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nt some tear drops？》云酆菲

6、six 亚瑟醒来时

　　亚瑟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惊讶自己准时的生物钟竟然也会出错。不过既然已经下午了去出版社也没什么用了，慢悠悠的穿好衣服，推门来到客厅。

　　“小亚瑟早啊。”弗朗西斯在客厅敲着键盘，看起来心情不错。

　　“早...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多休息休息。还有...注意身体~”

　　亚瑟看着弗朗西斯勾起的唇角和若隐若现的黑眼圈，这家伙绝对指的是各种方面！

　　“要吃东西吗？哥哥我去做。”

　　打着哈欠点点头，亚瑟转身去浴室洗漱。看着镜子里面的的自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之前还被同事们私下评为出版社里最不可能旷工的人，今天却...

　　弗朗西斯肆意闯入自己的生活后，亚瑟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变得反常。哎，下星期去上班又要听同事们的窃窃私语了。

　　亚瑟出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食物。三明治配芝士，当然还有红茶。对于早餐而言未免有些丰盛，如果下午四点还算早餐的话。

　　“等会要不要去马修哪儿？”弗朗西斯继续敲着键盘，亚瑟不确定他是在对自己说。

　　“你又打着什么坏主意...？”

　　“昨天马修跟哥哥发了短信，问了最近的情况。那孩子好像总觉得你会欺负我。”弗朗西斯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亚瑟笑得一脸无辜。“而且小亚瑟也有些日子没去了不是吗？~”

　　马修这孩子确定了是谁欺负谁吗...亚瑟不禁汗颜。“好吧，那我帮把盘子洗了。我去跟boss发邮件请假。”他可不想让这个祸根在这儿白吃白住。

　　“小亚瑟今天也要唱歌吗？~”

　　“还是那句话，弗朗西斯你不愿听可以自己躲去卫生间！”那家伙果然还是在想什么坏主意，亚瑟想着。

　　发完邮件，亚瑟漫无目的的挑选着今晚要唱的歌，鼠标在《Too Close》上停了下来。

　　So I'll be on my way

　　So I'll be on my way

　　So I'll be on my way

　　他清楚自己想要唱给谁。

　　公寓距离Twins只有步行十分钟左右的距离。路上亚瑟哼着准备的歌，留的弗朗西斯一个人不知做什么好。

　　伴随着推门的清脆铃声，亚瑟在Twins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哟弗朗吉~...柯克兰家的小少爷？”基尔伯特似乎比自己还要惊讶。

　　“嘿，好久不见。安东呢？”

　　“哦不要提他，安东竟然跟本大爷说罗维诺不让他出门！”

　　“啧啧啧有了老婆连兄弟都不要了，安东真是无情啊。”弗朗西斯拉着亚瑟在吧台坐下。

　　银发男子一口闷掉了杯中的啤酒，咂咂嘴。“你不也是？回来都快一个月来还不来见老朋友。弗朗吉你们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是啊，好到我能在超市打得他流鼻血。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弟二人亲密了。”亚瑟一脸不悦的朝两人挑眉，起身换到了马修面前的位置。“爱尔兰。”

　　“额抱歉亚瑟学长，店里的爱尔兰咖啡杯被阿尔前几天给摔碎了...”好脾气的加拿大男孩埋怨的瞪着凶手。“要不试试冰滴...？今天刚买的滴滤器，再过一会第一杯就能做出来了。”

　　亚瑟这才发现吧台角落多了个三四层高的玻璃器皿，顶层的部分装着冰块，中间的容器放着咖啡粉，最下方是个胖胖的咖啡壶。“好啊。”偶尔尝尝新事物也挺好的。

　　“学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调整好水滴的速度，马修看着精神不振的亚瑟。

　　“昨天晚上...不对今天早上失眠了，起来时已经4点了还去出版社干嘛。”

　　“亚瑟学长也会旷工真是神奇呢。对了，你没把弗朗西斯学长怎么样吧？...”

　　“我把他怎么样？哼，他不把我房子拆了都算好的。”看着马修认真的样子，亚瑟气不打一处来。

　　“哦...哈？！你们现在在同居？！！”啪叽...杯子摔碎的声音。

　　“小心手，马修。弗朗西斯他说没地方住，就死皮赖脸的跑到了我这儿。我上辈子一定是好心的天使才会答应收留这家伙！”

　　“额...亚瑟学长你还是淡定点吧，弗朗西斯学长他...”马修还没说完就被阿尔弗雷德喊到厨房去了，谈话也就自然没有继续下去。

　　吧台的另一边弗朗西斯和基尔伯特聊的正欢，亚瑟可不想去打扰他们。

　　亚瑟半靠在吧台上，望着滴滤器发呆。比起器材这东西更像一个玻璃制艺术品。冰块融化成的水经过咖啡粉和滤纸，从无色的透明液体变成晶莹的琥珀色，沿着螺旋式的玻璃管道蜿蜒而下，最终滴落在咖啡壶中汇成深褐色。

　　看着咖啡一滴一滴缓慢的落下，亚瑟开始觉得这东西好不好喝已经无关紧要了。就跟很多事情一样纵使结局是失望的，享受了过程就够了。

　　等到马修收拾好吧台后的陶瓷碎片，滴滤器下的玻璃壶已经装的满满得了。拿起旁边机器上的咖啡杯，把壶里红褐色的液体倒入杯中。不多不少正好一杯。

　　“店里的第一杯冰滴咖啡哟，亚瑟学长。”

　　接过纯白的杯子，不同于平日的温暖，而是异常的冰凉。轻皱眉浅尝一口，没有酸楚，却是苦涩衬托出些许香醇，伴着刺骨的冰冷，寒进人心。

　　这并不是令亚瑟喜欢的感觉，不过...享受了过程就够了不是吗？

　　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亚瑟看着忙碌的马修，不太想打扰他。“对了，今晚准备的是《Too Close》。等会有时间帮我找找伴奏吧。”

　　“《Too Close》...？”停下手中的事情，对方投来疑问的眼神。

　　“恩，偶尔也要唱唱节奏感强的歌，怀念一下青春嘛。”亚瑟还在漫不经心地眯着滴滤器。也许他要怀念的不止是青春。

　　“那等会我让阿尔去找。今天周五晚点没问题吧？”

　　“没事，你先忙吧。”瞥眼远处的弗朗西斯，聊得挺开心么。

　　亚瑟看着杯中的咖啡迟迟没入口，好吧11月喝冰滴确实也属于自虐行为。想着，亚瑟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儿指针就指向了十一点，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

　　亚瑟示意阿尔弗雷德他可以随时开始，走上小舞台，今天生意好到舞台中的高凳都被挪到了吧台。拿起架子上的麦克风，灯光投下，引来了不少客人的目光。

　　节奏感递增的音乐响起，亚瑟的目光扫过人群，停留在弗朗西斯身上。法国男人今天没有点红酒而是喝的Brandy，与旁边的银发男子聊得开心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

　　You know I'm not one to break promises

　　I don't want to hurt you but I need to breathe

　　At the end of it all you're still my best friend

　　But there's something inside that I need to release

　　Which way is right Which way is wrong

　　How do I say that I need to move on

　　You know we're heading separate ways

　　嗓音与往日唱蓝调时的清冷不同，歌声并没有太多力量却有些歇斯底里。亚瑟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坚决，他不知道为何心中会有迟疑，明明一开始就笃定着结局是撰写好的。弗朗西斯嘴中说出的甜言蜜语就像一团泡沫，亚瑟亲眼看着它们膨胀、破裂、消失。Farewell，简单的单词除了心中的空洞什么都没有留下。不会腐烂，不会留疤，只是空洞。

　　这种□□产生出的情感绝对不会是爱情，□□上床而产生的下贱情感绝不会是爱情，对那个男人的感情绝不会是爱情。

　　并不想让那人发现，他只是唱给自己想唱的人。

　　And it feels like I am just too close to love you

　　There's nothing I can really say no more

　　Got to be true to myself

　　And it feels like I am just too close to love you

　　So I'll be on my way

　　男人的笑容从玩味变成自嘲。“无限接近但仍不是爱...吗？小亚瑟......”听到歌声转头看向舞台，亚瑟正注视着自己，像个诚恳的朝圣者，不过也只有眼神是决绝的。歌声飘忽不定，或许听起来还有些失控。弗朗西斯甚至开始期待他唱破音了。

　　Which way is right Which way is wrong

　　紫罗兰的梦境对上祖母绿的虔诚，惊起涟漪。这或许不止是一个人的难题。

　　And it feels like I am just too close to love you

　　There's nothing I can really say

　　I can't lie no more. I can't hide no more

　　Got to be true to myself

　　And it feels like I am just too close to love you

　　So I'll be on my way

　　So I'll be on my way

　　So I'll be on my way

　　亚瑟唱完径直向弗朗西斯他们桌走去。他每次来基本只唱一首，这种事情本就应按心情而来，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也从不强求。

　　“小亚瑟唱得不错嘛~”倒了一杯Brandy，弗朗西斯微笑着递给舞台上下来的歌者。

　　“谢谢夸奖。”亚瑟接过玻璃杯，想都没想的把烈酒一口饮尽。

　　“不是只唱慢歌了吗？今天怎么唱的这么high。”弗朗西斯看着已经空掉的杯子，笑得更深。

　　“偶尔怀念一下青春，怀念一下过去什么的不行吗？”挑眉回了个不屑的眼神，亚瑟拿起Brandy将酒杯再次斟满，抬手，烈酒尽数灌进喉咙，些许琥珀色的液体沿着嘴角留下，濡湿了衣领。他才懒得管弗朗西斯什么反应，他想做的事情已经做了。

　　“弗朗西斯你走不走？不走我先回去了。”

　　“不了~小亚瑟你先回去吧，哥哥我等会要去看看安东。”

　　“哦，晚上回去记得锁门。”亚瑟走到对面的吧台准备结账，看了看桌上还有剩余的冰滴，思索一会儿喝完了仅剩的一点咖啡。依然是令人心寒的刺骨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