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墨清尘

3、第 3 章

　　后悔了一周的静子和茄子这天比所有人都要兴奋。一边说施年兰吃饭慢，一边说沈然走得慢。
　　走得慢有错么？沈然依旧慢慢散步着。
　　“慢了就没位置了！”静子焦躁地扯了一把沈然，“听说咱们校区八大系的系花都要来。再慢一点，咱们还有位置么？”
　　沈然眯着眼睛看了静子一眼。这个男人祸害不浅，能让自己心动，也一定能祸乱这所学校。
　　其实沈然真真是个美人儿，从一头乌黑柔顺的直发到均匀高挑的身材再到水嫩的肌肤，要不是她平时爱死不死戴着黑框眼镜家不扎头发，没有人不知道她就是数学系十年一遇的绝色系花。
　　被一路拖到教室，虽然离上课时间还有半小时，但前排也已经坐满。沈然不由得笑了一下，想道：什么时候我们学校的学生也对混学分的课程这么积极了？
　　拿出一本《西方古典音乐史》，沈然脱下眼镜揉了揉睛明穴，又细细看起书来。
　　其他三个人叽叽喳喳聊着陈均晓的八卦，大约和其他慕名而来的学生一样，对这个代课老师也是一知半解，大多数的话题都在：陈老师好帅，陈老师好有型，这么年轻的老师还有什么课程云云。沈然没有参与，但是心已经跟着去了好久。
　　“也？奇怪！”静子忽然发现了新大陆，“沈美人你今天怎么没带耳机？”
　　沈然可不想第三次被这个小陈老师抓包。“耳机戴多了会耳聋。”
　　“那你的托福不考了？”施年兰问道。
　　“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四级吧！”
　　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很八卦地凑过来：“美人儿，你是认识咱们小陈老师的吧？”
　　沈然合上书本，一脸正经地看着三个人，“嗯，你们不也认识么？”
　　觉得逗沈然没趣了，三人又继续自个儿闹腾了。沈然盯着书的封面，那是一台钢琴的照片。她想，若是从前的自己，会不会就此沦陷在那一次怦然心动上？

　　陈均晓是踩着上课铃声进来的。也许是难得一次的爆满外加后门还有人自带椅子，他的心情不见得很好。
　　“我的课程是不点名没错，但也不希望太多旁听的影响选修我课程的学生。你们要是喜欢这门课，大可以下学期再选。”
　　陈均晓扫了一眼台下蠢蠢欲动的学生，“好了大家拿出一张白纸，写上姓名。”
　　说完陈均晓转头，对着黑板挥手大写，“将以上曲子翻译成五线谱，这次作业计入艺术类课程平时分，不管你是不是选我的课。”
　　沈然认得这个曲子，那是贝多芬的《月光》。不过那简单的阿拉伯数字和弧线，在陈均晓修长的手指下，如同生命脉搏半律动。她想，他应该是个好钢琴师。
　　果然，陈均晓还在埋头写曲谱的时候，不少学生悄然逃走。倒是本来选这门课的学生，暗暗叫苦起来。
　　“沈美人，你会么？”施年兰悄声问着。
　　施年兰算起来是沈然的初中校友，这么问沈然，心里有着一丝侥幸。沈然从发呆中醒来，顺着音乐教室四周黑乎乎的喇叭里传出的悲伤的小提琴曲里，抽出一张白纸，熟练画上五线谱。

　　记忆回到初中的时候，沈然一个人坐在寂寞的音乐教室里，一边熟练画着五线谱，一边抬头看着窗外飞过的和平鸽。
　　寂寞，如果寂寞能让明天变得成功，能让第一个梦实现，那再寂寞都不会悲伤。
　　寂寞，如果陪在沈然身边的都是寂寞，那陪在他身边的是什么？

　　“够了……”施年兰握住沈然的手，一丝暖流自手背传入心中。
　　沈然抬头看黑板上的乐章，比她纸上的还少六节。
　　沈然将稿纸递给其他三人，“抄前面二十二节就可以了。”她淡淡说道。
　　然后，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那边的夜，是不是也这么安静。

　　五岁，沈然开始做第一个梦。
　　压腿、拉伸、练体型，苦了痛了哭了，也不会有人安慰沈然。那就是年幼的她，从小家里给她灌输一个美丽的梦。在后来的成长中慢慢走向成功和失败的梦。
　　“沈浩，为什么我不能学钢琴？”沈然趴在沈浩腿上，眼里有着一丝无奈。
　　沈浩总是摸着沈然的小脑袋，他不说话，也没办法说话。
　　“沈浩，你不高兴，你的曲子从来都不快乐。”
　　“沈浩，我帮你抄曲子，咱们不看五线谱，这个太难了，我帮你改。”
　　“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