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戏》梅恋雪

5、第 5 章

　　——人生恰若三月花，看的到开始，猜不到结局。那个如我一般女孩子，我是真的希望有人来保护她。只是，我被命运玩弄了，我没能猜到，结局是你来保护她。

　　2007年4月的一天，我和白晴晴约好下午去逛街，结果我早早便到了约定的地方，无聊时便踩着马路边上的格子，数着数字，来回的在那里转个不停。
　　然后没几分钟，我便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马路对面的靠着树的一个男生很像许翊，然后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看清楚真的是他。
　　我有些开心，想过去和他说两句话，可是当我就和他只差几步的时候，他低着头还是没看到我。当时夕阳恰好照在他的身上，显得十分宁静，跟周围的喧闹截然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我从他身上看到了落寞和忧伤，而且那么明显。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拒绝别人的介入。
　　有了那样的感觉，我突然不想打扰到他，就像我不开心时，想一个人不被别人打扰。然后在他依然没有看见我的时候，我又退了回去，站在我愿本站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我在想什么呢，很多吧，或者什么都没有。我心里一片平静，只是在想明明声音那么温暖的人，怎么会突然如此忧伤呢。他真的不适合忧伤，他应该是阳光的，和大家一起笑闹，一起玩乐，有笑容的样子，而不是这样在不被人所知的时候独自一人，流露出这般模样。
　　我其实很想打破这样的氛围，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这样，我无法不考虑他的感受，因为这样的他，看起来很脆弱。
　　然后最终等到白晴晴来，我们离开，我最终都没能再走近一步。我是有点担心，可是却总觉得一个人如若真正难过的时候，要不就是找一个懂自己的人来诉说，来陪自己；要不然就一个人安静的自己想自己的，直到自己想通。
　　而那时的我，我并不认为我懂他，至少就现在我不知道他在忧伤什么。
　　等到第二天再见时，一切一如从前。那个下午在路边所有的心理想法都不似真的，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我那时忘了，人心易变，就算我告诉自己那天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不改变，还有其他人呢，更何况谁又能说得清楚我那时是不是变了，我不知道。
　　那学期期中考试最后还剩一科时，大家都已经放轻松了。然而前一天下午，白晴晴去了楼下一趟，结果风不小心把宿舍门吹的关上了，她没带钥匙，房东那也没有备用钥匙，便无法进宿舍门了。
　　她找到我时，我也没有办法，于是我们就去找许翊和于飞，结果那两人都不在宿舍。白晴晴打电话问了他们在哪之后，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们。那时我们被来回跑的，加上天热 ，已经都没了耐性。
　　找到许翊和于飞时，那两人正在玩球，玩的十分起劲。我和白晴晴都没找到机会说我们有事情找他们，等了没多久，见那两人完全没有要结束的意思，白晴晴是真的生气了。她那时怕是气自己，又或者气那两人，总之等我们走时，他们依旧再玩，而我们也终究没能开口说什么。
　　那天晚上，白晴晴留在了我住的地方，天热的我们没有丝毫的睡意，我突然听她说了一句：“紫涵，我心里不舒服。”
　　我以为她还在因为没进得了门而不爽，便安慰她，“没事的，明天找个会开锁的人，怎么样也把没打开了。”
　　有一段时间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再开口，等到我以为她睡着了时，她又说了一句，那一句话成功的让我们那一夜几乎都没睡。
　　她说：“紫涵，我好像喜欢上了许翊。”
　　我那时第一反应是：恩，很正常，以许翊对人的好，喜欢上他很正常。
　　我听见我说了一句：“恩，他是很不错，喜欢他很好啊。”说完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想，为什么就喜欢许翊呢，怎么就是他了。可是我很快又想到为什么不能是他？
　　然后我没有想到理由，便告诉自己没什么不可以的。
　　白晴晴见我没有说其它的，又有些犹豫地说：“可是，我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想法。”
　　那是我印象中第一次见她又不确定的时候，从小以来，我近乎都习惯了她的优秀，可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也有不确定的时候。
　　许翊，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呢。
　　“那要不我先探探他对你印象。”我真不愿意看白晴晴那样，她是那种天生就该被人宠着的人，任谁见了她都不忍心看她不开心，而我自然也一样。
　　那一晚我们说了很多话，白晴晴说了这一段时间的心里想法，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是许翊了。
　　许翊是我见过最细心的男生，他会记住每个人的生日，会记得我们喜欢吃的，讨厌吃的东西，知道我们喜欢的衣服颜色，甚至知道我们一丁点的习惯。而这些，都是他在认识我们后自己慢慢听说和观察出来的。
　　他很有耐心，总是能说出来很多道理，他也很体贴，避讳着我们所不愿涉及的话题。这样的男生，晴晴会喜欢，真的是正常的。
　　我恍惚想起在某一个下午，那一个人站在树下，满身的寂寥与落寞。这样的人，如果是晴晴在他身边，一定不会这样吧。
　　这样说来，他们其实是很相配吧。

　　一晚上的没睡，结果到天快亮时，我们都迷迷糊糊忘了时间。等我们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去学校时，已经开考了。
　　我们在教学楼下分开，然后我在上厕所时，不小心把我的那串钥匙掉进了厕所。在那个诺大的错所，我独自一人，在愣了半天后，终于觉得委屈不已。然后我蹲在过道边,突然就掉下了眼泪，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我不知道自己再委屈什么，就是觉得难过的不行，可是我终究没能多任性，我找东西挑出了钥匙，然后收拾好再说龙头那洗了把脸。在看到镜子中一点异常都没有的自己，脑海中冒出了曾经有人对我说的一句话：
　　你的眼睛颜色比大多数的人都浅很多，个性是很个性，只是倘若有一天，你掉再多的眼泪，没有人当面看见，就不会知道，也就没有人会关心。
　　而这一刻我亲眼看到自己的眼睛无常，有些庆幸，又有些悲哀。
　　所幸后来这天的考试因为试题泄露而做了废，然后连我唯一无法解释的试卷，也不用我找借口去掩饰了。
　　下考时从考场出来，外面竟下起了雨，大家都一边抱怨着，一边狼狈的快步离开了。很快只剩我一个人，我慢慢的在雨里走着，没有人，我放心的在雨里走。像以前很多时候那样，把心放空，什么都不想，然后心情便好了起来。
　　第二天我找了一个恰当的时机，问许翊了很多问题，然后有些随意的问，“你觉得晴晴怎么样？”
　　“干什么？”
　　“随便问问，你那么敏感干嘛。”我根本都很小心了，可是没想到他也太敏感了。
　　“她很好啊。”
　　“怎么能这么回答，比如你不会啊，你们语文老师要气死了。”我不满的嚷嚷。
　　“没有比如，她什么都很好。”
　　也许是许翊的语气很认真，也许是我没想到该说什么，总之我那时突然无言以对。
　　很好，一切都很好，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然后我按原话告诉了白晴晴，我没有问接下来她会怎样，因为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我不好过问。
　　几天后，白晴晴告诉我，他和许翊在一起了。
　　我当时很八卦的问她回事，白晴晴那时被我搞的有些无奈，就说：“不知道怎么大家都传我们两个恋爱了，他就问了我的想法，然后就在一起了。”
　　“就这样。”我当时是真的挺开心的，其实我只是给于飞他们几个玩的好的提了一下，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八卦，然后传成了这样。如此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也不错，省了不少麻烦，我有些得意。
　　只是我没有开心多长时间，因为很多问题出现了。白晴晴和许翊他们再不是一个人了,而我们大家曾经的一起，再也不可能了。他们有了自己的话题，自己的空间，那些都是我们无法打扰，无法介入的。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白晴晴和我再不是无话不讲，而许翊也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了。明明之前他那么温柔，对我是真的好的不能再好，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而我居然忘记了。
　　忘记了她和他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再不能随意去找他们。我有不开心时，白晴晴再没有以前那般陪我说话，因为我找不到机会和她说什么；许翊再不会有那些耐心对我，因为他把所有的耐心都用来对待了她。
　　而这些，我竟然忘了，又或者我只是潜意识的不去想，直到它亲自摆在我面前，我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