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初年》安若初年

4、当冬夜渐暖 混乱。

　　(四)当冬夜渐暖
　　一路风景透彻，当你甩手昨天，眯着眼看窗檐投射的晨曦之光，瞬间回忆成灾，如台风着陆。
　　我们总是在计划自己的人生，路途怎么走，遇人怎么待，知晓自我内心的状态，明白身边人的目的、过往以及同自己的情感，是亲人，朋友，恋人，抑或是暧昧、伤害、相互欺骗相互做作。
　　以往有个时光，我在图书馆的三楼，看杂七杂八的杂志，看萌芽，看别人的故事。
　　后来，发现别人的故事变成了自己的故事，恋爱，高考，大学，失恋，死党，暧昧，旅行，工作，迷茫，亲人离世，彻夜难眠，认识不同的人，自我激励，自我摧残，流离在城市的边缘，甚至对意识形态的妄自揣摩。再后来，发现这些故事又转移到身边人身上，自己变成过来人。
　　其实，任何一种状态，都在发生，只是在不同时刻发生在不同人身上罢了。
　　日子在9月23后，显得短促，人在内心深处，对于黑暗有着本能的畏惧，不前行，不顾后，静等黎明。
　　沿见在去往西部的路途上认识一个女子，大学毕业，一个人走南闯北，四处安家，从未在一个城市呆上一年的女子，最终在西部的小城安定下来，从东南进些工艺品、生活用品，来此倒卖。每逢过年回家，收敛孤独、隐忍，从27岁变回17岁，阳光灿烂，收入丰厚，父母劝其早日成家，但始终未遇见个倾心之人，便只能继续独自前往，径直面对，不安的未来。
　　她说，你是个温润的男子，适合成家。
　　沿见说，我也曾这么想，但我终究不是，我不懂的怎样去应对感情，仿佛感情比钱还难去揣测端摩。世事一路继往，身边再无可以付诸感情之人。我同你一样，只能独身前行。
　　凌晨的列车到站，已是秋初，高原地带凉意格外强烈。他同她分道扬镳，各自前往自己的目的地，不留联系方式，只是微笑挥别。
　　在镇上旅馆落脚，他突然想打一个电话，但片刻便知，无可以去联系的人。
　　但是还是在睡前给莲安发去信息：我在林芝。

　　故事总是可以不断被重复，言语亦然。
　　芊子面对男生的告白，深沉无语，眼睛直视，男生脸腮泛红，支支吾吾。最后说，我能和你在一起吗？
　　芊子还是看着男生的眼睛，许久过后，她发觉，那不是自己习惯的眼眸，更不是自己习惯的感情。她想到当初和阿南在一起，阿南未对她说过这些话，只是亲吻、牵手，她便跟随了他。如今想想，当初自己怎么这么简单的就跟随了一个人？而如今面对郑重的诺言、金钱、幸福，她居然能够无动于衷。
　　她说，冬天快来了，我得回去了。对不起。
　　想起一首歌，便从手机深处找了出来，16GB的内存里，还有温暖的东西，哪怕只有3MB，但很多事都是如此，细小的情结，纠结一世，耽误一生，但有些人就是如此，乐此不疲。
　　她听见耳机里男生温暖的声音，便想到那个下大雪的城市。
　　如若我从未遇见你，那我就不会在如此冰凉的深夜，有个温暖的回忆。
　　于是，我还希冀遇见你。

　　她说，毕业之后换了很多工作，认识很多人，社会其实没那么混乱不堪，身边从不缺乏关爱、体贴，更无从谈起寂寞。女孩子的寂寞是在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格外明显，而不是在一个人独自生活的日子里。女人的寂寞同男人不同。
　　每个人身后都是一个深渊，哪怕那个你觉得他是路人甲或者乙，而这深渊被记忆充斥，你不可能通过表象观察就能洞悉，你终究在相处一些时日之后，感叹那个人光鲜背后的缕缕凄凉。
　　但最让我们惶恐的是，我们不能去疼惜每个人，这是一种无能为力，而不是不作为。纵然那个人待你千般好，或者那个人命运悲苦，时运凌乱，渴求你的恻隐。但我们还是清醒知晓，我不可能去疼惜所有人，真的不能。
　　夜色渐深，芊子打开电脑，更改个签：我习惯于你的生活，不愿变动，即使你不再出现。
　　莲安看见短信的时候已是次日清晨，她只是将短信保存起来，并未回复。
　　想起去年冬天买的一件打折棉袄，灰色格调，正经款式，在这有着冬夜气氛的外地，阿南始终记不起现在那件衣服放在何处？

　　当冬天即将来临，我们却选择不了冬眠，只能生活如旧，彼此相望。
　　而当冬夜渐暖，你是否会去见沿见？在一次午后相聚，阿南如此问莲安。
　　不，我将在江城过冬。
　　可，冬夜渐暖。
　　那已不是个冬天，不是一个夜，温暖在这些年奔袭中逐渐散失。冬天只是冬天，夜也如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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