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阿陈

4、监狱

　　第二天一大早，古生他们就被催着前行。到了黄昏的时候，迎着夕阳的余辉，他们到了。

　　这是一座废弃的监狱，周围的电网换成了尖锐的铁栅栏，栅栏的全身腹满了荆棘藤蔓，虽然因水分的缺失使它们枯萎，但周身的利刺依然扎手。整个栅栏约五米高，就像一个保护壳，阻挡了外面的入侵，也闭绝了里面的出路。只在底下有一扇很小的铁门，供人出入。

　　监狱周围是一片黄沙，没有任何建筑物和植物，监狱就直直的矗立在这片沙漠里，引人注目。很难想象这片土地几百年前是什么样子，不过这座监狱真是了得，经过几百年，居然没有崩塌被掩埋。

　　古生他们被推进那扇铁门，进入了里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放风的小广场，而是一个类似于训练场的露天坝，并且有很多比他们大好几岁的少年在里面训练。看到古生他们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目光里满是嘲讽，蔑视，和怜悯，但更多的，是如狼看到猎物般的兴奋，有的少年甚至还舔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古生就在这片注视的目光中缓缓走着。古易世扯扯古生的衣角：

　　“哥哥，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感觉……好可怕。”

　　“嘘，别看他们，跟在我后面走。”古生拉着古易世的手，小声说着。

　　话音刚落，训练场里一位教练模样的男人就挥起了长鞭，引得周边空气呼呼作响，然后“啪”一声打在一根木桩子上。

　　“都给我停下干什么，不想吃晚饭了么？双人对打，继续训练！”

　　说完，少年们就两人一组，拿起武器对打了起来。

　　教练把鞭子一转，指向古生他们的方向：“尼克斯，把你的人给我带过来。”

　　尼克斯就是带着古生他们来的黑皮肤男人，那个货员。

　　古生和其他小孩站成一排，供那人打量着。

　　看着眼前面黄肌瘦感觉随时都要晕倒的小孩，教练皱着眉头。

　　“你是在耍我吗？尼克斯，我可不要死人。”在教练眼中，这些孩子弱的两根手指头就能捏死，毫无战斗力，跟死人无异。

　　“玛默教练，这些孩子只是饿着了，您要知道，我带这些孩子来的路上，走了三天，他们可一口饭都没有吃。等他们吃点东西恢复体力，相信我，他们绝对不会比您训练的孩子差的。”尼克斯带着讨好的笑容向教练推荐着他们，生怕他们会滞销似的。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养猪场？饿了就到这里来讨吃的？”

　　“玛默教练！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把最好的货留给您，那些不经饿的孩子早就死了，这些都是活下来的。”

　　凯瑞向古生撇撇嘴，小声说：“那些小孩可不止是饿死的。”

　　鼓声看了凯瑞一眼，没说话。心想尼克斯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过。

　　倒是凯瑞的话被教练听到了，教练来到凯瑞面前。

　　“噢？那你觉得你们应该怎样死去？”

　　凯瑞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自己多嘴，然后向教练说着：“当然是自然死去了。”

　　这句话引起了教练和尼克斯的嗤笑。

　　“很不错的想法，不过那是别人的权利，你们的生死，可不在自己手里。”教练背向那群训练的少年，看着凯瑞和其他小孩：“诺曼，沙里，上来示范！”

　　被叫到名字的两名少年，来到孩子们的前方。

　　“嘿，新人们，看哥哥是怎么教你们的。”其中一名少年向孩子们打招呼，“来吧，沙里，你就在我脚下尽情的哭泣求饶吧。”

　　这句话引得周围的少年都笑了起来，被侮辱的少年涨红了脸，向诺曼说道：“我不会输给你的！”结果却引来了更大的嘲笑声，仿佛他讲了一个笑话般，看来沙里在少年中并不被看好。

　　“哈哈，看看我们的小沙里，这是在给自己壮胆呢。”

　　诺曼说完，迅速向沙里脑袋一脚踢去，在离沙里头一公分的时候被沙里用双手握住脚，用力甩向了地面，不过诺曼很快稳住了身形，并没有狼狈的被摔倒在地。接着，沙里趁诺曼稳住身体的空档，再一记漂亮的左勾拳将诺曼打翻在了地上。

　　诺曼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我们的小沙里变厉害了嘛。”

　　周围的少年跟着起哄。

　　“诺曼，干掉他！”

　　“诺曼，你可别□□/屁/眼的小娘们干掉了！”

　　“哈哈哈……”

　　诺曼缓缓站起来，目光紧紧盯着沙里。沙里也一直盯着诺曼，丝毫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

　　突然，沙里迅速向诺曼出击，目标是他的腹部，不过就在沙里出手的一瞬间，诺曼也动手了。他左手扯过沙里的手腕，右手握住上臂，往外使劲一掰，只听“咔擦”一声，沙里的手就被诺曼硬生生掰断了。雪白的手骨戳破皮肤，暴露一截在空气中，格外可怖。

　　“啊啊啊！”

　　沙里痛的整张脸都扭了起来，他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可是却被诺曼握在手中，拔不出来。

　　“我可爱的沙里，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诺曼笑眯眯的凑近沙里的耳边说着，并且边说边把沙里断了的那节手向外扯着，可以清晰的听见皮肤的撕裂和筋脉的断裂声。

　　沙里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肯再出声，整张脸被疼痛折磨的惨白惨白，汗水一颗一颗从额头滑落。

　　“可怜的沙里，疼的脸都白了。那……这样呢！”诺曼一只手抚上沙里苍白的面孔，另一只手突然使劲一扯！

　　“啊！！”

　　沙里的手臂被生生扯断了！

　　沙里痛的整个人蜷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断臂不住抽搐着。

　　诺曼像一个胜利者般拿着沙里的断手得意的向空中挥了挥手，并得到了热烈的回应。然后握住露出的手骨，从断手中将手骨抽了出来，将它指向沙里的喉咙。

　　“沙里，你认输吗？”

　　血一滴滴从手骨的末端滴落在沙里的脖颈上，沙里狠狠瞪着诺曼，扬手一挥，将手中的的沙洒向诺曼的眼睛。

　　“去死吧，混蛋！”

　　这样的行为显然是惹恼了诺曼，他将手骨刺入沙里的喉咙半分，咬着牙问道：“你求不求饶？”

　　血迅速从被刺入的地方冒出来，沙里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诺曼，艰难吐出一个字：

　　“……不！”

　　“噗”

　　手骨完全刺入沙里的喉咙，沙里也彻底没了声音，只是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盯着诺曼。

　　诺曼拔出手臂，扔向一边，沙里的喉咙洞口涓涓向外冒着血，惹的诺曼一阵眼烦，一脚将沙里踢到一边，然后站在一边等着教练的表扬。

　　教练拍拍诺曼的肩膀，示意他归队，然后对那群孩子说：

　　“也许现在，此刻，你们的命是你们自己的，但是下一刻，你们就会失去对自己生命的掌控权。”

　　那群孩子显然是被这样血腥的场面吓坏了，呆呆望着沙里的尸体，久久回不过神来。

　　“啪”

　　一声鞭响，扯回孩子们的注意，“这里没有法则，只有强者，想要活命，就努力让自己变强。是将对手打败，而不是被对方杀死！”

　　教练背着手拿着鞭子，向孩子们说道：

　　“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练，你们要叫我玛默教练。你们要服从我的一切命令，和使自己努力变强，否则下场和沙里一样！记住，强者生存！听到没有！”

　　没人回答，有几个小孩点了点头。

　　“啪”又是一声鞭响。

　　“我问话你们都要大声回答我，再问一次，听到没有！”

　　“听到了！”

　　孩子们的声音回荡在监狱的上空，当最后一抹阳光打在沙里的脸上时，夕阳也彻底遮去了他的光辉。夜来临，染黑了这片天空，也抹去了沙里脸上最后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