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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边雁飞两相随 ...

  •   “交易?”谢心妍脑中快速转了转,“你且说来听一听,看合不合本姑娘意。”
      宁月闲收起血石,悠悠道来,“宁顺中了毒,需要姑娘的解药,此是一;在下要借阅姑娘的心经,此是二。我们有两件事有求于姑娘,当然需要用两个条件来交换。”说罢,他从宁顺身上取下一个锦包,打开锦布,里面盘曲着一把周身通红的软剑,“刚才见姑娘也擅使软剑,在下这把软剑是一故人所赠,名曰‘烈焰’。只因在下不喜使剑,倒不如送与姑娘。”
      “公子……”宁顺惊讶地叫道。
      月闲摆摆手,宁顺便住了口。
      谢心妍望去,这是一把通体红色的软剑,由锦包中抽出,软剑盘曲之势突地释放,犹如划过一道妖艳的红芒。轻薄的剑身,犹如飞溅开的一道血柱。
      谢心妍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把剑似乎为她而铸,不然为何见到它的刹那会有心悸的感觉。
      她故意撇撇嘴,淡淡地问:“还有什么宝贝?”
      月闲不以为意,轻轻将烈焰抛向谢心妍。因手上戴着天蚕丝手套,谢心妍不动声色地接过它。烈焰与空气摩擦,微微振动,发出清冽的蜂鸣,像是因找到主人而欢呼。剑身的红色更艳了,似能渗出血水。
      谢心妍随手舞了几下,只见其势迅捷无比,威不可挡。她满意地一收,烈焰如一条赤蛇缠上谢心妍的腰,红光顿时暗下来,与一般锦带无差。
      月闲二人见如此,也大为惊叹。
      “看来‘烈焰’找到了真正的主人了”,月闲有些感慨,“那‘紫荆’也势必适合姑娘。”
      谢心妍正欲问“紫晶”是何物,只见他又从锦包中取出两朵小小的紫金打造的紫荆花,与一般头饰无二。
      月闲捻起其中一枚,“这也是那位故人打造的暗器,但需要特殊方式才能打出。”
      “什么方式?”刚出口,谢心妍便悔得想咬下自己的舌头,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月闲望着她的脸,被她的表情逗乐了,“如果姑娘感兴趣,在下自会教与你。姑娘对这买卖满意否?”
      满意,当然满意,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获得两样如此精致的武器。不过她可不愿实话实说,“差强人意吧。不过,”她拉长了声调,“他所中的毒叫‘黑蜂王’,我刚刚研制出来,还来不及配解药……”
      “你这妖女……”一旁宁顺听她此话,忍不住出口骂人。
      “宁顺!听这姑娘把话讲完。”月闲喝住宁顺,心下想,宁顺平日话不多,沉稳得很,今日竟然被她两次激怒,她气人方面还挺有本事。
      “解药我没有,但我可以暂时制住这毒,一边再慢慢地配制解药。”谢心妍强调着“慢慢”俩字,一方面想气气宁顺,另一方面也暗示她要留在他们身边一段时日,“帮忙”解毒。
      谢心妍有她的考虑,“烈焰”和“紫荆”虽好,但也要有命来使。如果解了毒,给了心经,他们过河拆桥,怎么办?偷袭他们,她尚有几分胜算,若他们主动发难,对付宁顺还有些把握,对付宁月闲,几乎无胜算。
      再则,外面有云海山庄和一些也想染指《吞云心经》的人在追她。加上教主若发现她诈死,难保不会亲来中原抓她回去。如此东奔西走躲避,疲惫不堪不说,也不利于练心经。
      所以,她想以解毒为由,让他们保护自己。只要宁顺的毒一日没有完全解了,她便不会有性命之虞。等她内功有所长进,再伺机离开也不迟。而且,据她这几日探知,这“月闲公子”在中原武林有点声望,算棵大树。自古英雄身边多红颜,我这么个美貌女子跟在他堂堂“月闲公子”身边,有谁会起疑?当然,心存不满的大有人在是正常。
      如谢心妍所料,宁顺听完她的话,一脸怒容,恨不得两眼喷火将谢心妍烧死,却也没作声。
      其实,谢心妍打的如意算盘,月闲也猜到了。虽然当初打定注意不与此人多交联。但如今形势比人强,宁顺中了她的毒,他们苦苦追寻的东西也有可能在她手中。不过凡事有其两面性,留其在身边,一来可以解宁顺的毒;二来也可以防止她泄漏他们追寻那样东西;三来,她行事古怪,做事不折手段,也许还能帮到他们什么。
      想到此,月闲立定主意,“那今后有劳姑娘了。”说罢,递过“紫荆”,将打出手段细细教与谢心妍。
      宁顺一听公子竟然同意留下这来历不明的妖女,诧异自不多说。一想到谢心妍那些莫明其妙的毒,他早已一个脑袋两个大了,今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我骑哪匹马?”谢心妍兀自走近他们骑来的两匹马。
      三个人两匹马是有些为难。
      “公子,我且步行吧。”宁顺牵过月闲的马匹,将缰绳塞到他手中。只要不被这妖女作弄,走些路算不得什么。
      “好忠心的奴才!”谢心妍咯咯地笑着,“不过别怪我没提醒,走路会更使毒素在你体内欢快游走。”
      宁顺询问地望向主子,月闲点头。
      突然,谢心妍嬉皮笑脸凑近月闲,“要不我勉为其难与你共坐一骑?”但她的语气中决没有商量成分,但绝对是不怀好意的征兆。
      “不行!”宁顺大叫。
      “你的意思是邀我和你同骑?”她转过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宁顺,直看得宁顺心中发毛,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难道让我跟着你们跑?”此时谢心妍已细眯起眼睛。宁顺感觉到危险向他靠近,颇是为难地躲过她的视线。
      “宁顺,你骑那匹。姑娘,请上马吧。”月闲还是那么悠闲无害的模样,只见他比了个手势,请谢心妍上马。
      谢心妍见他态度依旧雍容自在,脸上依旧挂着亲切温和的笑容,神色中依旧透露出淡淡的疏离,这让她感到没由来的不舒服,好像心中某块地方被轻轻捏了下,虽不痛不痒,却也着实不好受。于是,她索性不客气地一跃上马,打马“嗖”地一下,如箭般疾驶而出。
      月闲见状也不恼,只是随手一挥,一片树叶落于他掌中,他将树叶放在唇边,一声悦耳的哨音想起,跑出去的马又折了回来,乖乖地停驻于月闲面前。
      谢心妍见状气极败坏,拉扯着缰绳,试图掉转马头,无奈,这马儿只是打着鼻响,用头亲昵地磨蹭主人的手掌。
      月闲轻拍了拍它,然后如轻燕般一跃,也上了马。
      突然后面坐了个人的感觉令谢心妍很不舒服,切确说,很没安全感。况且这么个陌生的男子环过她的腰抓着缰绳。她反射性地从袖中滑出几枚银针,忽而才想起眼前状况。在宁月闲探索的眼光下,她略微尴尬地收起银针,只是背脊还是挺得笔直的。
      坐在她身后的月闲打她左手一动,便注意到那几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银针。他不禁感叹到,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小小年纪,时刻警惕周遭,向只刺猬。她聪明,美貌,同时又行事如此歹毒。是什么样的环境早就了她?
      月闲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女孩子,打心底认为她虽非良善之辈,但本质不坏。当然,他不是开荣济堂的,没想过感化她,所谓让她弃恶从善。他从不相信放下屠刀,便能成佛。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君子。他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才为之,包括留下她。
      马儿撒蹄欢跑起来,而座上的两个人却各有所思。沉默,诡异的沉默。谢心妍感受到背后若有若无的温热,觉得浑身都被烫着了,燥燥的。以前也曾和师兄们同骑一马,但总是时时提防着他们,如履薄冰,浑身上下凉嗖嗖的,巴望着赶紧到目的地。今天异样的感觉,让她有点不知所错,表情奇怪至极。所幸她坐前面,宁月闲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否则她十年的训练算是白费了。
      谢心妍咂了咂嘴,润湿了下嘴唇,“以后别姑娘姑娘了,叫我谢心妍。”她试图打破沉闷,但效果不佳。
      月闲只是闷闷地“嗯”了声,而后面的宁顺索性装聋作哑。她成了演独角戏的。
      “出娘胎时都忘带嘴巴了……”正要发飙的谢心妍忽然闭嘴,凝神细听远处的马蹄声。
      月闲也留意到有几匹马往他们方向跑来。
      “是云海山庄的人马?”后面宁顺询问的眼光望向主子。
      “不是。”月闲脸色微微变了变。
      “来的有六匹马,内功都不弱。”谢心妍好心为宁顺解惑,语罢便从疾奔的马上跃下,笑咯咯道,“我去找匹座骑,两人太挤了。”
      话音未落,谢心妍已没入繁茂的树林,失了踪影。
      “公子,她……”
      “我们也过去看看。听这马蹄声,整齐划一,似训练有素,来人应该是官府的。”说着也转了方向,向官道方向跑去。
      由于官道呈弧形环绕树林,所以他们很快便赶在马队前面到达路边。
      匍匐在大路边的谢心妍见宁月闲二人来到她身边,马匹都拴在树林深处,便竖起食指示意安静。
      此时,山光忽西落,余晖照佳人。即将下山的阳光抓紧着将最后的光辉撒向大地,谢心妍的脸被光辉映得绯红,如两团晚霞飘落在她两颊。而她正妩媚地微笑,这笑中带着诡异,连带着双眼细眯了起来,像只蓄势待发的小野猫。
      宁顺欲言又止,而月闲已看见路上有被树枝桠扫过的痕迹,却又欲盖弥彰地撒上泥沙、枯草。
      “不知道这丫头壶芦里买什么药。”月闲心中疑惑。
      他虽觉得得罪官府是件麻烦事,但近日在云海山庄见到几个疑似官府的人前来贺喜。江湖向来与朝廷泾渭分明,之前也并没听说曾庄主与官府打过交道。况且这马队又是打江陵城方向过来,不妨借谢心妍之手探他一探,许是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有助他查明那件事的真相。
      这时,六匹壮硕的马渐渐跑近,马上六个大汉虎背熊腰,看似笨拙,却衣不沾尘,且脸上无风尘仆仆之色,目光炯炯有神。
      此刻谢心妍早已一溜烟上树了。见她挥手比划着,他们也毫不迟疑跟着跃上树,浓密的树冠隐藏了他们的身形。
      三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大道,那六人不一会儿便来到眼前。
      只见为首的那名汉子突然勒马停住,右手一扬,后面的人紧跟着停下。只见他随手指了名手下下马去查看。
      那人发现眼前的路被人作过手脚,骑在马上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在敬佩头儿目光如炬的同时,他也暗暗埋怨,若真有诈,他岂不是要侍奉先皇去了?
      “梁侍卫,地下似乎埋了什么。”他蹲下身,捻土察看了会儿避重就轻地向头儿禀报。
      那头儿思索了下,便下令从树林绕道行。
      于是他们两两并骑转入树林。只见他们人人警惕地还顾四周,提防随时冒出的“程咬金”。
      这是片老树林,地上的落叶积得又一尺来深,行走甚是艰难,何况奔马。因此,为防止意外出现,他们一行紧挨着,亦步亦趋地缓慢前行。
      谢心妍见他们入了树林,便扯了块丝帕遮面,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树端向他们斜剌剌飞去,手中紧捏着的水囊向下激喷出水。时值夏末初秋,练武之人衣衫单薄,加之危险来自头顶,而暗器是水,挡不住还四处溅开,纷纷滴落在各人身上。
      这六人只觉,林中一阵轻风自头顶掠过,未待完全反应,身上丝丝冰凉。在如今这样的大热天赶路,若有丝清凉,自当是好事,但眼前飘落的蒙面女子提醒他们,危机出现。
      “这是什么水?”六人严整的队形出现一丝混乱,但也只是片刻的事情,马上又静下来,齐刷刷地望向眼前如谪仙般的白衣女子。
      “腐尸水,沾到肌肤便顺着血液流到五脏六腑。三天后内脏开始腐烂,十天后,整个人就成一滩腐水了。”明明是毛骨悚然的事,在谢心妍嘴里似乎在说哪朵珠花精致,哪件衣衫好看,如此般轻巧。
      “哦,对了,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试试运气,是不是心间麻麻的?”
      六人闻言,赶紧暗暗运气,发现确如她所说,心头,乃至四肢都有细微麻麻的感觉。他们在效力朝廷前,都是行走江湖的角,自然知道,越不易察觉,并无明显征兆的毒,毒性越厉害。他们六人连什么时候中的毒都不知道,可见这毒凶险得很。脸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叫苦。
      为首的梁侍卫强压心中怒火,高声问道:“你是何人?所为何事?”
      “我就是我,为的嘛……”谢心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怀好意地望着他们及他们□□的马,打量着哪匹最好,“为的是小女子我走累了,想向各位大哥借匹好马。”谢心妍尤其将“借”字说得理所当然的,娇柔的声音在闷热的天气里透着一丝清凉,却让在场的几位官爷寒到骨子里。
      然而这些是训练有素的侍卫,并非无良莽汉。虽然为这柔媚的声音所动,一时失了神,但回转神来,又肃容端行。
      “大胆妖女!”未待梁侍卫开口,后面一手下已出声喝斥。
      “呦,好威风了大哥,感情您是他们当家的吧。”谢心妍心存挑拨。
      果然,梁侍卫脸色铁青,而刚才喝斥的侍卫脸色“唰”地白了,缩回脑袋当乌龟,不再吭声。
      “姑娘,我们可有过节?”不愧是头领,雷打不动,梁侍卫沉声质问。
      “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谢心妍回答声音清脆、欢快。
      “那姑娘为何与我等为难?”
      “原因我不是说了嘛,你们不懂人话?”
      “你!”梁侍卫气结,只是慑于她的毒,硬将“妖女”两字咽下肚。好汉不吃眼前亏,想到此,他日的荣华如山般向他压来,求生的本能和似锦前程的诱惑如星星之火,瞬间燎原。
      “只要女侠肯放过我手下兄弟,我梁某任姑娘处置。”他话儿说得漂亮,心想,大家的毒都解了,还会独他的不给解吗。
      这点笼络人心的心思哪瞒得过谢心妍,只是她无心理睬罢了。
      “梁某?”她咀嚼着这俩字,若有所思。“梁丛九梁侍卫吧。”
      梁丛九惶恐,她连他姓名身份都一清二楚,看来是有备而来。
      “是,梁丛九正是在下。”
      这梁侍卫的态度软和了不少,谢心妍心中窃笑不已,“那你们现在都下马。”
      “下马!”他一声令下,其他人急忙翻身下马。
      “这是六颗解药”,众人上前伸手欲拿,谢心妍反手躲开,“慢!这解药定配合药引才能奏效。”说着瞟了眼众人急切的目光,继续道,“这药引倒也简单:卯时一刻的露水二钱,戴过的珍珠碾成粉末二钱,处子眼泪二钱,金银花粉末二钱,都混在一两雄黄酒中,和药服下。”
      梁侍卫等人个个听得目瞪口呆。
      “拿去。”她左手一扬,六颗药丸向每人撒去。
      “你们走着回去。”谢心妍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梁侍卫下巴一扬,哥儿几个都跟着他走了。心中再多的不甘,在看到谢心妍脚边开始腐烂的动物尸体后,都咽下肚了。
      见他们走远了,月闲过来。
      “你看,马有了 。”谢心妍绕着这六匹马转悠,检查这匹的牙槽,看看那匹的脚蹄,最后挑中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就这匹了,雪般白洁,马鬃直挺。刚才看他们跑马过来时,见这马跑得悠然自得,丝毫不像其他马疲惫。”
      她小心翼翼绕到马身后,指着马尾巴对月闲道,“你看那条马尾就能知晓,一般的马不论跑得多快,马尾总是低垂着,最多与马腿形成一个三十度的锐角,这已经很不错的了,但我敢打赌,它奔跑起来,尾巴将向后直直地甩开,和地面平行,和马的身体成一条直线。这可是一匹千年一遇的千里驹啊,愣是被埋没了。雪龙啊雪龙,我可是你的伯乐啊!”
      宁月闲听了心中满是赞叹,但嘴上不置可否,“他们真中毒了?”
      “他们若有你一半聪明,我的‘雪龙’就跑了。”谢心妍笑嘻嘻地抚摸着这被命名为“雪龙”,却还不是很温顺的白马。
      “那他们怎么会从心头到指尖的麻?”一旁宁顺将疑惑问出口。
      “恐怕是麻药之类吧。”月闲淡笑着解释,也就她敢这么蒙骗官府侍卫。
      “就说你聪明嘛。六个高手岂容我瞬间下毒!不过是在他们进了树林后,将融有麻药的水随便洒在他们身上。他们见惯了高招,哪会想到只是区区麻药。四肢麻是有的,心头麻,那是吓的。”
      “那你给的解药岂不是真正的毒药了?”宁顺为她的计谋心中喝彩,同时又想到什么,惊呼起来。
      “我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女魔头,我只是要它,杀人暂时没兴趣。”谢心妍跳起来,与宁顺针尖对麦芒,“给的是我的养颜丸,药引也是与身体有益。”
      “反正就要一匹马,何必把六匹都留下。”月闲看着其它几匹马,叹气。
      “没马那个是独自走还是和别人挤?”谢心妍皱了皱鼻子,坦言,“我可知道那滋味不好受,还不如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呢。”
      说完,不待二人再开口,她脚尖轻轻点地,“蹭”的跃起,跨在了马背上。那马如何肯依,前蹄猛然间向前栽去,在即将仆倒在地的一刹那间,又直直地站了起来,紧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跃起两只前蹄,整个两条后腿直直地撑起全身,仿佛要坐倒在地上一般。这一前一后两个动作,目的是要把谢心妍从自己的身上甩出去。但谢心妍似粘在马的身上一般,任凭它如何挣扎,始终紧贴着马背。
      千里马遇伯乐,那马疯狂地这腾了会,把周边其它五匹都给吓跑了,却仍旧没能将谢心妍摔下,它忽然间似醒悟了什么。其实这马甚是通人性,它思及以往的生活只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而今这主人众马中唯独选中它,又冒着生命危险来驯服它,可见是知它,懂它,看重它。再说,能在它狂奔乱跳的情况下还安坐马背的,定是位出色的良人,英雄。能成为她的座骑,许是一种荣耀。
      思及此,这马安静下来,撇头磨蹭着谢心妍的小腿,还打着鼻响以示亲昵。
      月闲他们刚才还微微为谢心妍担心,在怎么聪慧,毕竟还是个柔弱的女孩。再说,平时她虽邪些恶些,但见骨子里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没想到,这么一小会儿,一匹烈马竟被她驯服了。
      谢心妍也没想到刚才还恨不得摔死她的雪龙,现在竟然向她示好、撒娇。她从小生长在云贵地区,多丘岭和原始老林子,再不就是大江大河,很少用上骑马。因此,,她虽学了不少辨马只是,这还是第一次用上。
      她“哇”地扬手欢呼,并将身体探向前,用双臂搂住马的颈部,轻轻抚摩着,“雪龙,乖宝宝,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月边雁飞两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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