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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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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液体从天花板的缝隙中渗出,顺着吊灯滴落于床上。
“滴答,滴答”,液体滴落的声音不绝于耳,响彻了整个房间。
南里蹙眉,顺手拽来一个枕头死死地捂头上,心中暗骂道:楼上要不要人活啊?
可过了半晌,那液体却仍旧没有停下的势头,依然滴落着,血色染就了半张床,铁锈味也愈发浓重起来。
铁锈味!血!?
南里蓦地起身,入眼之处竟满是血红,一股铁锈味冲鼻而来,使他胃中一阵翻涌。
须臾之间,只听见“嗙——”的一声,南里逃也似的摔下床,狼狈地直冲向厕所。
他双手紧捂着嘴,右脚猛地踢开厕所的门,而门后突现的一片银色竟让他心口一阵撕痛,刹时间便失去了知觉,沉沉的昏死过去。
厕所里,一个银发男“人”躺在浴缸中,腰间骇人的伤口正汩汩涌血,俊脸因此而变得惨白,金色的双眸也变得涣散,而细细看去,男人竟有着一双狐的耳朵和九条长长的狐尾!
男“人”听到南里倒下的声响后,警觉地看去,俊脸先是一惊而后是竟是一片柔和,金眸也似因南里的出现而有了几分明色,随后他竟然不要命地强撑起身子,艰难地走向南里。
正当迫近南里时,男“人”腰间的伤口似与他作对般喷地涌出一片殷红,他吃痛,却死死地咬住下唇,不允许自己倒下。
这时,南里转醒。
南里撑起身子,入眼是一个满身是血的银发男“人”,男“人”长相虽不是惊天地泣鬼神,但当南里目及男“人”泛着柔和的脸时,心口的撕痛竟再度涌来,眼前顿时人影交错,仿佛在千百年前他见过这张清俊的脸。
“Renly,疼吗?”
“Renly,饿不饿?”
“Renly,不要走!”
“Renly,我爱你。”
是谁?谁在说话?
南里睁开眼,入眼是一片雪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病号服,空气中有着消毒水与死亡的气息,他在医院。
那个男人怎样了!?南里猛地起身,但转念一想:那个男人应该是妖,不会有事的。
这时,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男人见南里醒来笑了笑,随即说道:“你好,我是张警官,我希望你配合我调差一起命案,现在我需要你回答我你个问题。”
南里点头道:“我是南里。”话毕,他的双手却习惯性的将床单拉起,严实地裹住自己。
张警官微有不解,但转念一想:这孩子是被吓坏了吧。继而用平和的语调说道:“住在你家楼上的李女士惨遭杀害,你是第一发现人。”
南里蹙眉,快速地回忆起来,可记忆里对于楼上的命案却是一片空白。
张警官细细的观察着南里的一举一动,继续不动声色地说道:“严格来说,你也不是第一发现人,是你的邻居听见你的叫声后,赶到你家中后发现了正在渗血的天花板,从而发现了死者。”
叫声?南里更为不解,自己何时有叫过?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他随即垂下眸子,认真地回想起来:
早上被血给叫醒,随后因为想吐,冲进厕所了···
张警官见南里想得出了神,便伸手拍了拍他,南里的记忆也被拍断,他抬头,对上张警官深邃的眸子,心中思索着:如果给对张警官实话实说,那他绝对会以为自己被吓傻了,然后把自己转到精神科去,所以,还是隐瞒的好了。随即南里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晕血,所以···”
“哦~”张警官会意一笑,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晕血可不是什么关荣的事,“那,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李女士平日可有招惹···”
张警官话音未落,便被一带低沉而严肃的男声所打断:“这个案子现在由我们‘丑闻’负责,请不相干人员迅速离开。”
张警官话因被打断而惹得剑眉紧蹙,但在听及“丑闻”二字时却长吁了一口气,默然走出了病房。
南里见状微眯起眸子,看样子,那个叫做“丑闻”的组织很不一般,随即细细打量起那说话的男人:
男人站在五个服饰一致的人前,看样子是他们的领导者,他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左右,长相却有着几分阴柔,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额前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而另一只眼却迸射出如鹰隼般的凛气,让人不寒而栗。
南里抬头,对上男人投来的探究性目光,竟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而南里的小动作却被男人收入眼底,嘴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对身后的五人挥了挥手,那五人便默声退下,好似从未出现般。
男人走近南里,沉声问道:“住在你家楼上的李女士可有养什么动物?”
南里不解,命案跟动物有什么关系?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道:“她好像养了狐狸,我经常听到她家狐狸叫,呜呜呜地,就像人哭一样。”
男人闻言沉思起来,过了半晌,只见他垂眸低声说道:“含风你去查查,是不是管狐。”
霎时,只见男人身后的空气迅速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浅青色的风漩,当那风漩散尽时,竟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那女子全身呈半透明状,浅青色的发长至脚腕,双眸也是一片浅青。
“欸~我好不容易才休息一下,路寒你就不怕累死我啊?”说话的正是那叫含风的女子。
那名叫路寒的男人没有回答,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南里的眸底映出了含风的身影。
“呼——”瞬的,南里只觉得一阵疾风拂面,回过神来时,本应站在路寒身后的含风,早已到了自己身后,并且用浅青色的长发紧紧地勒住了自己的脖子,南里心中暗叫不好,试着挣脱了一下,却惹得颈上的长发收紧了几分,南里无奈,只好做罢。
“路寒,他可以看到我。”含风略带惊异的说道。
“我知道,”路寒走近南里,伸手扣住南里的下巴说道:“他身上有Renly的味道。”
闻言,含风抱起南里的头就是一阵狂嗅,随后说道:“真的有欸。”
南里蹙眉,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他的心头:“Renly,Renly,Renly,我不知道那个叫做Renly的家伙,也别跟我提他!”,他竟对着两个陌生人咆哮起来,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Renly!
含风似被南里的咆哮一怔,随后无声地退入空气中,心想:这个家伙惨了。
果见,路寒怫然不悦,扣住南里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南里吃痛,脸上的表情也痛苦起来:“快放手,你当我下巴铁做的啊!”
路寒面色阴霾,不语。
“我叫你放手啊,你耳朵聋啦!”南里挣扎着,企欲摆脱路寒的束缚,而后者却纹丝不动。
蓦地,路寒猛地反手将南里狠狠地摔在床上,转身阴冷的对着门外说道:“带回去。”
南里闻言一怔,带回去?带回去就不知道回不回得来了,随即猛地起身跑向窗户,而正当迫近窗户时,南里的鼻中竟忽然漾满一种了奇异的花香,随后脑袋一沉,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