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别走》籍沫

10、爱和性的天平上，感情无处可藏

　　“但是呢，我们初次见面，不送你东西又过意不去，所以，我特地给你选了份礼物，相信你不会拒绝，”王一山继续说，梁庭旭听到此处，还真有了那么点兴趣，收与不收尚在其次，胃口被人吊起来后，总要一探究竟，于是问道“什么礼物啊？”
　　王一山看了看门口，应该是确信门是否关好，然后低声说道：“兄弟，我看你和何丹吃饭也没坐一起，走路离得也远，是不是刚谈恋爱初期，最多也就是搂搂抱抱，没上过床吧？”梁庭旭没想到王一山话题突然转到这里，问的有点不好意思，脸色微红，期期艾艾的支吾了一声，王一山见梁庭旭的表情，心里即知道了情况，继续说：“男人啊，沾花惹草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结婚后就叫偷腥了，要偷偷摸摸，不能被家里的正主知道，要是知道了，你能镇得住还好说，你要镇不住，跑你单位闹去，得不偿失啊，兄弟。”
　　梁庭旭听到这里，心里顿生厌恶之感，看到他喝过酒之后有点上头的表情，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但是还不能驳了面子，只得伪装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听他继续说下去。王一山停了一下，又故作神秘的说：“前两天啊，我儿子的一个同学通过我儿子找到我，要我给他女朋友办一个电台的工作，报酬是让她女朋友陪我一晚上，我把工作办完了，结果那个人又说她女朋友嫌没有编制，要我给他办一个事业编制，可以让我多玩几次，事业编考试下个月就考了，正常考试录取的有一部分，此外，我活动一下可以争取一个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梁庭旭心里猛的一惊，联想到林轩说他男朋友找了宣传部的副部长给他找了电台工作，目前正在努力准备事业编制的考试。他明白宣传部的副部长有不少，但是人们的称呼是不一样的，常务副部长在人们私下里的称呼中通常不会落下常务两个字，毕竟这两个字代表了在副职里面，你就是老大，比如常务副市长在人们私下的称呼中一定会冠以常务以显示这位副市长的与众不同，所以帮助林轩的宣传部副部长必然不会是常务副部长，此外有兼职的一般都会称呼兼职，其一是由于同样都是副职，称呼兼职会和其他副职有所区别，其二是由于兼职一般都是正职，以显示该领导是一把手，比如宣传部副部长兼外宣局局长，会通常被称为某某局长，兼任文明办主任的会被称为某某主任，按照林轩的说法没有提常务，也没有提兼任职务，应该就是纯副部长，眼前这位王一山就是纯副部长，宣传部有几位纯副部长？最多不会超过两个，那么极有可能二者就是一人。
　　想到此，梁庭旭试探性的问了一下说：“按照老哥你的说法，你先办事业编制，然后那人再献出女朋友，万一那人不兑现，你不久亏了啊？”王一山现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说：“他敢？她女朋友在电台，我在宣传部，如果食言了，我整死他们。”说这话的时候，梁庭旭感觉出了一副完全的市井流亡气息，也就没有接着这个话说下去，他换了个话题说：“这个女孩子你见过吗？你怎么就那么确信她值得你为了一夜春风而去付出？”
　　话到这里，王一山的眉头皱了一下说：“你说这我看来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今天上午他给我打电话，说她女朋友不打算考了，她女朋友的表妹想考，要我帮他女朋友的表妹弄上，这个对我而言倒无所谓，玩谁不是玩，而且他上午说昨晚上他刚和她女朋友表妹玩过，皮肤、□□都不错，而且这孩子似乎是动了情似的，竟然说我慢点，别弄疼了她，是不是这家伙又移情别恋，喜欢上了他女朋友的表妹？啊，对了前些时候还说什么她女朋友的表妹有个工作失误要去宣传部做检讨，有死皮赖脸的找我通融，正好是我分管的工作，我就说不追究了，给他压了下去，他说他会说服他女朋友的表妹，让我多玩几次。”说到这里，王一山开始笑了起来。
　　梁庭旭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他知道林轩的表妹就是江小藻，江小藻的□□确实不小，看起来皮肤也不错，想到此他再也忍不住的询问王一山，你知道你儿子同学的名字吗？王一山听后深吸了一口气，沉思了一会说：“听我儿子说过，我也见过一次，他自我介绍过，好像叫陈什么余？”
　　这话说出口后，梁庭旭像跌入了谷底，目前已经可以基本确信陈若余找的王一山给林轩找电台工作，之后事业编制给了江小藻，而且他还和江小藻暗地里好上了，自己倾慕已久的江小藻竟然成为了别人交易的筹码，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被王一山看出什么端倪，急忙说：“我们出来也那么一会了，他们估计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你说的那个事情，我再考虑一下给你回话好吧。”
　　王一山听后急忙点头，和梁庭旭相互留了电话号码，之后回到饭局，酒桌诸人还在拼命鏖战，王一山和梁庭旭落座后继续喝酒，过了那么半个多小时，酒局结束，王一山等人坐车返回，何丹准备在眉城再大肆采购一通之后再回去，梁庭旭听后，脑子顿时大了。
　　到了眉城商厦，何丹直奔女装部，梁庭旭没别的办法，只得紧紧的跟在后面，这时何丹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问道：“胖头梁，上次买的裤子你为什么今天没穿？”梁庭旭急忙解释说：“那个裤子有点太新潮，今天见的人都是政府领导，应该穿的正式一些不是？”何丹听后，感觉说的有那么些道理，再说王一山是毕竟是自己联系的，梁庭旭表达出尊重，也是对她何丹的尊重，想到此，她也就没有就此问题纠结下去，梁庭旭也舒了口气。
　　接下来又是何丹漫长的挑衣服试衣服的时间，梁庭旭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同时心里也在不停的祈祷何丹可别再想什么法子来折腾自己，他怕的倒不是何丹做什么事情，他真正畏惧的是，何丹总能把自己摆到很讲道理而且又很委屈的方向，这让梁庭旭无言以对而又无所适从。
　　不过今天何丹的心情似乎不错，只顾着自己挑选衣服，没有太多的搭理梁庭旭。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那是他曾经日思夜绕的声音：江小藻。顺着声音看去，却是陈若余和江小藻亲密无间的挑选衣服。
　　梁庭旭在这一瞬间感觉似乎心脏要停止跳动，经过了短暂的犹豫，他转过身，不让自己和陈江二人打照面，陈若余只是和自己在家里的客厅里匆匆见过一面，应该对自己不会有太深刻的印象，但是江小藻和自己吃过一次饭，对自己的印象或许较深。虽然就算彼此见到也无所谓，至少是对梁庭旭无所谓，但是梁庭旭却还是希望彼此间不要打照面的好。
　　陈若余和江小藻慢慢的走了过来，江小藻的左手被陈若余的右手牵着，陈若余的右手则顺势揽在了江小藻的腰上，而且是有意无意的在她的臀部游走，外人看来像是一对刚刚结婚的小夫妻那样的亲密无隙。梁庭旭用余光瞄到后，心里像打饭了五味瓶似的不是滋味，是羡慕还是嫉妒陈若余？他也说不清楚。
　　这时江小藻说：“这件风衣不错，就是价格贵了一些，你舍得给我买吗？”陈若余笑嘻嘻的说：“只要是你喜欢，我都舍得给你买，钱，我不缺，我又喜欢你，你又待我好，我为什么不给你买？”江小藻顺势拿着衣服穿在身上试了试，边试边说：“你给我姐姐买的衣服最贵的是多少？”陈若余似乎显得不太高兴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在一起的时候不提她，她这个人，又死板，根本不懂风情，要是有你的十分之一好，我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的分不像分，合不像合的，真后悔没早遇到你，要是早遇到了你，我还至于像现在这么为难，想着怎么和她摊牌呢。”
　　说到此，江小藻把衣服脱了下来找售货员开票，趁着服务员写票的时候，江小藻说：“对啊，我们怎么给我姐交代，就说我们好了，你靠边吧，合适吗？”陈若余冷笑了两声说：“我看没什么不合适，这个人就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否则，她永远都是这么不解风情，哪有这么谈恋爱的？都是八十年代初的思想。”说罢拿起小票去银台结账。
　　梁庭旭听到这里，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江小藻在他心里的美好形象就这么一跌千丈，在他看来林轩的做法没有任何的不对，江小藻的做法则有点稍显得前卫，处女的意识在他的心里还是根深蒂固，这一点上他和林轩是相同的，如果将来由于各种原因分手，谁来为当初的性行为埋单？又有谁去为孕育了却又不得不去做人流的生命去赎罪？人都是有业和报应的，一条无辜的生命在母体里就剥去了生存的资格，虽然也算杀人，但是在法律上是无罪的，不会受到任何的制裁，更不会按照杀人偿命的准则去执行，可是这样，自己无疑会给自己的业障背上重重的一笔，要做多少的善事才能弥补这样的孽债，古往今来，流产数次的女人有多少真正有善终的？挥霍青春的美女是老的最快的，当容颜逝去，皱纹初现，她会发现当初远远没她漂亮的女人，仍然还在淡然的体验着青春，而自己的青春却在灯红酒绿、声色犬马中尽付笙歌，留给自己的却是岁月再也抹不去的伤疤。
　　想的有点远了，梁庭旭的思绪再次的回到现实，陈若余结账回来，正准备叫上江小藻离开这里，就在这时，何丹却不合时宜的喊了他一下，声音还特别的大，梁庭旭吓了一大跳，陈若余不见得知道他叫什么，江小藻却是肯定知道，不过看到陈江二人听到了也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何丹喊的是“胖头梁”而非梁庭旭，看到陈江二人亲密无间的渐渐走远，这下他算是放心了，看来何丹给自己取的这个绰号也并非完全都是负面的意义。
　　这次何丹没有要梁庭旭结账，梁庭旭反而有了结账的欲望，不过没有争过何丹，只能是提着包跟在何丹后面。这次何丹没有选择立刻离开眉城，在眉城商厦附近的麦当劳坐了下来，要梁庭旭给他买了点饮料和糕点，开始在那里若有所思的品尝，梁庭旭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只得在她对面坐着看着她。
　　这时何丹开口说：“我们也算处了那么长时间了，每一次都是我主动来眉城找你，每一次都是我提示你、暗示你要做什么，你说你没谈过恋爱，就算你再没有谈过恋爱，和我呆了那么几次，你也该明白几个事情了？必须要我说你买什么你才去买，必须要我说你该做什么你才去做？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一个女孩子，在恋爱的时候要男朋友哄着、要男朋友捧着？梁庭旭？有错吗？”
　　梁庭旭默然，虽然他不是很赞同何丹的说话，但是何丹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他也明白。这时何丹又说：“我们是父母撮合的，你怎么说也应该邀请我去趟你家吧，见见你的父母，表示我们在处对象，你竟然连一点意思都没有，梁庭旭，作为男人，你不觉得你做的太让一个女孩子寒心了吗？我需要一个男孩子像宝贝一样的把我哄在怀里，可以有肩膀依靠，可以有胸膛依偎，梁庭旭，我的要求过分吗？过分吗？”说着说着，何丹拿包去翻东西，梁庭旭以为她又要拿镜子补妆，没想到的是，她拿出了纸巾去擦眼睛，在灯光的掩映下，梁庭旭发现她的眼睛开始有些湿润。
　　何丹竟然哭了！梁庭旭心里变得茫然不知所措，拿过何丹的纸巾，帮何丹去擦拭眼泪，这下，何丹哭的更厉害了，眼泪一颗一颗的不停的往下流，别人看来以为受了莫大的委屈，这时何丹闭了下眼睛重新睁开说：“梁庭旭，我不否认我曾经谈过一个男朋友，在大学时候，他是什么都宠着我，他是真心的喜欢我，只要是我稍微流露出一点对什么东西的喜欢，他就会想方设法给我拿到，他给我买的化妆品我弄掉了，我非常无意的说了那么一句，他就立刻给我又买了一瓶，我要他怎么穿衣他就依我，我要他做什么他都依我，我被他宠惯了。我也知道，梁庭旭，拿自己的现任和前男友做对比是非常不对的事情，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让我不想起他？上大学的时候，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幸福，觉得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直到遇到了你，我才想起他的好。只是我们毕业后不在一个城市，只能是天各一方，分手时我没有太多的伤感，觉得男人都会像他那样，谁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只顾自己，连宠爱自己的女朋友都不会。”
　　说道这里，何丹哭的更厉害了，周围人开始用余光看他们，梁庭旭此刻的脸色非常尴尬，心情极其复杂，现任女朋友说自己不如前任，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绝对接受不了的事情，换做其他场合，他定会说一句你去找你前任吧然后甩手而去，而此刻，何丹说的句句让他无法反驳，加上何丹哭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梁庭旭纵有天大的怒火此刻也被何丹的眼泪浇灭了。
　　何丹缓了缓情绪，看着梁庭旭说：“我们父母关系不错，我觉得你除了不会宠女孩子之外，其余的都非常好，我还是希望你能让我的爱情有点安全感，你这样飘飘忽忽的，让我怎么喜欢上你。我父母也说过多次了，要你到我家看看去，下周末吧，你去趟我家，行吧？”
　　梁庭旭急忙点头说好，说完后心里觉得不解，自己怎么那么快就忘了前几次她带给自己的不快？她哭了一阵子自己的心就软了？还是自己打心眼里觉得何丹说的确实是对的？他自己也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是下周去见何丹的父母，他却是打定了注意。
　　接下来何丹摸出镜子开始一点点的补妆，刚才哭了一通之后，脸上的妆有些化了，差不多补了半个小时，何丹站起身来说：“我们走吧，”梁庭旭急忙拿起包跟在后面。
　　出门后走了不多久，看到一个小饰品店，何丹走了进去，梁庭旭急忙拿着包跟过去，在里面的布娃娃专区，何丹选了一个玩具布狗熊，回头交给梁庭旭，梁庭旭拿到后没有等何丹说话，准备拿到银台去结账。
　　刚走了两步，梁庭旭被何丹拦了下来说：“你先拿着，先不要结账。”梁庭旭听到此，也没有说什么，拿着狗熊在原地晃悠。
　　这时一个售货员过来对梁庭旭说：“先生，请您到银台结账，”梁庭旭嗯了一声又要去银台，何丹又拦住了他说：“我说先不结就是先不结，你拿着，”梁庭旭满脸歉意的看着售货员说：“我先不结吧，”售货员继续非常有礼貌的说：“那请先生您放回原处，需要结账时再拿来，”梁庭旭又嗯了一声，准备放回去，这边何丹又拦住了他说：“也不能放回原处，也不结账，你就先拿着。”梁庭旭这下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了，不过根据何丹刚才的“教诲”，他还是选择了听何丹的，既不结账也不放回原处，就这样拿着，售货员看到此，无奈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