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0》萝卜兔子

5、5 慕容氏冷笑

　　古代家宴相比现代还是很无聊的，女人们没什么八卦可聊，有客人在又不能聊那些家里长邻里短的，便只能默默吃饭；男人们聊的也竟是生意上的事情，偶尔聊到当今时政也不会多深入，害怕祸从口出。

　　一顿饭吃了大约半个时辰便结束了，偏房的几位夫人又聊了几句，说时辰不早了，便领了自家小姐回去，王氏因着白凤羽开席前的那些刻薄话，害怕等会儿慕容氏责怪，也领着自家闺女离开了。男宾那一桌好几人都喝醉了，人被扶着也走了个七七八八，小少爷白允宁才十岁，抗不住困也回去睡了。

　　这趟家宴吃得好生无聊，慕容氏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对白素素淡淡道：“你也回吧。”

　　白素素起身行礼离开了。

　　男宾那一桌剩下白金山、白金钟、赵连城还有穆天佑，白金山正和穆天佑商量着什么，赵连城原本也只是跟着听听，见女眷那一桌白素素起身行礼走了出去，侧头便与有些微醉的白金钟道：“连城也告退了。”

　　白金钟点点头，赵连城起身也走了。

　　白金山正和穆天佑商量着该将他安排在哪个园子比较好，自然未在意赵连城的离开，但穆天佑注意到了。

　　家宴刚结束时，穆天佑便发现，白家这位义子心神不定，虽然装得很好，但他眼神时不时便往女眷那一桌瞥。穆天佑不好转头看是谁，但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赵连城站起来的时候，穆天佑便抬眸看去，正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背对着招晖堂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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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厢白素素刚出了招晖堂，赵连城便追了上来：“三小姐。”

　　白素素转头，疑惑道：“城哥哥？”

　　招晖堂桌子还未撤去，不少服侍的婢女婆子还站在廊下，赵连城见此处不好讲话，便不说什么，只和白素素一起沿着廊下走。

　　白素素转头看了看那些下人，沉默的往前走，她一边疑惑赵连城要和他说什么一边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两人沿着廊下走，白府很大，也不是处处都有下人奴役的，到了一处安静的偏院，赵连城没再往前走，反而转身下了游廊，进了花苑。

　　白素素刚要跟着进去，然而才走了几步她终于想起有什么不对劲的了。

　　红蕊和红菱去哪里了？她们难道不应该在招晖堂外头候着么？

　　白素素这么一想，便止步停在花苑门口：“城哥哥？”

　　赵连城顿住，转身见白素素停在花苑门口，“怎么了？”他边说边往回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白素素警惕的问，倒不是她怀疑赵连城什么，而是她心里隐约觉得红蕊和红菱的突然不见很有问题。哪有主子入堂用膳，婢子不知道跑哪里去的？

　　赵连城一愣，“红菱说招晖堂用膳之后，你有话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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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碧所，菱格楼。

　　白凤羽一对凤眼睥睨着红菱，左手摸着右手食指上的丹寇，漫不经心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么？”

　　红菱跪在下方，抬手看了看白凤羽，手心沁出了汗：“二小姐放心，奴婢懂的。”

　　菱格楼离招晖堂并不远，抄手的游廊一直往前走就到。

　　红菱从菱格楼出来以后，算着时间便往游廊那头招晖堂的方向走，瞧见不远处有明晃晃的灯火光亮朝这头过来的时候，便提着裙摆慌慌张张往那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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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氏正领着白锦澜回园子，两个婢子在前头打着灯笼，后头跟着几个伺候的婆子。

　　慕容氏道：“今日这趟家宴倒是有些奇怪，老爷行家宴向来求个脸面，今日这家宴低调得有些不像白府的作风。但老爷在桌上又不介绍那个穆公子，他敬酒的时候也只说叨扰，着实奇怪得紧。”

　　白锦澜一个闺阁姑娘，大云国即便民风再开放，也不兴在未出嫁的女子面前谈论陌生男子。但慕容氏今次说这些话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白锦澜心思通透，更了解自己母亲，“母亲是担心那位公子的身份？”

　　前后都是自己的心腹，慕容氏拉着白锦澜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道：“这府里，如今也没的什么是我操心的了，真要操心的，也就是你的婚事了，你也别臊，女儿家大了，谈婚论嫁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更何况我们白府也是大户人家，论女孩儿家的婚事更是马虎不得。我先前就帮你打听过了，也有别家的婆子来我们这头打听的，但我都瞧不上。”

　　白锦澜低头头，任由自己母亲拉着，脸颊红了红：“母亲……”

　　慕容氏叹了口起，她这个女儿她瞧着是哪里都好，样貌脾气气质性格家世什么都好，又有一颗九转玲珑的心思，以后嫁人了在夫家也无需她过多操心，但就是因为白锦澜什么都好，这几年挑挑拣拣，一桩婚事拖了又拖，眼看着就要过女孩子最好最妙的年龄了。

　　“今日这个穆天佑，虽不知身份背景家世如何，但我瞧着他这个人倒是挺不错的。”慕容氏嘴巴上这么说，让人一听以为她不是个嫌贫爱富的，然而白府家主亲自家宴的客人能会是什么简单的身份？普通布衣百姓能有如此气度进了白府见了那雕花玉镯的亭台楼阁、假山屏风眼珠子的都不打转的？肯定没有。那个穆天佑，慕容氏看得清清楚楚，进了招晖堂之后，眼睛就只看人不看物，这种品性，非富即贵。

　　白锦澜脸颊又红了红，大云国民风开放，未出阁的女孩子家是可以见客人的，但白府里鲜少宴请的客人如穆天佑这般年轻俊朗。在饭桌上，别说白锦澜，她下头几个妹妹哪个不是多瞄了好几眼？！

　　慕容氏刚要开口，前头打灯的婢子突然“哎呦”叫了一声，慕容氏松开白锦澜的手，转回头朝前看去，正看到一个穿着二等服侍的丫头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混帐东西，哪个园子里的这么不开眼！？”慕容氏身后的婆子骂道。

　　一路人停住步子，灯火下便见那婢子慌忙跪在地上，磕头道：“红菱不知是大夫人和大小姐，夫人、小姐恕罪！”

　　慕容氏垂眸，面上露出大夫人的矜持高贵，淡淡道：“哪个园子的，抬起头来说话。”

　　红菱战战兢兢抬起头，脸上有显而易见惊慌无措：“奴婢是芍药园的红菱。”

　　慕容氏点点头：“我记得你，你这是从哪里来的，这么慌张？你主子呢？”

　　红菱低下头去，声音如同蚊蝇：“三小姐回园子了，奴婢正要回去。”

　　慕容氏身后刚刚怒斥的婆子正要开口，慕容氏抬了抬手示意她禁声，她道：“芍药园偏远，你主子已经回去了你慌什么？”说着便示意前头打灯的婢子开路。

　　慕容氏携着白锦澜回去，红菱从地上站起来，恭恭敬敬弯腰退到一边让开路，白锦澜从她身旁走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又不动声色地调开目光。

　　走远后，慕容氏冷笑了一声：“没一个省心的。”

　　白锦澜静静道：“母亲说的哪个？”

　　慕容氏：“都不省心，你那自恃清高的二妹妹，还有那个白捡来的三妹妹。”

　　白锦澜漠然：“红菱虽是芍药园的二等婢子，但我记得，她以前是二妹妹身边的丫头。”

　　慕容氏对自己女儿的慎密很满意，点点头道：“你也是个心细的。”接着侧头，冲身后一个婆子道：“去，跟着看看。”

　　婆子行礼，转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