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唐葑眼中的尹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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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洋溢着巴黎上流气息的女人，一袭黑色的礼服长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深棕色的头发高高挽起，浓艳的红唇，烟灰色的眼眸显得有些梦幻，眉毛上挑的弧度非常秀美。
她看人时并不认真，习惯于微斜着头用似笑非笑的不定眼神，女王般的骄傲。没有比“夜皇后”这种花更适合形容她了——雍容华贵的黑色郁金香，看起来浓稠有毒又带着极致吸引的色调。
不得不感叹Vita他们家的基因太好了，这是我来到巴黎后见到的第一个Clovis家族的成员：Hélène。不得不感叹我的运气也太好了，据说她是Clovis家族猎杀成就最高的女人，元老院的元老之一。也是目前元老院三大对立阵营中最强大的派系的领袖，在伦敦时允诺Vita成为元老院成员的就是Hélène，她也的确有这个能力。
Hélène来到Vita家时我正在田径场上被一只军犬追得夺命而逃，不过一万米马上结束了。我从终点软绵绵地以一种自由泳的姿态缓慢地走了过去，从远处看到她和Vita交谈的口型，她问Vita考虑得如何了，Vita说请她拭目以待。Hélène笑着问：“真的？你怎么向你的未婚夫交代？” Vita笑笑，良久，说道：“你会知道的。”这听起来就像是两个女人充满奸情的对话啊有木有！等一下！未婚夫？Vita的未婚夫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啊？果然是个炮灰男啊，各种八卦因子开始在我体内活跃起来。在接下去的几天里我终于在八卦力的驱使下自认为婉约地问了Vita。结果还没等我使出旁敲侧击的方法，她直接把未婚夫的情况告诉我了：“Adrian，家族猎杀成就第二的男子，Hé-lène的强劲对手，Adrian作为派系的领军人物，有着强大的号召力。他的派系虽然顶尖的高手比Hélène派系的要弱一些，但占据人数的优势，而且现在有和第三派系联合的意向，Hélène派系感到威胁，所以会拉拢一直保持中立的我。随着我态度的明确，其他中立的顶级高手将会随之而来。”
看来Adrian和第三派系的联合就像蜀国和吴国的联合，即将爆发一场赤壁之战呐！可是一旦形成三足鼎立的形式，家族消耗便越来越大，随着异形的乘乱进攻，Clovis家族必然会迎来最危险的时刻。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Vita。她说她会避免那种情况。我想她会选择Hélène，然后顺利坐上元老院的位置。
如果说Vita除了异形猎手之外的身份是生物医学研究学者，Hélène的另一个汉语言研究学者身份让我有点莫名好笑。话说回来，身在异国如果有外国人主动用汉语和自己交流，那无疑会迅速拉近心理距离。Hélène说我可以叫她的中文名：尹莲。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在无聊时喜欢往她家跑，有次我一时兴起做了几个中国菜，胡扯道要研究中国文化，首先要了解中国的食物，因为中国是个吃货大国！在中国工作叫糊口，岗位叫饭碗，嫉妒叫吃醋，相互问候时就问“吃了没”，CHINA谐音就是“吃那”。那次以后，我因为训练忙有好几天没去，她居然派人来请了，到了她家，她给我看了她最新的汉语研究——《美食与中国文化》，论文的用语显得比较地道。我做了中肯的评论。然后就听她挺直接地说道：“请你来一趟真不容易，你可以去厨房做菜了，我准备了很多中国食材。”一滴汗下来，我想下次该和她谈谈中国人的含蓄婉约了。
作为回报，她教我格斗技能，只说格斗要领并亲自演示一遍，时间有限，她让我回去后好好练，别一下就被人解决了。我不禁问出口，依照现在的情形，我也是有可能成为她的派系敌人的，她怎么就对我这么放心呢？她反问我，除了家族的关系，为什么不可以有单纯的友谊？她成立派系，不过是觉得被元老院束缚实在不自在，有必要废除这种没用的东西。我惊叹她居然是为了这么简单的理由，她笑着说，还能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的理由呢？这样的笑容宛如暗夜中一朵静放的莲花。
此后的很多次，都在胡扯历史小八卦，或者乱七八糟的笑话中度过，尹莲也会讲一些法国的笑话，比如法国人喜欢讥笑美国历史太短，说：美国人回想自己家族的历史，总是想到祖父那一辈就想不上去了。美国人回敬说：当法国人思考这个问题时，常常为谁是他的父亲而感到迷惑。我则跟她讲了中国人委婉的骂人方法，比如“你就是一口深不可测的井。”尹莲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横竖都二么！”她笑着表示也许以后她会学学这种有趣的讲话方式。
和尹莲在一起有种朋友的自在，交谈有些疲乏的时候，她们家老式的碟片机里就会流出一张柔软慵懒的音乐，有时是法语，有时是中国老上海的咿咿呀呀的音乐。我此时才感觉到原来两者是有些共同点的。尹莲则慢慢点上一根精致的烟，烟灰色的眼眸隐约在淡蓝色的烟圈中有些梦幻，一下午也变这么过去了。
音乐可以穿行过时代的烟云，这样的日子里会有生在老上海的错觉，周璇的《凤凰于飞》，有些凄风苦雨时代的飘摇感，却流露出一种坚定。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莫把流光辜负了。舞一曲欢快的华尔兹，莫想明朝事。喜欢去尹莲家最快乐的时候就是沉醉在这种氛围中，可以逃避很多东西。
有次我们在雨天的下午听着旧上海的音乐谈到了旗袍，她说最喜欢的是黑色丝绸旗袍，我提议如果上面绣着白色的莲花应该会很配她。她称赞这个是相当好的注意，便当下打了电话订制，我说还真是期待你穿上它的样子呢。
阳光灿烂的日子，去巴黎的郊外划船是我们经常进行的户外活动，我这半吊子的文学水平难得想到了李清照的《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尹莲遗憾这里并没有藕花，我表示否认，尹莲也是莲花的一种。
见到Adrian是在那天我和Vita的2分钟格斗后。先听到几下鼓掌，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回过头去，看到一个光一般纯粹的笑容，军人般笔挺的身姿，金色的头发在微风的吹拂下显得柔软而有活力。Vita向我介绍道他就是Adrian。他杏状的棕色眼眸里似乎无时不流转着悲悯的色彩，现在他正微笑着注视着我。我不禁怀疑Vita几次救我是不是因为我有着和她未婚夫一样的眼睛。他的鼻梁似山峰隆起，却不会给人压迫的气息。我明白了为什么他在家族中有着极强的号召力，除了排名第二的猎杀成就，这个男人更有令人心生好感的光一样纯粹的美好。
Vita说她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下周举办婚礼。我有一瞬的失神，立马回神祝福了他们。心里疑惑Vita不是站在Hélène阵营的吗？如果她嫁给Adrian，一场持久战就不可避免，Vita也知道结果，可能……在爱情面前女人都是盲目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唐葑眼中的尹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