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事七宗》果子暖暖

8、番外（be）

　　番外（虐心，ＢＥ慎入）
　　我今日拿到一份OFFER。
　　哦？
　　ＸＸ银行数据库工程师。不过，我家老头让我推掉。（低落）
　　你爸到底还是希望你能回自家企业发展。
　　那根本就不是“发展”，什么都乱管一通……
　　他只是为你好。
　　这是恶心到吐的话。我呸。他从没有想过我的倾向意愿，自以为是地作决定。路路，不如我们离开吧，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小良，没有这样的地方，你知道的。
　　就连说说也不行？！
　　好。

　　张良还年轻，有几分冲动，你睿智理性，各种关系你应该想了不只一时半刻了。
　　（小良心如明镜，我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只是……从来不说。）
　　男人有多坚强就有多脆弱，女人则是外柔内刚，她有多脆弱就有坚强。这样一击倒了后，往后她变得更加硬朗，而你的选择，我拭目以待。
　　你什么意思？
　　你母亲今日入院了。毫无征兆的中风让她倒在菜市场，数十个路人没能伸出缓手，这就是我们现今的社会！
　　！！！
　　你手机响了，时间正好，我想，是你父亲。

　　家史我跟你说过不知多少遍。你父亲虽然不是曾祖母的第一个男孙，但倍受恩宠，自小又曾祖手把手带大的。而你，不负我望，是颜家这辈分里第一个男孩，你的最大堂弟比你小一岁，最小的堂弟比你小十岁。你也记得，外环幽静的祖屋里，只有你住了十年，直到你升初中。
　　妈……
　　你是颜家的长孙，父亲是颜家嫡子，撇去所有的这些名分，名分算什么？什么都不是！你只是妈的心头肉，我这一辈子的结晶和希望，我看着你刚出生——是那么小，皱巴巴的，你是早产儿，我心里忐忑，这么柔弱的你能活下去吗？能健健康康成长吗？
　　（哽咽）
　　你牙牙学语，颤巍巍地迈出小脚，走出人生的第一步，我伤心时，你给我递纸巾，默默陪我，我开心时，你笑成一朵花儿……名分是虚的，我不愿你被束缚，只是，你要过得好，我才能放心。你迈入社会大环境时，我常常半夜醒来，你一个人，吃得好吗？穿得暖吗？有没有吃亏？被人欺负、说闲话？我的心肝啊！
　　（流泪）妈，我……

　　喂，燕丹师兄好。
　　啥事？
　　好吵，你们在干啥了？
　　宿舍打火锅，煮饺子。要不要上来吃？
　　颜路在吗？
　　今天冬至呀，颜路父母给带饭菜来学校了，团圆呢。怎么了，颜路没跟你说？
　　没，大概最近比较忙。
　　是的，忙转正，毕业论文答辩神马的。颜路他整个人都瘦下来了。
　　是吗？我没什么事了。你们玩得开心。
　　好的，再见。
　　（虽然他一直在躲，但……我还是很难受。看着宿舍楼大门的人进进出出，我像个傻瓜在这苦等一个不会出现的人。桂花酒酿汤圆冷掉了，也就一丝价值也没了。）

　　我想不到，能打通。
　　这个号码我保留私用，工作另有号码。
　　嗯……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按错了。就这样。
　　（忘了问他好不好。）
　　（张平去世，你很难受吧。小良，别哭……亲人在心里头的分量是难以估计的。）
　　（我并不是打错。如果我只是想说：现在，我们终于没了阻碍了，可是，我没能鼓起勇气，还是我已经心知我们都回不去了。呐，如果我真说出来了，你是觉得我冷血，一笑置之？还是会作出最重要的决定？）

　　清明如同往常那般雨纷纷呢。
　　小凉，辛苦你了。
　　祭拜爸妈肯定是风雨无阻的。那两个淘气鬼去个厕所这么久？
　　女厕往往人多，繇儿铁定在等颐儿再一起回来。
　　嗯，说曹操曹操到。
　　（我究竟没能给父母一个男长孙，但看到他们依旧欣慰的笑容，沟壑纵横的苍老脸庞，他们所追求的是那么小，为我奉献了人生，我又怎么不能为他们献出一生？娶妻生子的平淡生活，这是常态。为人夫，为人父，让心中的潘多拉盒锁得死死。岁月撕裂了我的心，我可真无怨无悔？）

　　他一直独身，抑郁不欢……你们以前有多甜蜜，他后来就有多痛苦！
　　我以为，这是对他好……
　　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
　　（一蹶，头磕在墓碑上，鲜血直流，枯叶般的身子被抱住。）
　　快去医院。
　　（我岂不是同样的自以为是？正是你讨厌的做法！可，我不会说对不起。但愿下辈子不相见……）
　　这是一个怪圈罢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