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笑看风云》蜀卿

11、隐瞒祸端

　　徐园一昏就是二天一夜，再醒来已是二天后。

　　馨儿见她醒过来了，高兴地禀告了大爷、奶奶，林海和贾敏携手来看了她，还赏了很多药材、补品、金银、布料的。林海破天荒的安慰了她两句，让不明情况的徐园只能装作病弱无依，不敢开口一句。

　　等晚间无人时，徐园才偷问扇儿后来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她院子里的人，她再不敢信，最可疑的就是她的大丫鬟馨儿。

　　原来直到扇儿在厨房炖好汤水端回来，徐园的院中都没有出现一个人。扇儿一回到院里就奔着屋里去了，进了屋还奇怪徐姨娘去哪儿了。想着看大爷醒了没有，若是醒了，她这个姨娘院里的小丫鬟也有机会献次殷勤，说不定还能得些赏钱呢。

　　谁知转过屏风，入眼就看到倒在床边的徐姨娘，她身上翡翠色的刍裙被流出的血染了一片的暗红色，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血腥气，而且好像还在扩大。

　　扇儿看着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的徐姨娘，两腿直发软，看了看还在床上熟睡的大爷，她拼了命的拔腿跑出院子，边跑边喊“奶奶救命”。

　　总算贾敏还没强大到能看着一个妾室在林海身旁流尽血而亡不管，大夫很快就来了。不过在大夫来之前，林海就被挪到了书房，而徐氏也被收拾干净挪到床上。

　　大夫来后给徐姨娘止了血，开了药，又让好好养着就走了。后来见到动静的喜姑娘来看徐姨娘，被吓哭了，一个劲儿的叫“妈”，奶奶见哄不住就派人把喜姑娘先送到徐姨娘大姐徐品家去了。

　　徐园通过旁敲侧击知道自己这是没露馅，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在床边出事的，万幸院里和屋门口都没染到一滴血。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徐园痛苦的咬咬牙，算了，只要能保住妹妹，保住徐家就够了。她心中暗道，孩儿，是为娘的对不住你，你若有灵就找个好人家的正妻投胎当个嫡子去吧。

　　又过了两天，贾敏才一个人到徐园房里劝慰了她，说是林海那天喝醉了，不小心惊了徐姨娘，大爷也很伤心愧疚，这几天都没吃好睡好，还要她好好照顾徐氏。贾敏又为林海开脱了半天，才告诉徐园，她因受惊过度又失血太多，伤的重了，发现的又晚了些，救迟了，伤了身子，以后很难有孕，要好好养着才行。末了，也不管徐园一脸痛苦绝望，要她好好养着，有什么想要的就让人来告诉她，就无事人一般的走了。

　　徐园闭目躺在床上，眼角挂着泪珠，咬牙切齿的想‘贾敏，你如此心肠歹毒，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好下场。还有那天院子里的人，若要我查出是谁背叛了我，给大爷下了猛药，以致性情大发，我必不饶他。’

　　第二天，听说徐园醒过来的徐大姐就匆匆上门来看妹妹来了。

　　两姐妹见了面，徐园才知道小妹到大姐家的当晚就发起烧来，直到昨天才退了烧，只是人还虚弱着下不得床。母亲陈氏因此才没来看徐园，只因小妹这次病得厉害又片刻都不愿离了母亲，大姐夫也要有人照看，所以大姐留了母亲在家照看妹妹，顺带看着姐夫。

　　徐品虽没徐园精明，但也不是个粗心大意的，比起陈氏，她要细心沉稳多了。二妹小产，小妹生病，这事看着就有很多疑问，现在既见了二妹，她安慰二妹之后，也问了徐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小产，还吓坏了喜姐儿。

　　徐园挣扎了一番，还是决定告诉大姐，家里母亲是个糊涂不顶事的，喜姐儿又是不知事的，还是大姐知晓这件事才能把事情彻底瞒过林家去。

　　于是，徐园遣退了服侍的小丫头，关了门，红着眼圈伏在大姐耳边低声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看到徐品流着泪就要放声大哭，她赶紧捂了姐姐的嘴，小声说她这屋里有林家奶奶的人，这事不能让她知道，又对大姐说了事情的利害关系，见大姐面无血色，显见的就是吓住了，就捂着嘴泣道“都是我害了喜姐儿，还祸及娘家，只是好歹咱们姐俩得把这事圆过去才行，否则林家绝不容徐家有活口的，就当我对不起母亲姐妹，姐姐好歹帮帮我才是。”

　　徐品知道二妹从小就比她有主意，就问要如何行事。

　　徐园从脖颈里掏出贴身带着的钥匙，让大姐打开墙角她装体己的柜子，把里面的大匣子和最里层的小包袱拿出来。等徐品把东西拿到徐园床前，她才对大姐说“这匣子里是从我进林府到现在府里老太太、大爷、奶奶给的赏赐，还有些名贵点的首饰，大约有六七百金（即银两），姐姐拿走给喜姐儿做嫁妆吧！也不要找太好的，挑个老实可靠的做上门女婿吧，以后娘和喜姐儿也有个依靠，咱们家也有个男丁。将来生了孩子，徐家也算有后了，只是喜姐儿的事还要瞒着母亲，一是免得母亲为此忧愁伤心，再者姐姐也知道母亲是个软弱不严谨的，这事不能有泄露，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漏了行迹。”

　　徐品含泪点头“我会瞒着娘，也会照看好喜姐儿的，只是你总得留下点给自己防身。林家马上就要离开苏州了，以后咱们姐妹再见面就难了，在这府里没点银子怎么成，这点，大姐还是懂得。”

　　徐园听了，擦了擦忍不住流下的泪，道“姐姐放心，柜子里还有些我攒的月钱，再说我在这府里吃穿都有份例，饿不着冷不着，还是多留些钱给你们，我也能放心些。别的也罢了，我只担心小妹，她还小，只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懂得害怕，姐姐要多开解她才行。”

　　见大姐点头，徐园又道“要是可以，在小妹嫁人前，大姐把母亲和妹妹接到家里住吧！相互之间能做个伴儿，大姐能帮母亲教导小妹，母亲也能帮大姐看着姐夫。这样我离了这儿也能放点心了。”

　　两姐妹抱着哭了一场，商量着借口徐喜病了，在林家离开苏州前就不要让她再来林府，最后徐园才颤抖着手打开那个让姐姐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小包袱。

　　徐品睁大了眼看着带着血迹的碎衣片，问“这是？”

　　徐园通红着眼哽咽道“这是喜姐儿的”。见大姐一听，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忙拉着姐姐的手泣声道“我在这府中，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半点不敢马虎。姐姐把这衣物带出去，销毁了吧！这样咱们才能彻彻底底安全。”

　　徐品听了就要接过来和银两放一块，徐园却伸手拦住，道“万一要有人查姐姐带出去的东西，这些银子首饰倒是还好说，就是这碎衣服却无法解释。以我的意思，姐姐把这些缠在身上，再套上外面的衣服，才能万无一失。”

　　徐园想还是二妹想的周到，就解了衣衫把碎衣服缠在中衣外面的胸腹之间，才重新穿上衣服，缠好腰带。

　　姐妹俩悲悲戚戚的说了半天的贴心话，见天色不早，徐品才携了东西，不舍得辞了妹妹又辞过林府奶奶才转身而去。

　　三天后，林奶奶忽然发话带走了徐姨娘身边的大丫鬟馨儿和几个扫地打杂的仆妇、小丫头子，到第二天，使人传话过来说，原是馨儿这小蹄子痴心妄想、胆大妄为，以为爬上了大爷的床也能攀上个姨娘做做，谁知出了岔子，让喝了加料的汤的大爷伤了徐姨娘。现在馨儿已被奶奶发卖，原来徐姨娘院子里的几个被她收买的人也被大爷大奶奶打了板子，撵到庄子上去了。林奶奶又叫人拿来许多首饰、衣料，还有林如海赏的五十两银子，说是给徐姨娘的补偿，要她放宽心好好养身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