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室宜家》于归

4、往事难猜（一） 阿珩的德国

　　虽然德国没有让人失望的季节，但是最迷人的还是秋天的巴伐利亚洲。
　　“哥哥，快看，好多野鸭子啊！”
　　“阿珩，那是大雁，德国的大雁。”
　　赵珩十岁去的德国。那时的德国和如今的德国区别不大，和之前的德国区别也不大。人们喜欢住在旧房子里，哪怕要用买新房子的钱去维修它；即使有不用的家具要扔掉，也会选择在一个规定的日子里，将它们搬到街道旁，贴上一个标签，说明它的用途，让下一个看上它的主人好好珍惜。
　　当年的赵珩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国家。
　　秋天的巴伐利亚，色彩丰富，蓝天，白云，漂亮的房子，热烈的花朵，远处苍翠的针叶丛林，黛色的山脉，金黄的阔叶林，城市，小镇，乡村，田野，草甸，古堡，牛群。唯一少见的就是人。
　　赵珩的父亲是慕尼黑工业大学的教授，虽然承认国外先进的教育成果，可是德国的中文教学质量实在太差，于是坚持把赵珩他们兄妹放在国内读书。后来赵璕高中毕业时拿到了慕尼黑工业大学的offer，一年后，母亲也带着阿珩来了德国。
　　“爸爸！”阿珩看着站在路口的儒雅男子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哎！让爸爸瞧瞧，”赵奕琛大笑着，一把抱起冲进怀里的小东西，“咱们家的小公主长胖啦！”
　　“胡说！人家哪有长胖！”阿珩挥舞着两只肉肉的胳膊，抿着小嘴生气。
　　“阿珩，怎么跟爸爸说话呢？”一旁的温婉的赵夫人偏着头，警告地看着阿珩。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阿珩可瘦了！”赵奕琛浅笑着放下在怀里挣扎的赵珩
　　“哈哈！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能让奕琛兄放弃真理的人啊！”突然出现的俊朗男子从身后猛地将赵珩举起，吓得阿珩“哇哇”直叫。
　　“喂喂喂，老头子，咱们在家不是都说好了，小美女都让我抱的吗？你这么积极干嘛，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哭了！”男人身后走出一个小男孩。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蝴蝶慢慢栖在了眼睑，鼻梁高挺得不似东方人，皮肤光洁，泛着迷人的色泽；眼神乌黑深邃，如果可以忽略他射出的鄙视目光，想必也是一对漂亮的招子。
　　“你好，小美女，我叫乔渊。你也可以叫我‘乔大爷’。”乔渊很优雅地鞠了个躬，在阿珩手背上印上一个吻。
　　“为什么可以叫你‘乔大爷’啊？我认识一位王大爷，可是他都七十岁了。”阿珩傻乎乎地问。
　　“那是因为，我们家老头子老是叫我‘乔渊你大爷的！’啊。”男生很无奈地耸了耸肩。
　　“乔渊你大爷的！别逼老子揍你！”男子闻言果真暴跳如雷。
　　而一旁的乔渊则用无语的眼神告诉阿珩“我说的吧，他就是这么叫我的”。
　　“阿珩，这是你乔伯伯。。。”
　　“是‘乔叔叔’！伯伯、伯伯的，都把人叫老了。。。”
　　“乔叔叔。”阿珩很乖巧。

　　大人们去了客厅，就把他们放在了后花园。男孩儿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阿珩，这是我弟弟，是不是很可爱啊！他今天生病了，不然我就带他出来玩儿了。”
　　“嗯。你们都好看。你们妈妈肯定也好看。”
　　“不对。我们没有妈妈。”乔渊很是肯定地说。
　　“为什么？你们的妈妈···嗯···去世了吗？”赵珩知道“死”不是一个让人开心的字，或许换成“去世”会好一点。
　　“嗯。我没见过我妈妈，应该是去世了吧。可是我见过弟弟的妈妈。”乔渊声音闷闷的似乎不想多提。
　　“哦。那他叫什么名字呀？你弟弟。”阿珩食指抚了抚照片上小男生的额头。
　　“乔晏。是这个‘晏’”，男孩儿兴奋地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上面是个‘日’，下面是个‘安’。”
　　“真好听。”
　　“阿珩，你明天来我们家玩儿吧，我弟弟肯定很喜欢你。”
　　“为什么呀？”赵珩害羞地拉着裙摆。
　　“因为我弟弟就是好喜欢肥嘟嘟的东西啊。” 乔渊眉飞色舞。
　　。。。。。。
　　乔渊的曾祖父是中英混血，好像他们家的男人都比较喜欢中国女子。混到乔渊这一代，除了在眉眼间还隐隐有几分欧洲风度，其他根本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乔渊的父亲，乔纪凡世袭了父亲的爵位，在英国和德国有很多庄园、城堡，和企业。乔家在华人圈里也颇受尊敬，因为经常接济一些游学欧洲的学生和一些中国企业家。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人知道，乔氏家族资产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小赵珩跟着乔大爷，也一路顺风顺水、滋滋润润地长大了。
　　乔大爷，又名“乔花花”。曾有一些富贵闲人做过一类无聊的统计，一个月内前赴后继倒贴进乔大爷怀里的佳丽有多少；这些佳丽身价分别是多少；三围是多少；成功被乔大爷抱过的又有多少。。。。。。
　　赵珩自然是被估算在内的乔氏资产之一。从小到大，眼睁睁地瞧着Mary、Mindy、Sylvia，最后连体重一直是硬伤的Susan都收到了隔壁班上“绿巨人”Tom的糖果和情书，就她什么都木有收到过。后来得知大家是惧于乔大爷的淫威，没人敢下手而已。为此，赵珩也不知道公开澄清了多少遍，每次都会被乔大爷越抹越黑。到了最后，赵珩也懒得去说了，误会就误会好了。不过奇怪的是，还没有哪个佳丽来找过她的麻烦，这不得不让赵珩佩服，乔大爷的花花功夫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般人望尘莫及啊！
　　直到后来赵珩因为一些事回国念大学，才算稍稍脱离了乔大爷的“魔爪”。可惜那个时候，赵珩已经没有心思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