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方式爱你》忘了晴空

6、困顿中的援手

　　营销部出了一件大事。一位营销员因下错订单导致公司面临壹亿元赔偿的诉讼。
　　是她主管的部门。为了弥补下属捅出的篓子，她通宵达旦地陪甲方客户吃饭、喝酒、泡吧、K歌。她做了一切能做的，终于打通了一切能打通的关节。
　　可是，最后却还是失败了。
　　她打动了所有人，唯独不能打动甲方最有权力的那一位。据说，那是一位非常认真的人，他不愿原谅她们的失误。
　　莫荣很会推卸责任，所有的责任由她来背，全部的困难推给了她，由她一人来承担所有的过错。
　　收到开庭通知书那天，她几乎恍惚了一整天。
　　到夜晚，她不陪客户，却喝得酩酊大醉。
　　她打电话给了梅林。狠狠地抱怨梅林将她抛下了，而她却是没有了梅林什么也做不成。原来，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梅林给她的。
　　梅林骂她是傻瓜，安慰她不要气馁，总有解决的办法。
　　可是，她早已无能为力了，事情已经没有转机了。
　　梅林让她好好休息，不要为难自己，工作的事，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她举着电话听梅林说着，留着眼泪，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手中的电话又响起了。
　　她睁开眼认真地看了看，屏幕上出现的名字让她有些恍惚。
　　她犹豫着接通了电话。
　　“碧幽……”那头的声音很温暖，暖得让她的心头一片濡湿。
　　“嗯……”她没有拒绝这个称呼，起身却打翻了手边的红酒杯，红色的液体染进了洁白的地毯。
　　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扯了几张纸，无意识地抹着地毯。
　　“你还好么？”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来更加有磁性，又亲切。
　　她哽住了喉咙不出声。
　　“碧幽……？”他的声音就像暖泉从电话听筒里兹兹冒出来。
　　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音来，“你有什么事么？我现在一点都不好，什么事情也没办法帮你！”她像个孩子一样无助，毫无保留地释放着自己的情绪。
　　“傻瓜，我没什么要你帮忙的，我只是担心你……”
　　“你担心我也没用，你帮不了我，光是安慰没有用处的……”她一边抽泣一边胡乱言语。
　　“你一个人在家中喝酒么？”
　　“是又怎样？我喝了一瓶红酒了……可是，好像还是不管用……”她从不曾像今晚这般，在外人面前如此放纵自己失态。
　　可是，自己再努力装坚强又如何，不照样解决不了问题？
　　“碧幽，总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的……”
　　“不要说无关痛痒的话了，所有的办法都用尽了，我尽力了，可是就是做不到……梅林离开了，我就什么都做不好了……”
　　他后面的话也渐渐听不见了，她的情绪早已失去了控制。她很疲惫，酒意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翌日清晨醒来，她竟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看着白色羊毛地毯上红色地酒渍，她突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她捡起地上的手机，发现手机竟还是连线的，那头的人，果然是……他。
　　她脑中嗡地一响，迅速挂断了电话。
　　电话铃声又响起了，她捡起手机，还是他。
　　“碧幽，醒了么？”是昨晚梦里那个声音。
　　“醒了。”她突然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醒了便好好收拾一番，上班去吧，今天，会是新的一天。”
　　她没吭声，挂断了电话。
　　他怎会知道这件事？是梅林么？
　　到了办公室，却传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甲方老板撤销了诉讼，同意只要她们将货补上便不会再追究她们的责任。
　　一时间，梁碧幽如坠梦里。
　　她去感谢甲方老板，可是人家不愿意接受，声称他也是受人之托。
　　梁碧幽打电话给梅林，梅林不愿意告诉她。
　　挂断了电话，梁碧幽就想到了是谁。
　　她坐在那张已被清理干净的羊毛地毯上，神情有些恍惚。
　　她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可是，是梅林求他帮忙的么？否则，他凭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那晚的温暖和通宵未挂断的电话……当时想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想来，却觉得，可疑至极，他……图什么？
　　想了几日，她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林先生么？”
　　“嗯，是。”
　　“我是……你知道我是谁吧？”
　　电话那头扑哧一笑，“当然，碧幽！”
　　她却顿时无言了。
　　“碧幽，找我什么事？”他称呼她的名字显得自然极了，他的声音在电话中显得额外的温暖和磁性。
　　“远道，远道！”她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似乎是女人的声音。
　　她立即敏感了起来，“林先生现在方便讲话么？”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林先生现在方便讲话，碧幽请说吧。”他加重了“林先生”三个字的语气。
　　她一时语塞。
　　“碧幽，我都这么称呼你了，你能否也对我改一下称呼啊？”
　　她没接他的话。“你……这几日得空么？”
　　“我不在S市，出差了，怎么了？”
　　“没事……”她顿了顿声，“回来了再与你联系吧！”
　　“我周六回去，晚上去找你吧，碧幽。”
　　她未吭声，说了声“再见”便收线挂断了电话。
　　她现在竟有些分不清是非。不知道是该约他见上一面，亲自感谢他，还是该从此对他避而远之，尽可能防备与他扯上不必要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