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秦升，杨诗雨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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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轻轻拂过小巧风铃，在喧闹的小城中，一丝音律静静地徘徊。极微极微地舞动。
发型有些蓬乱的少年，在炎阳的映托下，格外白显。高挑的鼻梁，呼吸城市的脚步。微扬起的嘴角，完美的弧度，不禁让旁人惊羡。
杨诗雨伸出双手的那一瞬，他已然明白，自己是最后的赢家。或许在以往，这是一种不屑。女人对秦升而言，不过是玩物，泄欲的对象，只要有钱往她们身上一扔，对方恨不得如发情动物一般。他需要的，是她们的身体，而她们，只喜欢更实在的物质。等价交换，不仅仅如此。
诸论气质，样貌，杨诗雨不能与那些明星嫩模相提并论，唯独秦升，思穿了她的内在，情有独钟。
砰然的心跳，再一次为谁而跃动。
华丽地大门被缓缓地拉开，身着白衬衫的少年迈入气派的厅堂，满堂地水晶吊坠，渐入清澈的双眸。
高雅舒适的座椅上，一对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女坐立其中。少年面露着笑容，刚欲迎上。中年男子便站起高身，缓缓地从其怀中掏出几张报纸，狠狠地甩在了少年那灿烂的容颜上。
“你自己看看，你让我的脸都往哪里搁。”
在中年男子气急败坏地神情下，秦升怔怔地弯下腰身，捡起地上的报纸一看，瞳孔一缩。报纸中的头条，一对年轻男女，在公园中牵着彼此的手，洋溢着幸福。标题的正上方，赫然是几个大字“某高官子弟又追求农家洗碗女。”
“我…”秦升有些不知所措，神色慌张起来。
“你什么你。”中年男子大怒：“丢不丢人，和一个洗碗的女人勾搭在一起，想气死你老子么？”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是真心的。”
“真心？这年头真心能值几个钱？你要什么女人没有，非要找个洗碗的服务生。别说是我秦海林的儿子。”中年人气得一掌拍打桌子，让身旁的妇女一惊，连忙劝解道：“小升，你爸说得对，你交女朋友我们不介意，但现在你们也许不合适，就别惹你爸生气了。”
秦升听到父母二人一唱一和，本是涨红的脸颊越发地通紫。
“你们别说了，我是不会放弃她的，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顿时响起，秦升俊俏的脸蛋逐渐浮现出一个带红的巴掌印，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紧紧地看向他们。
“瞪什么瞪，有本事别花我的钱。”中年男子八字眼眉越发地显目。
阴郁少年轻轻拭去嘴角的一丝血液，掏出几十张鲜红的钞票，蓦地朝上方挥洒。漫天地钱币，在他们面前如雪花般尽情飘然而落，旋即那高傲的身影，随着“雪花”的凋零，秦升走到门口，怔怔地停下脚步。
“谁稀罕你的臭钱。”
冰冷的声音旋即充斥整个厅堂，深深地印入中年男子的心中，望向秦升离去的背影，蓦地捂着胸口大声气喘，身旁的妇人连忙搀扶着他端坐于椅上，安慰着对方。
璀璨地繁星渐露身形，带上夜的凄凉，平静地俯瞰城市的喧哗。
众多过往的路人中，一身洁净白衬的秦升默默地走在人群中，低着下颌，漫无目的的前进。他十分不解，父母为什么不支持他，如今的社会，不是双方同意就能解决问题的。秦升的心里明白，自己真的爱上了对方，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带着繁乱的心思，目光朝四周扩散，他看到一家招牌炫目的夜店，愣了片刻，朝着酒乱迷情得的入口，解放心灵。
激情汹涌的音乐与年轻男女的各种摇摆，酒精的迷失与人们的放纵，这里就是每夜的欢歌雀舞，总有一些寂寞的人，在此处寻找安慰。
吧台上的座椅，秦升点来几瓶轩尼诗XO，引得旁人惊诧地目光，缓缓地倒入小杯中，一饮而尽。不时有几个身材婀娜多姿的妖艳女子前来主动搭讪，秦升总是视若无睹，任由酒精的肆虐，惯忘神经上的絮乱。
砰啦！
伴随着翻桌倒地的声音，距离秦升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身形健硕的平头西装男子牵着一个黑色妩媚女人，一边躲避几个社会青年的包围，其他人纷纷停下舞步，免得被殃及池鱼。也有的看客，似笑非笑般围观。
台前的秦升又是一杯，刚欲拿起旁边的另一瓶，却被一个头发染红的社会青年一把夺去，而后便是准备砸向西装男子，背后的秦升旋即用劲朝红发青年一腿，对方便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前倾倒，手中的酒瓶便被甩向半空后被秦升缓缓接住，他以双唇轻抿了以后，对脚下躺着的红发青年喝道：“草，老子的酒你们也敢乱拿。”
随之周围的几个社会青年也向他这边投来几份不善的目光，鲜润的红，在朦胧的灯光下，越显得艳丽。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与信心，秦升一下抄起身旁的木棍，朝他最为碍眼的几个缓缓走去。
本来欲要教训西装男子的光头老大眼见又冒出一个愣头青，心中早已是火冒三丈，便让手下收拾秦升，免得到时候面子都丢尽了。不料是否与秦升之前的“见义勇为”，或是个人魅力，周围的观众中旋即飞出几只空酒瓶向社会青年袭来，最终光头老大见状不妙，带着不甘的神情狼狈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夜店中的欢腾，再一次被一个高瘦的身影所带动，众人纷纷恢复了以往的放纵，在激情澎湃的音乐下，越发地欲乱。
吧台上得秦升一口饮下剩余的紫红，旋即便是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外，皓腕却被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扶住，对着他微微一笑。或是由于父母的原因，或是酒精的挥洒，秦升的心中一直在纠结，任由女子搀扶一同离开。
夜色的美，在明媚的月光下，格外静谧。喧闹的城市，渐渐披上安详的睡衣。
女子与朦胧意识的秦升一同走到马路前，挥手示意出租车的到来，而后便是搭车前往某一处的归宿。
车子缓缓行去的一旁，一双明澈的玉眸紧紧地随影而动，直至车子消失在视线内，她才反应过来，悠然的三千青丝，与无声的灯影下，渐渐零乱。
微晨的露水从树叶上滑落一滴，宁静马路涌现嘈杂，繁闹的小城，继续喧嚣。
耀眼白光透过帘布，映入悄悄地室内。秦升微微眯起地双眼缓缓睁开，而后头部的剧烈阵痛使他轻哼一声，旋即挠了挠蓬乱的头发，发现自己没有身穿衣物，此时的身旁，躺着一个身材长相十分诱人的貌美女子，玉肌柔软地吹弹可破。微暇的睫毛，樱红的粉嫩双唇透出层层妩媚。
只有一丝地疑惑闪现秦升的眼中，他缓缓地起身穿上衣服，丝毫不理会床上的性感尤物。这样的情况，或许在他的生活中，早已是司空见惯。不待对方的苏醒，他早已是悄悄地离开房间，不过在临走之时，不忘留下艳红地痕迹。
嘀嘀！
喇叭声充斥于平坦的大道上，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进行它们崭新的一天的朝露，温阳倾洒下的流光，在人们劳碌地生活中，静静挥洒。
急碌马路上的男子掏出袋中的手机，缓缓地按下开机键，熟悉的界面，映入他的眼帘。蓦地，他在一角的位置，发现了几个未接电话。最先的一排，是秦升母亲的号码，而后的一处不同，便是一个对于他而言独一无二的。此时他还未作出回应，那手机铃声，便是突然响起。
“小升，你在哪里？急死我了。”一声急促的叫唤声出现。
“妈，我在外边，有什么事么？”他不温不缓道。
“你爸爸他，进医院了。”
声音中突然带有哽咽啜泣，令秦升本事朦胧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起来，旋即他情绪激动地问道：“出什么事了，爸怎么会这样？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赶过去。”
得知地址后，秦升也不含糊。立即在公路旁拦下出租车，慌忙间向司机报了个地址后让他迅速赶去。
偏远的城市一角，一座偌大的白色建筑群坐落其上。鲜红交白的十字型标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时正早阳，出入的人潮不算很多，也许是医院效率的缘故。秦升一下车后冲进来，稍微对医生询问了一会，便得到了父亲住院的房间位置，一路上急糟糟地奔跑，本是俊俏的面容，已是慌乱扭打，几滴汗水，倘然而下。
少许人的过道中，秦升一下子看到了对面那位年过四旬的华美妇人，此时对方看到他也是满泪盈眶。
“妈，我爸怎么样了？”秦升搀扶起面前的妇人道。
“你爸他从你离家后，便一直心中堵着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老毛病也一起犯了，现在医生正在给他检查。”说到这里，秦升的母亲不禁又一边哽咽，本是有些滋韵的面容已是泛上几丝皱痕。
吱呀！
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只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边走出，摘下口罩，对着秦升二人道：“秦先生的病情有些不容乐观，原本他就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再加上平日里的酗酒抽烟，情绪起伏较大，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听到这番话，妇人立马抓住医生的手，连忙哭道：“医生，求您救救他吧，要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只要能救活他。”
“哎！”医生推开她的手“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言罢，他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噗通！
华贵妇人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昏向后倒去。身旁的秦升立即搀扶着她，缓缓抬头看了一眼病房中插满仪器的父亲，苍老的面容安详地熟睡。旋即他紧咬下唇，带着母亲回到了家中，轻扶于软卧上。
华灯初上，夜的朦胧尽数被鲜亮的霓虹灯所覆盖。秦升一个人行走在宽敞的立交桥上，双瞳里来来往往的路人，没有谁会注意他。宁愿破生，不去选择受伤。
手指按下熟悉的号码，一阵悦耳地铃声在耳边响起，不过片刻，对面便传来令人酥麻的声音：“喂，是秦升么？”
心中诧然地咯了片刻，秦升便淡淡地回答道：“嗯，我在XXX的桥上，能过来陪陪我么？”
他按下挂机键，不管她来或是不来，自己已经没有了羁绊，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秦升举起手中的一支酒瓶，猛然灌入喉中，浓烈的酒精味弥漫在绚丽的灯光下。
天蓝柔色白衬的男子，再一次解忧时。一只纤白地玉手夺过酒瓶，秦升渐散的瞳中，便是出现一个米白色长裙女子，只见她盘着两条束发，白皙姣好的面容正有些气恼地看向他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秦升咧着嘴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不会像他们一样丢下我的，对不对？”他的声音带有了哽咽，蓝眸中闪烁着几滴晶莹。
立交桥上的两个人，像一对欲要分手的小情侣，只是旁人不知，这里的结局，会事怎样。
米色公主刚想说话，却被一只温薄的双唇所劫持，黑色的双瞳瞬然变大，突如其来的温度让她措手不及。
皎洁的月色，在两人的相拥后，留下一道长长地身影，延续在路面上。正当秦升的热情还没有结束时，一道响亮的耳光把他带回到清醒的现实中。
“啪！”
五个鲜红的指印完整地呈现在他的脸上，旋即而后的冰冷话语，更是让秦升从天堂跌入地狱。
“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轰隆隆！
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伴随而来的响声回荡在小城的每一角。桥上的两人对立而望，谁都没有多说什么，任凭雷声的作响，打破沉寂的天际。
“你不问为什么？”杨诗雨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过分，也许她不该来这里，不该接这个电话，不该看到那一幕，不该遇到这样一个人，使她忘了自己，变成他人的，习惯。
秦升微微一笑，旋即便以极细极细地声音道：“没有为什么，还需要问为什么？”
又一缕白光掠过黑暗，照亮了片刻的他们。此时杨诗雨的心中早已经乱了分寸，最后的那一道坎，险些崩溃。她没有去看秦升那一刻的表情，独自转身，留给对方的，是一个深深的米白色背影。
“嘀嗒嘀”
干冷的地面上浮现几个小圆点，随之愈来地扩大。宁静的夜空，已是伴上雨的点缀，缓缓喧嚣。
夏雨的降临，令小城里的路人纷纷跑到躲雨的地方。葱郁的树叶灌上了露饮，享受其中的滋润。
横卧马路上的立交桥，依稀能看到一个人影，默默地站立在无情地雨落中，任由水滴拍打淋湿着全身，垂立而下的长发，尽是水珠的凝结滴落，不只是泪还是水。
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承受。
……
五个春秋，五个繁华。也许早已物似人非，但小城还是继续着喧嚣。
清冷的早晨，视线还是那么朦胧。秦升从柜中拿出往日的黑色西服，匆忙间穿上，梳理了那十分短细的寸头，朝另一间房间望去。母亲那慈祥的模样，静静地躺在床前，他微笑着离开只有几十平米的小房中，快步跑到公交车的站牌钱，等待下一站的来临。
几年前，秦升的父亲去世。留下许多合同由于种种原因被终止，造成债务的巨大损失，天文般的数字债款一下子夺去了秦升所拥有的一切。他只能带着母亲，到处寻找帮助。在这个物质社会，秦升一边打工，一边还债。终于明白，他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
早班车的开启，陌生的路人。与他一起奋斗着人生。缓缓地掠过车外的小树，一遍又一遍往后退。不知是他在前进，还是路在倒退。
偌大的一幢建筑矗立在秦升的眼前，抬头望了望延似天际的大楼，径直走向熟悉的大门。凭借自己的努力，也只能在这个大企业内做一个小职员的他，或许有些不甘，但能让母亲过上更好的生活，这一点点汗水，又能算什么。
办公大厅，所有人都站立其中排着整齐队伍，似乎在欢迎什么人一般。秦升的上司，一个大耳肥膘身材的中年人立马示意他过来排队。无奈地耸了耸宽肩。加入黑色制服大队中。
不过片刻，肥胖中年人便走向前去，秦升还没看到大人物的出场，一袭黑色高贵的身影蓦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大人物的身上，没有任何青涩与稚气。完整的女人韵味暴露无遗，她的气势没有给人丝毫压迫，倒是一种亲切感，弥漫在凝重的空气中。
“下面我们有请，从加拿大海归的杨小姐加入我们集森国际公司。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她的工作。”肥胖上司拍起手掌表示欢迎道。
顿时大厅内所有的员工也纷纷鼓掌附和。只有秦升一人怔怔地没有任何动作，瞳中一段思忆，被那个身影，深深地勾起。
似乎是察觉到秦升的与众不同，引起了杨小姐的关注，脚踏响亮的高跟鞋，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在众人以为秦升要倒霉的目光中，伸出纤细的玉手，咧着微唇。
一道柔和的阳光洒在两人之间，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好，我叫杨诗雨。”
“你好，我是秦升。”
影子的延长，把他们彼此，连接在一起。
标与靶的分离，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
所以，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秦升，杨诗雨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