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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壹 四侠客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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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百晓生的《江湖录》: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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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寒元盛十六年。
五月十二日,宜嫁娶出行,忌安葬。
五月十二,陈紫萧家。
云子卿、云子杰师兄弟二人,奉师命赶赴萧家婚宴。萧晋新翁之喜之际,武林群雄齐聚一堂。只是这婚宴却不那么太平,试问哪家的婚宴贺礼:是来贺宾客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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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侠客遇袭明月夜,娃娃面未露笑惹祸。】
月黑风高是杀人夜,但杀人夜未必就是月黑风高。
今晚的月亮异常明亮,亮得有些惨烈,也将下方的打斗照个一清二楚。
刀光剑影,相互交错。其中最为显眼的,当属月光反衬的一抹银白——白衣人,这白衣人身材矮小,与他对打的人,尽管身高上占了绝对的优势,但却被他手中那把稍嫌过大的银刀一刀毙命,丝毫不落下风。这人的刀法凌厉,霸气十足。在那群黑衣蒙面人中游走,口中骂道,「小兔崽子们,想偷袭老子,八万年后吧!哈哈!!」这人声音清脆可人,听声音辨是个少年,再看容貌,一张娃娃脸,有些难以预测其年纪。小小的个子,加上漂亮的笑容,手中过大的银刀,一刀一个。在这样血腥的场面,这少年的笑容,让人不觉一股诡异之色,恍如看到地狱修罗,所过之处皆是鬼哭神嚎。
与这白衣少年一道的还有三人:红衣人、青衣人、玄衣人。
那红衣人,手中一把火红长剑,如一团莲火,投入油海之中,焚烧一切生灵。红衣人听到白衣少年嚣张的笑声,不仅冷哼一声,「白矮子,你和他们废什么话。」说完,火红色长剑直接将眼前人刺穿、ba出,虽然同样是红,还是可以看出那火红长剑未沾染丝毫血色,不仅让人赞一声:好快的剑法,好俊的古剑。这人一身红衣翻飞,气势丝毫不亚于霸气十足的白衣少年。身材修长,细腰长腿,要比那白衣少年高出一个头多,声若汩汩温泉,温润而不烫人,最难得的是那一副犹如天仙下凡的清秀容颜,仿佛坐莲童子,自有那一股不可亵渎之气。
白衣少年被那红衣人这一句『白矮子……』气得破口大骂,气势更是不减反增,搞得与他对敌的蒙面人好不狼狈。
在他附近的青衣人嬉笑一声,「莫气,莫气,月色撩人,刀剑助兴,所谓血光之灾么。」这青衣人一双丹凤眼,双眼斜挑,邪性非常,身材与那红衣人相仿,穿了一身书生装,那一张脸,是人见了都要赞一声『俊!』只见这青衣人伸手一接,接住一个石圆盘来,再看离他三丈外的一个蒙面人,直接爆了头,满脑袋都是血,哗哗的流。这青衣人手托一个石圆盘,在蒙面人中穿梭,被他近身的人都被这圆石盘拍了头,脑袋开了花儿,一股股的血往外流,殷红了一地的黑。别看这青衣书生斯斯文文的,下手却一点都不留情,够心狠手辣。
白衣少年骂的正爽,一眼看到身边的青衣人,啐到,「哎!死书生,你可别过来,我浑身不得劲。」说着跳到老远的玄衣人身边,边耍刀杀敌,边手搓身体,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这玄衣人见他过来,便将手一伸一绕,再一带,将几个蒙面人都带到了白衣少年身边。接着手中玄色长剑如灵蛇一般,一一将身边的蒙面人脖子缠绕,带到面前,再迅速一抽,只见那人脑袋来了个360度大旋转,后被这人用剑一抽,甩出老远。只见他脚下一个纵梯,蹿了出去,那软如蛇身的玄色长剑,忽的僵硬,一剑洞穿了近身的蒙面人,这剑时而软时而硬,与他对敌的蒙面人被搞得晕头转向,莫名其妙就倒下了。这人身材高大,宽肩,窄腰,身体比例极为匀称,一张帅气的脸,棱角分明,嘴唇稍薄,鹰隼般的眼眸,犀利的盯着蒙面人,犹如恶神临世,脸色极冷,一言不发。他纵身跳到青衣人身边,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人。」
这人声音带着一股寒气,弄得他身边的青衣人嘶的一声,接着笑了笑,一个旋身与他背靠背,「先收拾了这些废物。」说完青衣人眼神一变,与刚刚的有些不同,手下也更为迅速了一些,似乎遇到了什么,要速战速决。
剩下的白衣少年及那红衣人,也相继默契的加快了手中的刀和剑。
就在这四人正打得酣时,一道清脆带笑的声音响起,「呦!被发现了。」
只见在打斗外围,几步远的地方,有匹精神奕奕的骏马,向前踱了几步。当然,说话的自不是这马,而是端坐在马身上的人。说话的人听声音显然年纪不大,再看那身形,就更加确定,这是个大约89岁上下的娃儿,长的也是唇红齿白,相当的俊秀可人。
这娃儿嬉笑着前倾身子,手肘轻压在马背上,「我说红梅糕啊!咱可不能没见识对吧!」说完,还用手指卷了卷马鬃毛,那被唤为『红梅糕』的马儿打了个响鼻,摇头晃脑的,还甩了甩尾巴,似乎对于它主人卷他毛发的手指很不满。小娃儿见马儿摇头甩尾,就有些讪讪,松了手,食指弯曲摸了摸鼻子,脸上露个笑脸,「若是我没猜错,穿白衣耍银刀的,就是人称笑修罗的西门钊,红衣舞火剑的是莲童子南宫熠,青衣托八卦盘的是青书生东方梧,玄衣使软剑的是恶杀神北堂渊,对吧师师师……」后面的字还未出口,外围几个蒙面人举剑就冲了过来。这娃娃大叫着抽出身后的剑或挡或挑,轻轻松松的一一化解了眼前危机,接着呼出一口气,嘻嘻的笑了起来,这娃儿还真是太爱笑了。
就在这娃儿嬉笑当口,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与那玄衣人的声音冷的不相伯仲,「多管闲事的白痴。」虽说是句不好听的话,但这声音中稚气未脱,却偏偏有几分成熟的魅力,冷冷的、懒懒的,丝毫没有半点嘲讽或是不屑,让人听了很舒服,还有种抓肺挠心的骚动。
那娃儿听到这声音,便呵呵两声,接着声音又响起来了,「惹是生非的烂好人。」
娃儿许是脸上挂不住了,有些无辜的问,「那他们是谁?」
一句话,一出,被围杀的四人脸上表情各异,但都是一种说不出的怪。可这紧要关头,最忌分神,四人勉强收回心神,继续加快打斗的速度。
这时众人只听一声叹息,这声叹,除了无奈外还带丝调皮的意味。叹息未歇,一阵阴风吹过,众蒙面人纷纷倒地不起,竟就在这短短的一声叹中,全部解决了!?
「哇!师兄好棒哦!」骑在马上的娃儿直起身子,瞪大了眼睛,边拍手道。
回答他的依旧是那冷冷的声音,「你可以再白痴一些,用不用我帮忙,嗯?」最后那字化在那人口中,尾音微挑,有着浓浓的挑逗意味,让除了那娃儿之外的四人,心中不免一阵骚动,听这声音,很容易判断这个和那娃儿一样,也是个89岁上下的小童子,这本应清脆的童音,怎么到这个小童子口中,竟显得这么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