待瞥见对方时直直愣住。白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高挑的丹凤眼有神地彰显了此人不俗的身份,虽然长相并非倾国倾城,却似乎不是红尘中人,隐约中有驾鹤升天的仙态。
      士兵吞咽口水,咳嗽了几下,便向那人不客气道,“这大半夜入城,何事啊?”同时视线紧紧锁住那人身后的竹筐,就好像那竹筐里放着金银珠宝。
      “回军官大人,小人只是想来解决一些事情”,白衣男子脸色依旧不变,淡定回答,然后手示意士兵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但是在士兵的眼里,除了城门与清冷无人的市里,什么都没有。
      “下着雨呢”,男子声音幽远,在黑夜中添加了一丝凉意。
      士兵哆嗦了小会儿,唠叨了好几句,“怪人怪人,瞎子瞎子,咱可能下雨了”随后想到了入城登记簿还没填写,士兵从胸膛的衣衫底下抽出簿子和墨笔,“快填填,老子可没那闲功夫和你乱扯。”
      那人提起笔,没到一下子,便把墨笔归还。士兵盯着簿中挥洒得苍劲有力的字,感慨道,“扇君扇君,好字好字啊”
      “陋字罢了军官大人可知最近长安城有何趣事,为何这登记簿中入城的百姓少之又少,而出城的百姓却如此多”,翻了翻登记簿,男子饶有趣味地笑。
      叹了几口气,士兵摆摆手,“衰衰衰啊,最近城里不知为何三天两天便有人发臭烂掉,又是什么怪病了,但城里各个大夫都说无法医治,这是啥整的呢哎,你打算如何,还入城吗?”
      男子微微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城门的另一边,撑着油纸伞,踏出脚步,缓慢地离开。一直到男子消失在眼前,士兵不禁唱起小曲。
      “惊破长安黑雨,泪湿人家红妆,踏破鞋儿,指融貌毁,诧了多少说书人,竹里情,梦里花,又是何年情事累了她,唯有马儿净哭哭”

      第一章长安黑雨
      皇宫
      “惊破长安黑雨,泪湿人家红妆,踏破鞋儿,指融貌毁,诧了多少说书人,竹里情,梦里花,又是何年情事累了她,唯有马儿净哭哭”宫中马棚处一个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哼着小曲,手不停地奋力擦着马背,偶尔抬起头,眉头紧皱。
      “蛮琊啊,你又在出神了”,带着笑腔训斥了一下,大院门庭的老伯走向马棚,手在鼻子附近晃了晃,明显是受不了马粪的味道,晃动中的手就像枯干的松枝,肉绽开地就像树鳞,可怖至极,尤其是老伯的脸更是苍白,与手的颜色完全不同,气色全无,偶尔还能够闻到其身上散发出的倒人胃口的味道,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已经死了多月的老人家。
      唤作“蛮琊”的少年低头含蓄一笑,瞬间就如同春日桃花开,治愈般的笑容让人难以忘怀,老伯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傻孩子啊,我真不知道你能不能娶到媳妇啊,除了脸蛋和养马外,一无所长啊。混了个宫廷马倌的位置,说到底不还是一个养马的,哪还有姑娘家愿意嫁个马倌啊,你随我去客栈干活,赚他那么几年的钱还愁没有媳妇”
      “爷爷”,蛮琊羞红了一张脸,对爷爷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但是瞥了一眼爷爷的手,还是担心地告诉爷爷,“你不要经常出来走动,外面空气不好,最近城里出的那些事够多了,你要”
      “哎呀,哎呀,这身老骨头,再不出来走走,闷得慌,死得更快呢,你若不想爷爷早死,就快快娶个媳妇,好让我放心”,老伯说完,私下戳了戳蛮琊,奸笑道,“看那边,你能找到那么美的人当媳妇,那我可乐坏了。”
      蛮琊跟着看过去,大院门槛站着一名背着竹筐又撑着青色油纸伞的白衣男子,虽然样貌还算俊美,但是一身的仙气使得他很容易鹤立鸡群,而那名男子正盯着蛮琊看,蛮琊一下子手忙脚乱,忙呼大伯,“爷爷,别瞎说,他是男子。”
      大伯好笑地看看蛮琊,再看看那名白衣男子,突然领悟到什么,“怕什么,如今南风又不是什么惊骇的事,你不想想段颛小儿和殷王爷的那点事,嘻嘻”
      说道段颛和殷王爷,一个是蛮琊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当朝的三王爷,他们两个真是冤家欢聚,曾经闹得京城鸡飞狗跳,不过倒是甜蜜地在一起了,皇上对两个男人在一起似乎也没什么批判的意思,任由他们。
      蛮琊放下手中的马刷,好奇地看着那个陌生人,“这里是马棚,请问公子你到这里有何事?”
      男子合上伞,打量着马棚,最后看着蛮琊。
      蛮琊因为长期在马棚里干活,脸上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总是弄得十分邋遢,也因此多数女子都不愿靠近,唯独那双眼睛总是温柔地笑着,让人无法狠心对待他。
      “只是想看看京城唯一一处无雨的地方”,男子嘴角上扬,但嘴角的笑意并没有传达到眼睛,这让蛮琊感到一阵冷意,男子声色温和,而男子的话让蛮琊在意到不行。
      “公子好有趣呢,这大晴天的哪里都没雨啊,你是想搭讪我家蛮琊吗,咳咳”,老伯有意想撮合孙子和漂亮的男子,故意咳几声示意蛮琊要主动。
      而脑袋少了不止一根筋的蛮琊却呆滞地看着男子,老伯担心该不会看呆了吧。“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咱们认识一下,你该不会是皇宫里面的什么贵族吧?”一身散发出的气质虽然高贵,却还是和皇室的高贵气质不一样,将他和殷王爷比,殷王爷真是自叹不如啊,虽然殷王爷更加美艳。
      “在下只是卖扇的”,男子说完直接从背后的竹筐中抽出一把扇子,紫木的扇架雕刻地很精美,但是蛮琊觉得有一丝诡异。
      老伯高兴地接过来,“唰”地打开扇子,“咦?空白的。”
      蛮琊凑过头看,正想着无纹扇如何能卖时,发现他所看到的扇子扇面填涂了许多色彩,依稀中可以看出是女子的玉手,这怎能是空白呢?
      “这把扇子能否充当住宿于此的费用?”男子轻柔笑道,老伯偷笑地将扇子塞到蛮琊的怀里。
      蛮琊愣了愣,看一眼爷爷。
      哎,还能怎样,看爷爷那高兴样。
      蛮琊点点头,大伯知趣地离开,剩下了男子与蛮琊,还有几匹马。气氛莫名的尴尬。
      蛮琊瞄了瞄怀中的扇子,“先生,这扇子的图案是”
      “闻你所闻,见你所见。”男子不再看着蛮琊,背向他走向马棚一处比较干净的角落,放下竹筐,就地而坐,眼睛微闭。蛮琊不好意思打扰,走向马棚里继续刷马背。
      一柱香后,蛮琊和卖扇的男子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天空的另一边。
      似乎这雨越下越大

      几天下来,蛮琊发现男子无意告诉他名字,于是干脆私底下唤其“扇君”,谁叫他是卖扇子的商人,另外,扇君总是每天午时出去,还不忘撑伞,回来却主动合上伞,难以让人不注目。近几日已经有多名官兵来询问扇君的来历了,但是还能怎么说,自己明明也不瞭解,哎~~
      蛮琊打开手上的扇子,无奈一叹,谁知角落处的扇君忽然道声,“巫马公子。”
      “咦?”蛮琊的全名叫做巫马蛮琊,大家都是叫他蛮琊,可是这扇君却总是唤他“巫马公子”,即使和他说了好几遍,依旧老样子。
      扇君表情一如初次见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而眼睛里犹如一片死海,不知道为什么,蛮琊就是这样觉得。
      “你知道最近长安城里活尸之事?”扇君口气是肯定的,连一丝怀疑的语调也没有,蛮琊只好点点头。每次他一和扇君说话,就会有种莫名害怕的感觉。(作者说:以后可是妻管严的料啊>3<)
      扇君眼神掠过一阵寒光,抚上伞柄,“活尸,病也。其状为散发尸臭、身体腐烂如枯松。你爷爷正是染上此病。”
      “嗯,先生你若害怕,可以离去,何必”蛮琊心疼爷爷,可是什么也做不到,即使知道是什么害了他,仍然
      扇君无言地笑着,默默走向蛮琊身后的马边才出声,“可治。”
      咦?以为自己听错的蛮琊扭头往扇君方向跨步而去,“先生,你刚才是否说”
      扇君抚上马背,“我不喜重复。”
      听出扇君口气中的不耐,蛮琊识趣地不说话。
      “你认为它是何物?”扇君手指向马棚外的天空,那是一片的湛蓝。
      蛮琊没有去看,但是已经明瞭,他垂下眼眸,略长的睫毛轻微的一颤,蛮琊道:“先生果然也能看到。”
      外面的天空,在一般人看来,是万里蓝空飘着几多闲散的白云,然而这一切在蛮琊的眼里只是假象,他看到湛蓝的天空在咆哮,不停地下着泛污浊的雨水,这种可怕的现象却没有人看得见。就在他第一次看见黑雨的第二天,京城开始出现了“活尸病”,他不知道黑雨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这场瘟疫一定和黑雨有关,但是当他将所见告知爷爷,爷爷却不相信他。他清楚,没有人会相信他,即使相信了,他也无法拯救任何一个人。如今,面前出现一个也能看得见的人,甚至还能拯救他人,不说激动是假的。
      “病可治,但是要先知道病的缘由,是什么造成黑雨,使得它腐烂人皮肤的表层,以及为何只有这个马棚的上空没有黑雨落下。”扇君的手从天转向地,“离真相越近,我给予你的那把扇,你就可看得越深。”意味深长地看着蛮琊,狭长的眼睛却非死海,瞳孔里映出了蛮琊的身影,可惜蛮琊低头深思。
      扇君轻轻扬起嘴角,在背后的竹筐中抽出油纸伞,踏出马棚,没走几步,掉头望向蛮琊,道,“若想了解真相,就不应该傻傻站着。”
      蛮琊迅速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闪烁着亮光,随即咬了咬下嘴唇,碎步跟上扇君,坚定的眼神映入了扇君的眼中,扇君笑了,千树万树梨花开,美人一笑引人怜。蛮琊傻傻地想着,这样一个人该有一个多么美好的伴侣啊,可惜自己不是他的身边人。

      皇宫深院
      走在宫廷各大处,扇君打着素雅的油纸伞,与皇宫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偶尔经过的侍卫像看呆子一样看着他,蛮琊左看看右看看,生怕黑雨蘸到自己,更是往扇君身边靠近,但是一旦碰到扇君又羞红着脸蛋避开。绕着皇宫这边溜那边兜的,倒是让两人在皇宫深院门前找到不寻之处,马棚是无雨,而深院则是不同一般地方的大雨,这两者间又有何关联呢。两人躲在一边角落里,驻守在深院门前的侍卫恰好看不到他们,是个很好的视觉盲点。
      “这里的雨下得尤其大。”扇君扬起头,仰望深院上空的倾盆黑雨,脸上不带任何神情,而蛮琊知道他们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
      “先生,我我们怎么进去?”蛮琊苦眉愁脸,指着深院大门,脚部踱来踱去,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扇君不答,轻轻放下背后的竹筐,弯下腰从竹筐里拿出一个大拇指般的小瓷瓶,将瓷瓶上的木栓打开,倒转它,便见一条条正在挪动的黑色大肥虫从瓶口而出,当它们想要离开瓶口时,就要接触到扇君手心的瞬间又缩回瓶口去。扇君微微抬头,原本只是想看看蛮琊害怕的表情,因为他遇到的人中能不怕这些“虫”只有三个人,可是出乎意料的,蛮琊的脸上除了好奇,还是好奇,扇君发现巫马蛮琊这个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一般。
      蛮琊从来没见过这些虫子,特别是那些虫子还非常的肥美?他尝试伸出手指戳戳它们,却被扇君用警告的眼神一瞅,便又不舍地缩回手。
      “这些是‘怪’的一种,人称‘眠虫’。”扇君将瓷瓶放在地下,不到一会儿,眠虫从瓶口而出,迅速地朝深院门前的侍卫挪去,那些侍卫就像看不到这些虫子,连虫子爬进了耳朵也没有反应。蛮琊惊叹之余发现,那些侍卫居然全部爬地了。
      “这死了?”蛮琊不安地走上前,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侍卫。
      扇君已经又背好竹筐,清闲又淡定地走过,拉着蛮琊的衣摆往深院里走,边走边说,“只是睡着了。”
      蛮琊没有听到扇君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放在了扇君拉着自己的衣袖上,突然莞尔一笑。
      听到偷笑声,扇君疑惑地掉头看,蛮琊眼睛笑得弯弯的,眼珠子泛起的水雾如水般灵动,增添了不少艳丽,而扇君小愣一下,手轻轻抚在蛮琊的脸上,蛮琊陶醉般将脸往扇君的手里蹭,姿态好不可爱。而如此浪漫的情景之下,扇君猛的掐住蛮琊的脖子,被掐得透不过气的蛮琊挣扎。
      “咳咳,为什么为什么?”蛮琊艰苦地喊着。
      扇君另一只手拿着一枚长有10厘米的针,作势要往蛮琊的头顶刺去,但是并没有真的下手,只听他问,“你为何造孽?”
      “公子果然不好瞒骗。可惜我有苦衷,希望先生施施仁心?”蛮琊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沿着扇君掐着他脖子的手更换地弹跳抚摸,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粉红的嘴唇嘟起来,色泽温润而性感,无一不是在引诱对方。
      扇君松开手,嘴角一边扬起,露出一副嘲讽的表情。像扇君如此仙气十足的人摆出一副嘲讽的表情让“蛮琊”直觉往后退了好几步。
      扇君趁他一阵失神震惊,微微一转身,从蛮琊的怀中抽出一把紫木扇子,同时潇洒地打开,笑道,“原本我只凑个热闹,可惜你弄出了如此一套,我便非理不可,呵呵~~”
      “蛮琊”恼羞成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你打算不管这个身体的主人?”
      原来早在刚才扇君便发现蛮琊已经被“怪”附体,只是还未能知道是何怪,但是蛮琊蹭着他的手时,那一瞬间他确实怔住。不过这种事,不说也罢。
      “他死不了,阳寿未尽。”扇子拿在手上摇,扇君一派闲情雅致。
      “啊,阳寿未尽啊”,似乎被打击到,“蛮琊”灰心地低下头,猛地抬起头,眼睛微红,两颗犬齿和指甲陡然伸长,“我破了他的阳寿又如何”,直冲向扇君,左勾拳攻击。
      扇君手中紫木扇子自己动了起来,竖直地飞向蛮琊,蛮琊本能地甩开扇子,扇子落到后头宛如有生命般回旋而归,蛮琊没有留意后面,只一心一意对付扇君,猛地被后面的扇子袭击到,顿时摔倒在地,样子好不狼狈。
      蛮琊吃痛地揉着后脑勺,一双大眼睛硬是挤出了少许泪水,“公子,你为什么突然打我嘞?”
      扇君拿回紫木扇子,在没有汗水的额头扇风,“额~~变回来了啊。”
      蛮琊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瞪了一眼扇君,随即想到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便又忍下来。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在扇君眼里,好不可爱。
      虽然有些生气,蛮琊还是问话,但是语气稍有不快,“公子,我们要往里走吗?”
      扇君环顾四周,冷清的深院除了一棵棵柳树的细枝随风摇曳,一切都是寂静的,看似无人的地方实则有人。
      “咳咳咳咳,你们是怎样怎样进来的?”深院中走出身穿大红长衫的瘦弱女性,虽然面容尽显憔悴,却遮掩不了她曾经风华绝代的一面,发上插着的发簪闪着绿光,如院外栽的柳树艳绿。
      “柳姐姐,你你怎么在这?”瞪圆了双眼,蛮琊吃惊地一手指着那名女子一听,气红了脸颊,双眼撑得老大,就像金鱼眼,但套在了人的脸上显得很狰狞,“胡说,什么柳啊花啊再说拖你出去斩了。”
      蛮琊害怕地躲到高他一个头的扇君背后,根本没想到一个在深院的女人早已经无权置人于死地,甚至连自救都做不到。至于扇君嘛,还真是凑个热闹,旋转着伞柄,让黑雨向八方洒去,蛮琊看着黑雨洒在了那个凶他的女子身上,感觉舒服多了,痛快多了,看着扇君的眼神也友善多了,所谓化敌为友也不过这一回事吧。
      “巫马公子,这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柳姐姐”,扇君一手撑伞,另一只手轻摇手扇,勾勾嘴角,笑对蛮琊。
      “我知道,这个凶女人怎么可能是柳姐姐!”蛮琊得意地看着那个女人听到后生气的容颜,同时又小声喃喃,“可是我应该不会记错啊。”
      蛮琊的记忆里,曾经有一个妃子对他非常好,常常会唱歌谣给他听,他唤她“柳姐姐”,而她唤他“马儿”,柳姐姐长得很美丽,左眼下的一颗泪痣让她一个北方女子如同江南女儿般柔情笑意,善良的她后来被皇后所陷害,处以极刑,而深爱着她的皇上却没有能够拯救她,只能在席上看着她活活割肉而死。
      突然额头被弹了一下,蛮琊摸摸额头,看着凶手扇君,发现仙人真是任性,一点仙人之态也无,老是用对待小孩的态度对待自己,“公子柳姐姐已经死了,那她是谁啊?”
      扇君闻言一手合上伞,蛮琊一见手忙脚乱起来,发现扇君不为所动,倒也不敢再动了。
      “先帝曾有意立柳妃为后,可惜国师观天象得知,若立柳妃为后,天下必将大乱,先帝忍痛,立了如今的太后为皇后,之后佞臣进言,柳妃乃狐妖所化,朝廷万万不能留,又因通奸罪名施以极刑,一个柔弱女子被施以极刑本身就极少见,更何况还是皇上的宠妃,你说呢,柳妃娘娘。”
      听到扇君的话,蛮琊知道那个凶狠的女子确实是自己记忆中那个温柔美丽的柳姐姐,可是可是
      女子听闻惨然一笑,右手往后从发上把发髻一抽,捏紧在手中,“呵~~可笑,宠妃?我何曾爱上他,我心中早已有人,那老东西不顾我意,威迫我成为他的妃,我能开心吗,皇后什么的,不过虚名,我又不图,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凭什么!!我哪里做错了,我并不爱他啊”
      女子陷入了回忆当中,尖利的指甲掐入了头发当中,原本够乱的头发又乱上几分。
      “走。”
      扇君重新打开伞,转头走人,蛮琊担心地看了一眼女子,也掉头而去。

      他们离开的身后,院内栽的柳树随风摇曳,风声如同女子的哭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长安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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