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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叫陈曦 忽然出现的 ...

  •   殷瑞:

      出发那天,我们在火车站汇合,那天见过的哑巴张面无表情地背着个大包,身后跟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这就是陈曦了。这陈曦对哑巴张似乎颇有好感,一直在跟他说话,虽然是自说自话。我有点诧异,但是想起哥哥似乎说过哑巴张现在在陈皮阿四手下,立刻又释然了。互通姓名后,我们就一起进了火车站。

      一上车,我就有点昏昏欲睡了。哥哥对哑巴张似乎很感兴趣,一直想跟他搭话,估计也有混熟了好看看人家那把龙脊背的想法。但是哑巴张这个人,似乎真是个哑巴,愣是一个字也没回,总是抬头看着车厢顶。哥哥郁闷极了,后来也就不去自找没趣了,只是在哑巴张出去时,悄悄跟我说“又不是真哑巴,一句话都不说,像个闷油瓶一样,特讨厌!”乐得我抱着他的胳膊闷笑。
      至于陈曦,她是陈皮阿四的人,又是个女孩,再加上我之前的警告,哥哥也不愿跟她搭话。她就低头坐在哑巴张旁边,正在我对面。大概之前话说多了,现在倒是安安静静的。
      我靠着哥哥,却睡不着,这个陈曦,我有些在意。火车站外看到我时,她明显愣了一下,后来也偶尔悄悄看我,眼神很困扰。那眼神,好像我是不该出现的人似的。而且,她既是陈皮阿四的侄女,怎么对着三叔时连近乎也没套两句,报出自己的名字后就一直沉默不语。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殷容:

      到达瓜子庙的前一天晚上,我半夜醒来,正听见陈曦小声自言自语,“盗墓笔记里,吴邪根本没有一个叫殷瑞的妹妹跟着盗墓,难道这个殷瑞也是穿越过来的?她会不会妨碍到我啊?”我心中霎时掀起惊涛骇浪,这个陈曦,果然有问题!但是,盗墓笔记,这又是什么东西?听名字,倒像是是谁写了哥哥他们那两年的经历。哑巴张不可能,王大哥也不可能,难道是哥哥写的?可是,如果是哥哥写的,为什么我和小瑞都没见过,这个来自异世的陈曦却见过?这个陈曦,要多加提防!
      可惜陈曦说完这几句话便不再多说,只是长吁短叹了半响,到底不知道她所图为何。

      殷瑞:

      到了地方,三叔他们在和向导攀谈,我坐在哥哥旁边听他们说话,哑巴张一个人坐在一边,一言不发。陈曦本来凑在他旁边跟他说话,见他一直不搭理,便也好奇的凑过来听三叔他们闲扯。得知那山洞是个尸洞时,我们都吓了一跳。我偷瞄了陈曦一眼,见她也面露惧色,但是并不太像是初次听说的人那样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容怀疑的有道理,这个陈曦,知道的似乎挺多。

      被这么一吓,三叔他们又不知怎么看出那向导有问题,大家都拿了包背上了,哥哥悄悄塞了把手枪在我怀里,“小瑞,一会儿你坐后面船上,自己多小心。”我心里一热,点了点头,“哥哥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哥哥你也要小心。”

      上船的时候,为了防止陈曦做小动作,我以怕一条船载重不足为理由,把陈曦拉到一边,跟她说我们两个坐后面那条船。陈曦很不乐意,“就我们两个人坐后面,万一有什么危险,我们两个女孩子怎么办?你不怕我可害怕!”
      我觉得奇怪,“有危险的话,我们在后面才比较安全吧?这一路上,我看陈小姐的模样,也不像是练家子,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们在前面就是累赘,陈小姐不这么认为吗?或者,陈小姐有什么不一样的手段,能确保自己不拖累到他们?”
      陈曦嘴张张合合好几次,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三叔他们。
      三叔他们见状,走了过来。知道了原委,那老狐狸自然是同意我的做法,大奎和潘子当然不会有异议,倒是哥哥说,“三叔,分她们两把匕首吧,也好防身。”至于哑巴张,人家早就在前面船上默不作声的坐下,正摆出他的经典姿势,双眼放空,不知道在看哪里。
      拿了匕首,陈曦不怎么开心的和我一起上了后面的船。

      殷容:

      我会一点玄门的东西,所以一进那山洞,小瑞就把我叫了出来。虽然之前也听哥哥讲过这里面发生的事 ,可真的进了积尸洞,我还是有些心悸。阴气太重了,真不知道死过多少人!
      自船进洞开始,陈曦就把自己抱成了一个团,紧张的盯着前面。我也觉得有些不舒服,只好努力转移注意力,仔细听他们在前面说话,一边也暗自戒备。

      哑巴张忽然说,【“嘘,听!有人说话!”】他这人平时基本不说话,忽然出声,大家瞬间都不自觉得就照做了。我什么都没听到,刚转过头要问陈曦听见了什么没,就听见三叔气急败坏的大叫,【“潘子,他们到哪里去了?”】
      我也顾不得问陈曦了,忙回头去看,矿灯照到的地方,果然已不见那船夫和老向导两个人。
      三叔和潘子、大奎在那儿胡说八道什么吃人肉,哥哥没好气的说【“你们三个人加起来150多岁,丢不丢人啊!”】然后就看见潘子手上的矿灯晃了下,接着照向水里。

      我们隔得有点远,看不清出了什么事,只听到“啪”的一声和三叔的骂声【“没出息!咯哒啥呢,人家两小鬼和后面两个丫头都没吭声,你她妈的跟了这么多年,吃屎去了?”】八成是在骂大奎,他素来惧怕鬼怪之说。
      虽然没看见,但也可以想象到前面定是出了什么状况。我正想问问什么东西把大奎吓成这样,旁边陈曦开口了,“殷小姐,是不是水里有什么东西?”她声音平稳,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
      我素来不怎么擅长与人打交道,正犹豫是不是让小瑞出来,前面大奎的声音又响起,【“我的娘啊——三爷,这东西也忒大了!咱几个恐怕还不够开饭的。”】自然,又被三叔给骂了。
      得了,不用我说话了。然后潘子提议说这里古怪,要不然我们先出去。忽然间他们就都不说话了,只是头全部转向了船舷边的哑巴张。
      然后,哑巴张就往船上扔了个什么东西,前面讨论了半天,得出之前吓到大奎的是吃腐肉的尸蹩,而且据哑巴张说,那东西似乎在逃命。

      瞬间,大家就都乱了,我身边的陈曦声音瞬间颤抖了起来,“让他们拉我们我们到前面船上去吧,我害怕。”
      “现在?只怕不成。”我没想到会这样,当时哥哥给我和小瑞讲这里面发生的事时,可没说过有这么慌乱的一幕,“既要设法出去,想必他们还要过来。”
      我正说着,就听哥哥说,【“别管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快点出去,现在我们是逆流,要往回走,肯定比来的时候快,我想我们进这个洞才十分钟不到点,出去肯定不是问题。”】大奎听得在一边连声附和。

      三叔没答话,却问哑巴张,【“小哥,你怎么看?”】
      哑巴张淡淡道:【“现在想出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人既然能放我们进来,就肯定有十分的把握我们出不去。”】
      潘子说,【“不出去,难道在这里等到老死?”】显然是不信哑巴张的话,谁知道哑巴张一句话说完就又变哑巴了。潘子吃了闭门羹,只好又征询三叔的意见。

      三叔也觉得要先出去再做打算,然后矿灯就照了过来,我被灯光刺得眼前一花,赶紧转头,正看见一边的陈曦满脸是泪。
      “陈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眼睛难受?”我虽然一直提防着她,但是忽然看她这样默不作声的哭,还是觉得很不忍心。
      陈曦没有回答,只是不住的擦眼泪。

      三叔他们那边忽然又没了声响,我感觉不对正要回头,就听见一声水响,然后几个水响陆续响起,哑巴张淡漠的声音夹着水声传来,“跳到水里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咚”的一声,陈曦表情呆滞的倒在了地上。我忽然觉得有些害怕,想起了哥哥曾经似乎说过这个洞里有迷惑人心的声音。可是,为何独我一人听不到?

      既然听不到,我也就没听话跳进水里,想了想,还是把陈曦扶起来。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挺可怜的,一个女孩子家,看样子以前大概也没有接触过任何和盗墓有关的事,这样跟着来,想必是有什么苦衷。而且,陈皮阿四到底对她是个什么态度?让哑巴张带她来,只怕也没安什么好心。忽然间,我想到了一个让自己手脚发冷的可能,我只知道有个叫陈曦的越界者,可是不知道陈曦的长相,这个陈曦,会不会是真正的陈曦使得障眼法?毕竟,陈皮阿四这般让她跟着哑巴张出来,几乎是完全不把她的生死当一回事!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全身发抖,陈曦忽然开口,“你怎么了?”
      我几乎是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就问出口,“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
      陈曦表情立刻僵硬了,“你,你说什么?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还是鬼?”

      “你最好考虑清楚。”话一出口,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既然说出来了,就不能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陈小姐,你大概不知道,我勉强算作玄门中人,抹杀你这样的异世来客的能力还是有的。”我说着,伸出左手,矿灯照不到的地方,指尖上生出一点幽幽蓝火,“这并非凡火,如你这般魂魄不属于此界的异界来人,若被此火烧死,即刻魂飞魄散,消失于三千世界,再无轮回。”我说着,把火往陈曦手上碰了下。
      陈曦立刻尖叫,显然很疼,但是任她如何拍打,火仍然安静的燃烧。
      我捏住她的手,火立刻灭了,她的手完好无损,丝毫不见火烧的痕迹,“陈小姐,现在可愿意告知我实情?”

      “我,我......”陈曦颤抖起来,“我只是想回家而已,没有恶意的!”说着,她又啜泣起来。
      我正想再问,“哗”得一声水响,我赶紧回头看,却给还亮着照着这边的矿灯晃得看不清楚。随后,便是一片混乱的声音。我心里格外着急,可是,我什么也帮不上忙,只能这样模糊的看着,听着。
      等哥哥他们五个人都回到前面船上,我连忙问,“哥哥,哥哥,你可有事?可是受伤了?”
      三叔他们那边正说着话,哥哥居然听见了我的话,转过头来,“小瑞放心,没事。”他转头间,我已看到,他的脸上有几个伤口,顿时,难过不已。

      哥哥安慰了我几句,就又回头和三叔他们商议了,最后,他们决定,用哑巴张废了的那条虫子带路,继续前行。当然,基于这个洞里太诡异了,我和陈曦也被接到前面船上了。大家虽然都很奇怪陈曦为什么会一直哭,可是谁都没有开口问。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虽然遇到傀让大家慌乱了一把,但是哑巴张拦住准备用黑驴蹄子对付傀的三叔后,一放血,那傀就居然就跪下了!我虽然听哥哥说过一次,但是总没有亲眼看到身临其境来得震撼,一时间也和哥哥他们一起呆住了。就连啜泣不止的陈曦也被镇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哭都忘了。

      最后还是哑巴张说了一句,【“快走,千万不要回头看!”】大家才惊醒过来,赶紧把船往出划。大家都平安出了洞,除了好奇心起从水里看了一眼的哥哥被潘子打晕过去。

      殷瑞:

      出了那个山洞,小容立刻让我出来了,可能是在那洞里和陈曦说话让她不舒服了吧,她向来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说话,哥哥除外。三叔问起洞中遇到的傀,哑巴张解释了几句,也昏过去了,这时我们才发现他的伤口还在流血,顿时都有些愧疚。我本来正给哥哥处理脸上的伤,见状赶紧把药包扔给潘子,让他给哑巴张包扎一下。

      潘子给哑巴张处理着伤口,约是又想到那傀下跪的事,忍不住问三叔,“三爷,这小哥......”
      三叔显然知道潘子要问什么,摇摇头,【“这我真的不清楚,我让我在长沙的朋友介绍个有经验的帮手过来,他们就介绍了他,我只知道他姓张,一路上我也试探了不少次,这人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历,不过介绍他的那个人,在这道上很有威望,他介绍的人,应该可以放心。”】他顿了一下,又感叹道,【“不过看样子那小哥来头不小啊,那千年的粽子就这样给他下跪,不知道什么道行了!”】刚感叹完,他又骂了一句,“潘子你他妈的动作快一点!包扎完了赶紧帮忙划船!”

      听着三叔的话,我看了看哑巴张毫无表情的苍白面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上辈子,因着哥哥几度为了这个人身陷险境,我并不喜欢他,甚至隐隐有几分怨怼。即使哥哥说他们有过命的交情,他曾无数次在墓里墓外救过哥哥的命。
      我总觉得,他这样无比强大的人,是有能力独自一人完成他要做的事的,完全可以不把哥哥拖下水。是,他那时候失忆了,可是他失忆过一次,没人帮助他自己不也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这一次偏偏要例外?失忆算什么?我也失忆过,到现在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如果不是肩上纹的“殷”字,大概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我亲眼看到,他这样孤寂无依。如果不是他晕了过去,我们这些人,只怕谁也不会注意到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心里,忽然有点明白他了。我和他不一样,我失忆后没多久就遇见了哥哥,有了新的人生历程和情感寄托,有人关心爱护,过去的记忆有没有都没什么不同。可是他不一样,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人会关心他,身上还有无法放下的沉重担子,他必须要记起过去的事!
      而哥哥,想来那时候就是明白的吧,否则,也不会和王大哥一起陪他跋山涉水、出生入死的寻找过去的记忆。我还记得,他们去巴乃的前一天,我去找哥哥,哥哥和我说过这样一段话,“在柴达木盆地时,小哥说过【他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他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他救过我很多次,我想帮他。小瑞,不管小容算出了什么结果,这一趟,我们都非去不可。”
      想到此处,我心中又是一沉,一切重新开始,难道意味着哥哥还要再去巴乃,再遇石中人,再入张家古楼?或者,我可以试图改变......刚想到此节,脑中如遭重锤,差点晕了过去。我心里骇然,如果之前对于小容猜想的原因还只是半信半疑,如今就是全然相信了,我们重回两年前是为了修正世界的轨迹,这是世界的掌控者,或者说是世界的意志赋予我们的使命。我毫不怀疑,如果我再敢我什么越矩的想法,肯定会被直接抹杀掉,像小容威胁陈曦那样,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再无心去管别的,我苦涩的看着哥哥的脸,默默难过。

      过了会儿,哥哥醒了,我松了口气,总算放下心了。明知道他不会有事,却还是忍不住会担心。
      好不容易到了招待所,洗去一身疲倦后,我关好门窗,对呆呆坐着的陈曦说,“想好了吗?不要骗我,老实告诉你,我算得出你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本来,我是不会跟着来的,就像你那天晚上说的那样。但是你出现了,还出现的这么蹊跷。”

      陈曦吃惊的看我,“原来你听见了,难怪,那之后你一直针对我!”随后,她似乎调整了一下情绪,慢慢开口,“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间发现自己出现在街道上。脑子里似乎有个声音告诉我,我手上有一只掐丝金凤镯,我在《盗墓笔记》的世界。如果我想要回家的话,必须要跟随主角走剧情。我回家的线索,就藏在主线剧情发展的那些墓里。”她停了一下,“然后,就有陈皮阿四的人带我去见他,说凭借我手上的掐丝金凤镯可以求他帮我一次。他的样子很吓人,我怕的要死,但是为了回家,还是壮着胆子求他让我能跟吴三省一起下地。他答应了,然后就让张起灵带我一起来了,之后,你就都知道了。”

      “盗墓笔记是什么?跟随主角走剧情、主线剧情又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等她说完了,我按捺不住问道,心里有些惊慌,不,不会的,不会是我想的那样的!
      “《盗墓笔记》是我来的世界里一个人写得一本小说,你,你们所有人,都是书里的人物。甚至你都没在书里出现过!”陈曦忽然露出一个有点恶劣的笑容,“陈皮阿四那个老坏蛋吓唬我,张起灵不理我,吴三省那个老狐狸不待见我,吴邪那个没本事的家伙也不理我,还有你这个没出过场的人,居然威胁我!你们这些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凭什么这么欺负我!”她说着,忽然扑了上来,手上赫然是那把匕首。
      我一时心神大乱,没能避开,被匕首刺中了手臂。而陈曦,一击得手后,反而再次哭起来,“又不是我自己要来这里的,为什么我连想要回家都不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随着她的哭喊声,她的身体慢慢透明,最终消失在我怀里。我惊讶的动也不能动,一时连手臂上的痛都感觉不到了。她消失后,一点晶莹悠悠落在我的手上,是块不规则的透明物体,像是什么玻璃制品的一部分。
      “小瑞,你们洗好没,吃饭了。”哥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把我惊醒过来。
      “哥哥,你先别......”话还没说完,门开了,世界在我眼前扭曲,我陷入一片黑暗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她叫陈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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