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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卿本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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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卿佳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很受大家的欢迎,因为长相甜美、伶俐乖巧。倪轩睿是她这辈子碰上的最大挫折。
第一次见面,袁卿佳觉得他沉稳妥帖,又不圆滑地让人讨厌。她从来没有失常地那么明显过,用张爱玲和尼采来显示自己学识渊博,曾经是她最鄙视的行为,像个从来没谈过恋爱手段幼稚的小女生。
后来倪轩睿和叶馨在一起,袁卿佳都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虽然早就知道其实她叫叶馨,她还是固执地叫她叶安,以此凌辱对手。
只有一次,她碰巧听见倪轩睿对叶馨说:“她连你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回家哭了一个小时,哭完又是个坚不可摧的女斗士。
袁卿佳坚信,叶馨只是不懂事的倪轩睿年少轻狂的选择,自己丝毫不比她逊色,甚至她只要央求自己的父亲,随时都可以逼他回心转意。
有次在病房外,听到倪叔叔胁迫叶馨给他实行安乐死,袁卿佳若无其事地回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倪叔叔去世以后,她觉得说不定有蹊跷,就是是正常死亡,倪轩睿和叶馨之间因为这件事也必定会产生嫌隙。于是告诉倪轩睿她那天听到的对话,还好心好意地加上一句:“不过叶馨拒绝了他。”
她看到倪轩睿笑容勉强地点头,在心里欢呼了一声,觉得他终于要弃暗从明了。
可惜,她亲眼看着倪轩睿将叶馨送入监狱,又看着叶馨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出狱,却始终成为了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她想走到倪轩睿身边,想陪伴他,让他意识到她的优秀和温柔,但渐渐没有借口和勇气。
袁卿佳去找过倪轩睿很多次,她请他吃饭、看电影或者逛公园,他也并不全都拒绝,只是,变得异常冷淡。他甚至连社交上的寒暄和客套都懒得给她,一径沉默着。他试图用沉默告诉她,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将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所有外人或者同情倪轩睿,或者同情叶馨,或者喜欢倪轩睿,或者喜欢叶馨,却再也没有理由插手。
袁卿佳后知后觉地收到这个讯息,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再主动出现在倪轩睿面前,她只能离开。
好多年后,她接手父亲的公司,假公济私,常常给自己安排去S城出差的机会。不过一直没有勇气去看他,或许,只是没有勇气去看和叶馨在一起幸福生活的他。
最后一次,她决定给自己一个了断,于是约他出来。那么多年,号码竟然真的没变,她微笑了一下,想,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没想到他会带叶馨一起过来,她突然就想起多年前的那场无聊尴尬的相亲宴。
聊了些什么她全都不记得,印象深刻的是他对自己说:“卿本佳人。”坐在对面笑得眼睛发光。
袁卿佳一下子就明白,卿本佳人当如是解,你值得更好的。
吃完那顿饭后叶馨只是梦游一般地向倪轩睿絮絮叨叨:“原来她知道我叫叶馨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她的?”
袁卿佳再也没有去过S城,她也坚信自己不会再遇到任何比倪轩睿更大的挫折。因为卿本佳人,世界上只会有一个不懂欣赏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