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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而在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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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雕花铁门从两边缓缓打开。
镂空的玫瑰缠绕着荆棘,斑斑铁锈溢出沉沉的厚重。
天空阴沉,细密的雨丝落在地上,发出“唰~唰”的声响。这座庄园像是笼罩在灰蒙的雾气中。
拉着帷帘的马车停在了庄园的大门前。
一袭黑衣的朱利安刚下马车,就看到了撑着伞的罗丝,她静静的站着。
他没有说话,目光透过栅栏,延伸到了庄园的里面,落在了不知名的某处。金丝边框的镜片下,是一双冷漠的眼睛。
黑色的长衣让朱利安看起来神秘又严肃,他就这么站在雨中,一直站着。罗丝安静的陪在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朱利安提步走进庄园,他身上的黑衣依旧齐整,没有半点儿被雨水打湿的痕迹。罗丝离着朱利安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从容的跟在后面。
大大的黑伞像一朵漂浮的云。
“……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因高烧而诱发的炎症也得到了缓解,明天应该就能完全清醒。但因为小姐的身体一直以来都十分虚弱,这一次的病情又不容乐观,所以科鲁医生建议再静养一段时间。”
罗丝慢慢说完,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朱利安。水晶宫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芒,稍稍柔和了他僵硬的线条,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严肃。
“那就留在这里吧,科鲁每个星期来两次,直到完全康复。”他的声音透着着淡淡的疲倦。
罗丝看到他站起身来,开口道:“教授不去看看小姐吗?”
朱利安顿了顿,看向大厅左侧那条静静的走廊。走廊的四壁都点着壁灯,融融的火焰在透明的灯龛里跳动。
映出四周色彩鲜艳的壁画,忽明忽暗。
罗丝看着朱利安消失在了走廊的深处,吹灭了手中提着的灯盏。
一个星期前,载着朱利安和西琉雅的马车停在庄园的门前。罗丝惊讶于朱利安居然会回到这里的同时,看到了生病的西琉雅。
她发着高烧,十分虚弱。
她留在在罗丝心目中的记忆,是洋娃娃一样精致安静的孩子。
同她的母亲一样美好。
罗丝摇摇头,关上落地的窗户,回了自己的房间。
朱利安用一种忧伤的眼光注视着床上的女孩,纵然因为在病中十分的苍白,她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西琉雅睁开双眼便看到朱利安站在窗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峻。她大病初愈,她的父亲只给了她一个冷冰的背影。
她静静的这样想,漂亮的眼睛看着朱利安背在身后的双手,上面的纹路破碎又冰凉。她轻轻抚摸着袖口上的银扣,看了看自己米白色的蕾丝长裙,那精致的刺绣花纹从领子蜿蜒到了裙摆,然后,她的视线又被挂在墙上的油画吸引。
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的开口“:父亲”。
声音有气无力。
高大的身躯动了动,转过了身来。阳光洒在他的身后,逆光里,西琉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见他那冷漠的双眼。
他嘴角深深法令纹真是显的严肃又刻薄,西琉雅在心中漫不经心的想着。
朱利安漠然的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她眼睛里的倦怠,轻轻颌首,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的声音同他的眼神一样漠然,不带一丝情感:“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休养,罗丝会照顾你的一切,等你身体好了以后,我会来接你回柏瑞”。
没等西琉雅回答,他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她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才低下头,轻声的开口:
“是”。
鲜艳的花圃,长长的走廊,含义晦涩的油画,种满玫瑰的花园,管家罗丝。
玫利尔庄园。
小的时候,她和妈妈在这里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
那时候,她很喜欢罗丝。
罗丝的身上有一种温暖包容的气息,永远都是那么的平和淡定。
她想起了母亲,她的母亲喜欢捧起她的脸颊亲吻她的额头。
她温柔的对她说:“罗丝像妈妈一样爱你”。
她有丝绸般柔软的双手。
来到玫利尔庄园之前,西琉雅的记忆停留在那个雨夜,她晕倒前好像看到了父亲的脸。后来,烧的神智不清的她能听见科鲁的声音,那个温柔的女声应该就是罗丝了。
父亲居然会带她回玫利尔庄园,这让人不敢置信。西琉雅坐在轮椅上,看着罗丝从花圃中抽出一支玫瑰,剪去去尖尖的刺和多余的枝叶。
西琉雅接过温和的花朵,这个现在苍白如纸片的小姐轻轻的叹气“:父亲不会来看我了?”这是问句,但她像在陈诉一个事实。
罗丝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教授有时间了,就会来看小姐的。”她温和的开口。
“没有时间?”西琉雅反问。
“小姐知道教授一直都很忙……。”
西琉雅沉默,她的双颊没有丝毫血色,尖尖的下巴称着长长的眼睛越发幽深,她低着头,握着手中鲜红的玫瑰。
罗丝不知道怎样才能使她高兴起来,她以为西琉雅是因为父亲的冷漠在伤心。
她想了想,柔柔的开口:“教授一直很关心小姐,科鲁医生说智兰德小姐也病了,可是教授没有回过家,他这么忙,却一直来看小姐……。”
罗丝没有再说下去,她看到了西琉雅脸上的笑容,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西琉雅笑的比玫瑰花还要美,原来父亲急匆匆的离开是因为智兰德生病了,茜罗达夫人这次可真是没有耐心。
她转动着手中的玫瑰,玫利尔庄园么?西琉雅真想看看茜罗达夫人脸上的表情。
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父亲不愿意来看我,他这次非常生气。”西琉雅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
“那么,小姐是因为什么事惹到教授生气了呢?”罗丝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因为,因为……。”西琉雅歪着头认真的想是因为什么。
“我知道了,是因为我在弗拉雷的家门口站了一整夜……。”
柏瑞是西廷的首都,也就是皇城。
王宫在这里,一切与王室有关的东西也都在这里。
皇家科学院的地下十九层,朱利安从一堆稀奇古怪的仪器中抬起头,注视着他面前的一个长长的长方体形状的透明柜子。柜子的材质应该是玻璃,透明的,却散发着淡淡的冰蓝色幽光。
朱利安所在的这个密室有着巨大的面积,四周挨着墙壁的地方,罗列着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器皿,一人多高点,呈圆柱体形状。
它们都散发着幽幽的冰蓝色光芒,外面都罩着一块巨大的黑布。
朱利安面前的长方形玻璃柜,外面也罩着一块大大的黑布。玻璃柜子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朱利安紧紧的盯着它。
好一会儿过去了,它又不动了,也再没有什么异常。朱利安观察了许久,再次埋下头去。
而在这时,柜子里面伸出一只异常惨白的手,掀开了那块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