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杨柳岸小风残月

2、第二章见时容易别时难 青儿回忆和

　　青儿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自己现在还不能离开王府，毕竟这里比别的地方要安全很多，而且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柔声对王爷说：“王爷，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暂时不会离开你。夜已经深了，你请回去休息吧。”王爷听她口气如此坚决，不敢再逼她，叹了口气，转身往院子外面走去。青儿看到王爷那失望的身影，她有些不忍，她很想喊王爷停下，她更想扑进王爷怀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可是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做。
　　王爷一个人回到书房，拿了一壶酒独自一个人喝了起来。这一夜，王府里王爷没有睡着，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夜。王府里还有几个女人也没有睡着，青儿当然不用说，想起自己的身世，孤苦伶仃，不免又伤心落泪。还有王妃，王爷的小妾，绮云，玉珍，茹雪，她们各怀心事，所以都睡不着。她们知道王爷的伤心难过是因为青儿，这个身份不明，却让王爷着魔的小丫头。她有什么值得王爷如此地眷顾，美貌吗？若论美貌她及不上绮云，绮云是京城一个富商的女儿，也是王爷的第一个妾。绮云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用“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来形容绮云丝毫不为过。在青儿没来王府之前，绮云是王爷最宠爱的人。若论冰雪聪明，她及不上茹雪。茹雪年龄虽然在几个妾里面是最小的，可是茹雪弹得一手好琵琶。若论温柔，玉珍说话慢声细语，不管见到谁都是笑眯眯的，从来都没有见她和谁急过眼，是个真正温柔可人的小甜心。若是论贤德，谁又敢说王妃不是天下最贤德的女人呢？她是王府里的主母，可是她却对王爷的妾十分客气，始终以姐妹相称，从来不在她们面前有一丝威风。就算是青儿这个丫头，她也始终如王爷一样，照料着青儿。她始终把王爷的爱好当作自己的爱好，不曾表现过一点嫉妒，和王爷也是相敬如宾。在下人眼里，王妃是最宽容的主人，她从来不会因为下人做错事了就横加指责，相反对他们是宽容有加。若说青儿与她们最大的不同，那就是青儿整日愁眉不展，若这算是优点的话，还有就是青儿喜欢一个人安静地读诗词，能同王爷谈诗论道，如果这也算是优点的话。就算是王爷自己也未必能说清为什么这个小丫头能让自己着迷，世上又有几个人能说得清情为何物呢？《牡丹亭》有云：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第二天，天将拂晓时，王爷一个人离开了王府，他连贴身的侍从也没有带，更没有交待他要去哪儿。王爷这一走，王府里变得更加安静了。绮云除了给王妃请安就是呆在自己的别院里种花，玉珍说身子不适也整日不出自己的房门。倒是茹雪的兴致好，每天无事就弹弹琵琶，好像王爷的离开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不快。一开始，王妃还每天来看看青儿，有时打发人过来看看青儿有什么缺的东西，青儿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很好，什么都不缺。后来，王妃也不再来问了。可是这种让人窒息的安静让人有些不安，到底是什么让青儿不安，是因为王爷不在府里吗？青儿很想知道王爷去了哪儿，可是她不知道应该去问谁，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千万别有什么意外。
　　在王爷走的第三天晚上，青儿独自在院子里散了一会步，掌灯时分，微微有些凉意，她就进去躺下了。心里开始回忆起王爷在时，这个时间应该在紫荆苑里和她一起说话或是写字吧。又想着来到王府这么长时间，可是父亲的事一点头绪也没有，王爷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公事。她想问，可是又怕王爷起疑心。她也去王爷的书房细细找过，想从王爷的公函里或者是书信里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可是她始终什么都没有找到。她有些泄气，想起爹爹要她离开时的坚决来，或许爹爹根本就知道是谁在陷害他，只是不愿意告诉她，怕再给她惹来杀身之祸吧。这样东想西想，已是三更。忽然，她听到门外有走路的声音，那人的轻功应该很好，就像是一只猫从树上爬下来。可是青儿知道，那不是一只猫，窗子上已经映出那人的影子。青儿没有动，依旧平静地躺在那。她知道，若是凭此人的功夫，要杀掉她很容易，根本就不需要晚上来。白天就可以把她杀了而没有一个人知道。紫荆苑离别的院子都很远，平时，就是一个叫彩菊的小丫头和她作伴。如果王爷不在，一天都难得有人来过问。此人晚上轻手轻脚地来，应该不是来杀她，可能是有其他的目的吧。难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是来杀人灭口的，不可能，若是身份暴露，直接报官就可以了。又何必费事自己来动手呢？这些念头飞快地在青儿脑子里闪过，这人是敌是友。半夜三更，闯入紫荆苑，想必是来者不善。不管怎么样，青儿此时都只能沉默，那人用刀拨开门栓，径直走到青儿的面前。青儿眼睛紧紧地闭着，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呼吸。接着，他又走到青儿装衣物的柜子里，在里面找什么东西。好像没有他要的东西，他又翻开青儿的梳妆盒，盒子里有青儿平日不常用的首饰，也没有发现什么。来人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死心，他又摸索着走到放花瓶的架子旁边，在花瓶里找。这时，睡在外屋的彩菊翻了个身，来人似乎觉得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又蹑手蹑脚地走了。临走时，又望了望青儿。青儿眯着眼，想努力看清来人的长相。可是来人一身黑衣，头也用黑布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个子不高，身材也不高大，王府里没有这样的男人。此人的功夫不在王府的侍卫之下，可是王府的侍卫身材都很高大。若不是王府的人，他对屋里的陈设似乎很熟悉，他能不点灯只借助窗外微微的月光能摸到花瓶，并且不发出一点响声，这又怎么解释呢？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光景，想必来人已经走远了。青儿赶紧起来喊彩菊：“彩菊，彩菊，快起来，刚才有人进来了。”
　　彩菊一听，一下了从床上坐了起来：“青姐姐，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做梦啊？”
　　“傻丫头，我真的看见一个人进来，你看门都没有关住，那人刚走。”青儿说。
　　“青姐姐，我好害怕，你说那个人跑到你房间里来是来杀我们的吧？”
　　“不会的，他要杀我们，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吗？”
　　“青姐姐，王爷又不在王府，我们怎么办啊？那个人还会不会来啊？青姐姐，我们去禀告王妃，让王妃明晚给我们紫荆苑多派几个侍卫来，那人要是再来，就把他抓住。”彩菊几乎快哭了。
　　“禀告王妃？”青儿苦笑，王妃会管两个丫头的死活吗？真是个天真的彩菊，王妃只会在王爷的面前做秀。王爷一走，王妃根本就忘记紫荆苑里的青儿了，就更不要提彩菊了，王妃压根就不知道王府里有个彩菊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青儿就醒了，其实是一夜都是似睡非睡。可是又不能跟彩菊说太多，彩菊早吓坏了，要不是王爷命令她日夜侍候青儿，说不定彩菊早就吓跑了。
　　彩菊侍候她梳洗罢，还是忍不住去告诉了王妃的贴身丫环说紫荆苑里昨夜有人闯入丫环又回了王妃。青儿正在写字时，王妃的丫环小月来了，说是请青儿姑娘到王妃那里去，有事要跟青儿商量。青儿知道是彩菊多嘴，心下不禁暗暗责怪彩菊多事，不知道轻重。她哪里知道，彩菊是怕出了差错，回来跟王爷交不了差。当初来紫荆苑时，王爷已经对彩菊说过，千万不能让青儿姑娘有一点闪失，若是有了任何闪失，一定会狠狠惩罚。
　　青儿随着小月一路来到王妃的住处，其实离紫荆苑不远，穿过王府的花园，一路向东，再经过一座小桥，过了小桥就是王妃居住的藏雅居。果然是王妃居住的地方，院子里很大气，一进院门便能看见一片牡丹，现在不是牡丹开放的季节，可是青儿也看出那些牡丹皆是稀有品种，一般寻常人根本就没有听过。紧靠着牡丹园的是几株紫腾，每株紫腾都有小孩子的腰那样粗。更为巧妙的是这些紫腾被人编成一个亭子的形状，紫腾的叶子很密，足可以挡住阳光。那么夏日，王妃一定在这下面乘凉，或者是喝茶。那王爷呢，他和王妃是结发夫妻，他们一定经常在这紫腾花编的亭子下面窃窃私语，下棋。想到这，青儿的心隐隐有些痛，是嫉妒吗？嫉妒王爷和王妃的曾经拥有吗？她不敢再往下想了，也不能容许自己再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