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戏》梅恋雪

10、第 10 章

　　——人总会身不由己，言不由衷。以爱之名义，却希望对方为自己做些什么，是我们太过贪心，还是太过悲哀。

　　哭过之后，很多事也明朗了。如果说之前我一直在回避着韩炜对我表过的心，那么在这一刻，是真的不能不正视了。
　　还记得几个月前有一天，韩炜曾对说他喜欢我。我当时是怎么回绝他的，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再后来他就没再提过，那时我还觉得不自在过，久了就谁也把这一段遗忘了。现在看来我们都在自欺欺人，我早该知道，以你的为人，说过的话便不是作假。认真的话，又怎么会忘了呢。
　　可是我的答案呢？
　　你没有变，我也没有。
　　韩炜，你遇到我的时候，我便有喜欢的人，我是死心眼的人，又懒得要命，喜欢上了，如何能改变。我应该早早就和你说的。

　　这一段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两天后韩炜回到了学校，在无人提及这段事。好像只是一场梦，这么多人介入了，却没一人在谈及。
　　也是，毕竟这时我们都还是学生，而韩炜却和学校之外的人牵扯了这些事，即使和我有关，大家却都不好再说。当时我们还违法接受一些社会思想，更无法接受这些外面的人，当然韩炜例外，他不算外面的人。
　　那个星期天下午，我和韩炜去了县里广场去玩，在那里他带我去玩台球。或是那天我一直很少开口，他一直不在状态，结果以我那提不起的技术，竟也漂亮的赢了他一局。
　　“很不错，你要是再练一两年，就能算的上高手了。”
　　这样是运气吧，“我以后不再玩这个了。”
　　“为什么？”韩炜不懂。
　　“突然间就不想玩了。”
　　“你今天怎么了，有心事？”
　　“没！”我想了想：“韩炜，我们以后少接触吧，我想用心学习了，而且我不想大家说闲话。”
　　“如果是因为上次的事，我道歉。你不要这样。”韩炜以为我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们实在太不一样了，做朋友你也很累，生活圈不一样，要彼此迁就，很烦人。”
　　“说到底，你就是嫌我在外面的生活了，我对你说过的，你说不介意的。”
　　那是因为我以为那只是说说而已。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你”韩炜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说，一时间无言以对，又看到我们玩的那把球，“怪不得你说连球也不玩了，是因为是我教你的，现在烦我了，连我教的东西都不愿意碰了。”
　　“是你说的。”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话题，用话伤人，是我以前最讨厌的方法，可是没想到我用起来竟一点都不手生。
　　可是很累人，我甚至不敢看他的眼，因为我内心有愧疚。
　　如果当初相识是无法控制，那么后来的一切事，却是我任由了它发展。我曾经可以控制的，只是我自私了，到如今只能伤人了。
　　我明知道被喜欢的人伤，是有多难过，我明知道还这样做，我其实是很自私的。
　　“紫涵，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错了，我根本就是这样的人。”我闭上眼睛，对着天空，“韩炜，你忘了我说过的，我又喜欢的人，你知道的。”
　　这才是最重要的，即使那个人他一点都不把我放在心上，他心里念的总是别人，可是我就是喜欢上了
　　。现在我既知道了你的心思，便该离你远点。
　　“你说过你会忘了他的，你也后悔了吗？”
　　“没有，那只是我在骗自己。”

　　我赶走了那个曾经陪我走了那么多的日子的人，那个人曾经在我只剩一个人的时候，都过我开心；那个人曾经因为我的一句话，大半夜的在楼顶堆了一个很大的雪人给我；那个人曾经知道我有胃疼的毛病，会每天下午都到我们班教室外面，看看我是不是按时回去吃饭了；那个人曾经为了陪我，翘了很多课。
　　以后再都不会了，我曾太过自私的在他面前任性，他总会任着我，等我不闹了再逗我开心。我当初正是太贪恋这份温暖，才一直忽视他最初就说过喜欢的话。
　　还记得今年年初的那场雪，那是多开心，那时我们还是纯纯的朋友。有一天晚自习下课时，他来找我，当时在教室外面嬉闹。我我想拿雪丢他的，结果脚下打滑从台阶上给摔了下去。他看到后本是要拉我一把的，只是没想到和我一起摔了下去，那时他怕我摔到，就一手护着我，一手撑住了地面，然后我听见了他手用力过猛，骨头发出的响声。我那时吓得怕他手骨折了，所幸只是扭到了，并没有大碍。
　　后来我跟自己说，这个人是真的对我好，以后我要对他也好一点。
　　只是后来有了很多变数，我没能做到当初的初衷，反而对他任性，最后还伤了他。
　　林紫涵，你是把自己的难过，都换给了别人来承担吗？果然是人性的自私。

　　之后一连几天我都没有见到韩炜，我在心里稍有失落的同时，也算松了口气。我从他那获取的温暖本就是借来的，而且他的世界在那一次事之后，我确是有些介怀的。我对他的生活方式没资格评价，可是我喜欢安然环境，而他周围的不安分因素太多，我是有害怕的。
　　所以我这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可是中午放学后，我回到住的地方后，却看到了他。然后我开了门，做饭，吃饭，写作业，自顾自的忙，完全忽视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而他也一言不发。
　　我从未见过韩炜如此沉默的样子，确切地说，他在我面前，从来都是很多话的人。可今天他不发一言，而我也不开口问。是我说要少接触的，我还记得。
　　等到了时间我要去学校了，门开后，我对身后的他说：“你走时，你我把门锁好，我先走了。”
　　“我决定要退学了。”
　　韩炜突然的一句话成功的让我没能再踏出一步，我想问他，为什么，可是我怕他的答案不是我所想听的。可是这样算什么，逼他，还是逼我。
　　“哎，紫涵，快迟到了，你还不走。”徐杰看我站在门口，却不急着走，有些好奇的问。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哦，”徐杰顺着门往里看了一下，见是韩炜在里面，以为我们有什么话说，也没好奇，“那我先走了，你们别迟到了。”
　　“嗯”
　　很快楼上的学生都走了我等他说话，可他自从那一句后便又不说了。
　　“你不说话，我就走了，我......”
　　“你别走！”我一句没说完，他就过来拿走了我手中的书扔到地上，然后关上了门。
　　“你”
　　他转身拥住了我，“你就陪我一会，就一会。”
　　我实在是不适应这种状况，可是我刚刚看到他眼眶都红了，便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你先放开，我暂时不走，好吗？”
　　我使了力气，却没能挣开他，“韩炜，你再不放开我真要生气了。”
　　“你说的不走的。”他到底还是松开了，只是硬拉这我坐到床边，听他说话。
　　“紫涵，我可能待不了几天了，我不想念书了。”
　　“为什么？”
　　“我本就不是念书的料，当年要不是我爸妈非要我念，这高中我是不会来的。我一直只是在混时间，如果不是因为”他停了一下，看看我完全没反应的样子，又接着说：“因为你，所以我才决定呆下去的，只是现在没理由，就不想再念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