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谈个恋爱么》寄闲

3、第三章 相见恨晚啊大哥

　　但是……江辰有这种气质？这种感觉？秦其有点蒙。
　　他的印象里江辰一直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学生，脸上总是扣着偏大的黑框眼镜没什么自信的样子，讲话也很平和，然后，然后……妈的然后没了！这种太普通的家伙真是记不住啊！要不是江辰还有一经常受伤的特点秦其都不记得他班上还有这号人物。
　　他还记得江辰今天下午被他用全力掷出的球撞到，秦其使全力是什么效果和他打过架的人都是知道的，那些人都一致承认秦其架打得毫无章法而且力气够大。
　　而且一会儿江辰不是还一如既往地摔倒了么？即使这次至少没有踩到球是平地摔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会儿不是应该躺在家里哼哼才对么？
　　秦其少见地陷入了沉思。

　　江辰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啊叫江中午啊江傍晚什么的……
　　秦其充分发挥了阿七口中他超乎常人的，取名能力。

　　“小孩儿，挂我们帘上干嘛呢，擦手啊？”冷不丁的，一个低沉的男声从秦其身后传来，吓得秦其直接想反手给丫来个塑料过肩摔。
　　“我我我参观！参观呢大哥！”秦其一转头就愣了，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这人走过来他完全没发觉，“不是，我是说，姐姐？”
　　身后的人化着夸张的妆容，脸上打的粉媲美城墙，连城墙的缝儿都超真实3D还原，眼妆浓的找不见眼睛，眼角还很风骚地化了个四十五度上翘。
　　哪个给化的妆的啊，仇挺深吧……

　　那人盯着秦其的脸，目光让秦其浑身都不舒服，跟太阳直射似的。
　　“挺帅啊，”那人垫着下巴，“什么名字？”
　　“秦其。”秦其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上了名字，反正别人也不会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
　　“所以秦其小朋友，你是来找书画的不？我们这儿可没这号人啊。”那人靠上秦其身旁的墙，嘿嘿地笑着自己的冷笑话，“自我介绍下哈，算是情报交换哈，我是这里的服务员兼保安，许海。看你在我们店门口杵着捏帘子这么久，来吧，老实说说你是来干啥的。”
　　“我好像在里面看见了熟人，”秦其决定讲个靠谱点的理由，毕竟类似于“我看你们窗帘布挺漂亮的嘿”的理由尽管真实却不着调，“一个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里出现的人。”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看到你爹都有可能。”许海点上烟，仰头吐烟圈玩儿，“有些人就是活啊活的大半辈子过去了才猛然醒悟：啊我他妈爱的是男人啊……”
　　“等等等等等等！！！”秦其原地蹦了起来，抬手向里面指着，“也就是说，这里是……”
　　“你不知道的？”许海挑眉，倾身握上秦其抬起的手再暧昧地贴上来，在他耳边轻语，“是GAY吧呀。”
　　所以说，江辰，要么是江辰他兄弟，是同性恋？！不对不对，在这种酒吧打工的也不一定是那啥啥不是？有一回阿七在一带老虎机的网吧里打工做收钱仔结果班主任路过就给捉回来了硬是说他聚众赌博了给阿七辩解了半天才无罪释放。

　　许海看秦其成功地神游到远方，有点不爽了，小样儿他许海都靠得这么近了他丫居然还走神？！
　　虽然自己现在的样子还真挺吓人，但是至少被吓一下而不是神游不是？！

　　“喂，傻啦？”许海松开手，“你这人真无趣，不给点反应伤自尊啊。”
　　“对了对了来，来，来看看！”秦其又掀开帘子压着许海的头探进去。
　　这人不是在这儿工作么？那他肯定认得那到底是不是江辰。
　　“就那人！”秦其朝着江辰的方向指去，江辰这时正背对着他俩往店后边说话，“他叫啥名字？”
　　“我们刚认识几分钟啊你丫就妄想我给你透露工作人员的私人消息啊，不成，万一你要是个看上他的……”许海只能翻着白眼看秦其，刚好就想给他个白眼呢！这小子怎么这么自来熟，而且自己偷窥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着他许海摆个“联合偷窥”的姿势啊？
　　“屁！你丫才看上他呢！告诉我他名字里的一个字也成啊！”
　　“他要不这么损人我早上了他了我。”许海停了一下，“就名字里的一个字啊，辰，要叫阿辰，小辰，小辰辰，小辰辰辰，小辰*N随你啊，反正勾搭的时候别告诉他是我告诉你他名字的不然他得揍我。”
　　“草，不会还真是他吧……”秦其落下一滴冷汗，“他不会也是那啥啥吧？”

　　反正回去也是闷得慌，秦其选择和同样闷得慌的许海往他们酒吧门口一蹲就开始聊天，顺便当当义务保安。

　　另一个舍友成岭说，秦其这人吧，啥都好，就是自来熟这点特招人烦，看你顺眼了甭管你俩认识几秒钟就能和你天南地北的聊。秦其当时还砸了一只拖鞋过去，喊道“这叫知识渊博不叫天南地北！”停了一下又郁闷的来了一句“岭子我下不了床了你丫快给我送拖鞋……”。

　　这会儿秦其闲着真无聊居然觉得黑灯瞎火里许海还挺顺眼，所以两人就从DOTA聊到米国B2，又从B2又扯到普拉多，最后差点还因为詹皇打起来。
　　整个就是相见恨晚。

　　“我说许海，我看你也不娘啊，干嘛非得把自个儿整成个这样样儿呀？”秦其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又把许海从发际线到下巴底仔细端详了一遍。
　　“别提，你要真认识刚才你指的那家伙，问他去。”许海摆摆手，无奈地作仰头长啸状，“和他打牌赌输了，那人打牌的时候太精了……”
　　“江辰？精？得了我不信是他了，拜拜了你哪。”秦其都要笑了。
　　“欸？你真和他认识？！”许海惊讶的看着秦其讲出了江辰的名字，“那要不要我帮你叫他出来？”说着要转回头喊。
　　“哎！别啊！”秦其捂住许海的嘴，“同学而已啊别喊！尴尬着呢！”
　　“切，有什么好尴尬的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放心，我不歧视你。”
　　“那敢情好，我歧视异性恋。”许海拍拍秦其的肩，装得语重心长的样子

　　挂上电话，秦其朝着许海晃晃手机。
　　不知不觉他已经跑出来一个小时了，苪信打了电话过来。
　　“不和你扯淡了大叔，有人呼叫小爷了。”
　　“草，才聊了一下我就变成你大叔了是不？”许海撞了一下秦其的膝盖内侧，秦其一没回过神差点对着路人们倒了下去，“女朋友？”
　　“大概即将晋级为前任。”秦其转身想离开，这个女孩子又让他失望了，各种方面。
　　“哎，那刚好，”许海也撑起身子，他对这个孩子很感兴趣，但并不是那方面的兴趣，秦其单纯开朗但是他自己却似乎真的有一种强大力量能维持这份开朗，不被外界影响，说白了就是没心没肺得很坚持。
　　许海从上衣口袋抽出一张名片，毫不犹豫的伸进秦其的牛仔裤口袋里放好，顺便在他兜里用手划了一下。
　　“大叔我起一身鸡皮疙瘩了您消停点……”秦其赶紧扯出许海的手，又好奇掏出许海的名片对着灯光吃力地看着，“提供……打群架一夜情等服务，我靠啊大叔您还要脸不？”
　　“感兴趣的才给这张的啊，你感受一下。”
　　秦其笑着把名片揣在衣兜里，反正他回去也得记一记许海的手机和他节操的下限。

　　夜色更深了，但是这条街却仍未休息，吵闹的音乐几乎能震醒苍穹。
　　“海哥哥你又调戏哪个良家妇男了啊啊啊~”江辰抱着个托盘倚在门框上，他一和许海在一块儿就会哼哼著名花鼓戏刘海砍樵的调调。旁边开心得少见的许海跟街头卖艺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吐烟圈儿玩儿。
　　“江大姐我只是和他正常的聊天啊啊啊~”许海勉强地把完整的句子塞进曲子的旋律里，“据说他还认识您啊啊啊~您是不是背着我和他偷情啊啊啊~”
　　“您能别总是用同一句的调儿么？”江辰低头笑了，刚刚许海说的话，不对，唱的话简直就是一架坏了的复读机，“我认识的？什么名字？”
　　“叫……”许海嘿嘿了两声，“叫书画。”
　　江辰差点儿没把托盘直接扣他脸上，免得他还真穿越进琼瑶阿姨的言情小说里了。
　　不过，他倒是一下子知道是谁了，因为江辰他也在心里嘲笑过秦其的名字。

　　开学那会儿的全班自我介绍，秦其上去之后班里的窃窃私语就没停过，因为那家伙实在是长得十分亮眼。但是江辰除了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外其余时间都在脑子里默念：这名字好啊，顺着念可以接个书画，一美女，反着念就是齐秦，一大叔。
　　好名字。

　　所以江辰反应还算快的：“秦其？”
　　“你看，我就说你俩偷情来着！快供认不讳！”
　　“海哥哥你用错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