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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乾坤之争江湖风 “一世英名 ...

  •   “谜语?”丰昔眯眼,风不安分地闯进房中,嬉戏着紫晶的裙角飞扬,“说来听听。”
      谢心妍理了理被风弄乱的裙摆,取过纸笔,边道:“这是当日混入天依教在江宁横山的据点,无意间发现了幅书画。”她吹干墨迹,递给丰昔。“我在江陵截获的黑衣人的信鸽上也有此字谜。”
      “初下江南不用刀,大朝江山没人保,中原危难无心座,思念君王把心操。”几个字让丰昔念的慵慵懒懒,毫无生趣。“他们是高估了自己,还是将天下人都看成了若他们般的傻子?”说到最后,丰昔竟笑了出来,“若他们不弄这老什子暗号,也许我们还不确定谁是主谋。”
      “紫晶初看到便知是个‘福’字,只是不知有何深意,如今看来,这‘福’指的便是福王。”谢心妍接过丰昔递来的纸条,暗暗用功,纸条便化成细碎的纸片,从二楼窗口风风扬扬落下。
      “没想到我们天衣教竟受到朝廷若福王这般人的‘青睐’。”丰昔微笑着,只是笑意未到眼里,谢心妍隐隐感受到师父此时身上散发的鬼魅气息,看来真的惹到他了。
      “你,今晚就到福王府走趟吧。”说罢,丰昔起身他瞇起黑色的眼睛注视谢心妍轮廓分明的脸蛋,深邃瞳眸中不可遏制地流露出火热。半响,他敛了敛神,背手走到窗口,不再言语。
      “夜探福王府?”谢心妍心下暗想,“最近怎老是半夜溜门子,不知下次是不是夜探皇宫。”也不及多想,她便出去为晚上的“散步”做准备了。
      福王府不比霹雳堂和地藏教,守卫森严不说,占着偌大的地方,里面九曲十八弯,%%%要想找到福王现在在哪里,实在不是件易事。
      谢心妍进入王府后,一时一筹莫展,总不能像在云海山庄那样放把火吧。如此虽能引出福王,但今晚她并不只是见见福王,而是得听听他的谈话。况且,这话也不定是今晚说的,易想到这,她就有些头大。她都不知道这次师父让她来探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就刚才那光景,若问了,岂不是与福王之流一样愚蠢?不过现在看来,宁可被嘲笑,也不要像个傻子般在人家屋顶冒着受冻。满天疏疏落落的星星,似乎也都缩着头,冻得乱哆嗦。
      谢心妍坐在王府某处不知名的高厦屋顶,飘逸的深蓝纱裙长长的后摆一直拖到屋檐边,好似就是楼下夜色中蔓延上来般,她向来不佩带任何的首饰,任发丝被傍晚轻柔微凉的风吹拂着缠绕双眸。
      她在等待,等待福王的身影自动出现在她的视线内,虽然这很渺茫,不过除此之外,她不知,也懒怠做什么。圣教与朝廷既然有了纠葛,这纠葛也就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她不明白师父为何莫明其妙派了她这么个任务。探一探?探什么?人家不会未来今晚她的到来而特地谈论她想听到的事。
      无聊总会让人回忆起许多细节。谢心妍琢磨着下午师父眼神中她读不懂的东西,她自知看不透师父的心思,但她明显感觉到近来师父看她的眼神有些……她说不上来,但她知道,每次碰触师父的目光,心头总是一阵慌乱,这慌乱似曾相识。对,当初看宁月闲时,心头也涌现过这种情愫。
      “宁月闲。”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时,仿佛一片白羽轻柔地刷过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回忆像迷途的豆苗鬈须不时匍匐进入她的意识里。在江陵城外,他赠她“火焰”和“紫荆”;在杭州,他们一同夜探霹雳堂,石床下,他的气息似乎依然沾染在她身上……
      想到白日里,他们擦肩而过,形同陌路,心中一阵酸涩。
      “咯噔”,瓦片被掀动的声音,谢心妍亦被吓了一跳,虽说声音不大,但在寒冷寂静的夜晚格外清脆,而楼下巡夜的侍卫也被吸引过来。
      谢心妍压低身体,望向左侧声音传来处。
      “喵呜”,肇事者,一只全身漆黑的猫在瓦面上悠然自得地散步。谢心妍顿时神经一松,这声音想必侍卫都听见了,三三两两回到原先岗位去了,应该不会怀疑有他。
      “一世英名早点毁在这畜生身上了。”她谢心妍深的教主真传,今日却老马失蹄,传出去谁会相信她是被只猫害的。或许还有人幸灾乐祸呢。她心中恨恨地想。
      “是王妃的‘黑姑娘’。”不想哪个侍卫眼见,拉着另一个侍卫又回过来,“上去抓下来送还给王妃,也许还有赏呢。”
      一听有赏,另一个侍卫也蠢蠢欲动,准备爬上来。
      这里除了琉璃瓦还是琉璃瓦,毫无藏身的掩体,今日若被发现,今后的守卫可想而知,一定更加森严,要探听也就更难了。谢心妍的神经又绷紧了,她脑中转过千万个念头,最后决定冒险过去将那畜生扔下去。
      不过,她尚未移动身形,便感觉到一阵掌风打身前而过,接着,“黑姑娘”喵呜一声掉地面去了。那俩侍卫赶忙过去逮住它,乐滋滋地领赏去了。
      那里有人!
      她脑中闪过这念头,心中大惊,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可见来人内功深厚,吐纳无声无息,令人难以察觉。心头警铃大作,虽说那人替她解了围,但对方来意不明,又潜伏在她身后不知多时,实在令她难以放心。她两眼紧盯着掌风的来处。
      这时,一抹黑影静静地移到她身边,而她也虎视眈眈地瞅着。及眼前,她看清来人,震惊像涟漪般散开。他,一身青衣,并不能被夜色遮盖一分一毫,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深邃却温暖,淡淡的微笑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不张扬,更不需要用形式来炫耀,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如同大地一般的平和安详。一如白日里见到的那样。他宁月闲永远是温润儒雅,飘飘如谪仙。
      “你怎么在这?”话一出口,谢心妍便意识到出错,赶紧噤声。
      但月闲还是听到了,他诧异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一思量,是了,在药伽谷曾有过一面之缘。但他总觉得眼前的女子似曾相识。对,她身上流露出心妍的气息,尤其那双眼睛,清澈而充满灵气。
      “……”月闲似要回答,但见她已转过头去,似乎并不在乎他的答案,便也不作声了。
      早春的夜依旧寒峭,冷洌的月光照在琉璃瓦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芒。只是,为何刚才还冻得瑟瑟发抖,此时偏偏浑身燥热?谢心妍侧目,月闲凝神注视着脚下动静,朦胧的月光使他的面容也朦胧模糊,但她知道,他的嘴角始终保持着那个弧度。
      待到下面完全沉寂下来,唯有几列府兵按例巡逻,月闲冲谢心妍一点头,便飞身下去。谢心妍见状,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她如此解释自己的行为:此处人生地不熟,与其守株待兔,不如跟着他,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虽没有听到后面有声响,但他知道,她跟来了。他似乎一点也不讶异自己为何如此笃定,甚至觉得此情此景很是熟悉。昔日,他曾与另一名灵动的女子,夜探霹雳堂,也是这么一个月黑星淡的夜晚。天蚕丝手套上的余温,熨热他的手,他的心;石床底下,鼻息相对,历历在目,每每忆起仍觉体内气血翻腾。。
      身后亦步亦趋的谢心妍脑中浮现的亦是霹雳堂的点点滴滴,只是即使物是人也是,他也认不出身后的她。
      须臾之间,两条人影已避过巡逻守卫来到一处院墙下,轻轻一跃,匍匐在墙头。这是处极为庄严肃穆的院落,里面除了几株高大魁梧的百年大树外,丝毫不见花花草草。此时树叶凋零,给这小院更添了几分沉稳。
      谢心妍定睛细辨,门上匾额三个斗大的描金隶书大字:海贝轩。
      莫非是福王收藏珍宝的地方?她记得云海山庄也有这么个楼,里面林林总总的宝物,最后让她一把火烧了。不过王府的楼阁亭榭果然极尽恢宏豪华。一色的大屋脊青砖琉璃瓦房,兽头瓦当。叶脉纹滴水,檐下均为丹青彩绘。楼前门楣上侧画山水、青竹、松柏,看着倒是写意,将小院的肃穆柔和了几分。
      只是此时门前守着两个护卫,宁谢二人藏身阴影处打量这两人,听他们气息平稳,呼吸迟缓,是有些功力的人,不似一般花拳绣腿的家丁护卫。
      谢心妍侧首看向宁月闲,似问:要进去?
      虽然没有言语,但月闲看出她所要表达的意思,便微乎其微地点头,以作回答。
      看此情形,要进去而不惊动其他人,唯有除掉这二人是最有效的法子,但要对付两个武功不弱的守卫,没有一招毙命,势必会招来其他人,到时只有遁逃的份了。宁月闲也在思量这个,如何出手同时放到这两个人?
      他将目光自然而然望向身旁形影相随的陌生女子。当初她应心妍之求帮他带回假鸳歌,可见她与心妍交情不浅,然而他与她基本属于素昧平生,敌友难分,她会出手相助吗?
      谢心妍接触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这一笑让月闲放下心来,他从她澄澈坦然的目光和干净柔和的笑容中找不出一丝敌意。至少目前,她不会与他为敌。他用手指指她又指指自己,然后比划了个打人的动作。
      谢心妍明白他的意图,却轻轻摇头。
      月闲诧异,不明地看着她。只见她调皮地轻笑,示意月闲屏息。而后不知何时手上多了颗弹丸大小的玉球,确切地说,是有着玉石光泽的弹丸。刹那间,玉球脱手而去,直直飞向守卫方向。
      这两个守卫也甚是警觉,立即发现有物体破风向他们袭来,忙转身避开,玉球落在他们身旁,未待二人前去看清是何物体,早已软趴趴地瘫倒在地。
      月闲是学医之人,见多了各种药石,却从没见过如此速效的迷药。此时,谢心妍已身形移转,唆的一下,跑到守卫倒下的地方。
      看到她的身形步伐,月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她们给他的感觉如此之像?一样精于用药,一样轻功出神入化,一样灵动慧黠。他不禁对该女子多了几分猜测。她也许是心妍的同门,又或许……
      谢心妍捡起地上的玉球,放进一个褐色小皮囊中。皮囊中是浓烈的“沉醉千年”,玉能吸收天地之精华、汇聚自然之灵气,自然能吸收草药制成的“沉醉千年”,久而久之,这玉球本身成为最烈性的迷药,瞬间让武功高强的人失去意识。用玉球迷倒不能近身的敌人是最好的法子。
      此时,月闲已进入屋内。
      “原来是书房。”谢心妍语气中带有了然。如宁月闲这般人,自然不会对珍宝感兴趣,只是不知他要在书房找什么,难道这里也有密室?中原人真奇怪,都喜欢在书房建密室,如此成为潮流,那还有何“密”可言?无非是多耗些时间找机关罢了。
      不知宁月闲要找什么,谢心妍便杵在一边执火旁观。不多时,见月闲找到一垒类似账册的本子,他一目十行地一本本翻阅,终于在看到某本时面露微笑,细细看完后,又收拾好,和其他本子一齐放回原处。看来他要的东西找到了。
      谢心妍指指那本子,满眼疑问。
      刚才能顺利进来,多亏有她,而且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她眼里,即使不告诉她,她也会自己去看,所以月闲不打算隐瞒。他吹熄蜡烛,示意出去再说。
      二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福王府。临走时,谢心妍给门口两尊“睡神”嗅了她玉瓶中的解药。
      “在下宁月闲,相信姑娘已知。”空落落的大街上不见人影,偶有打更的梆子声远远响起,更衬得月闲的声音清冷疏远,“近日在下查访两种矿物的买主,得知与福王府有关,便来查探。”
      “结果呢?”
      “并非空穴来风。”
      “噢。”谢心妍不再多说,她知道他查的是蓝石棉和耐火粘土这两种制作惊天雷的原料。当初是她从李杨嘴里找到残存的惊天雷。
      “敢问姑娘芳名?”月闲盯着她看,似乎想在她身上看到另一个人。
      谢心妍被看得有些心虚,“紫晶。告辞。”不待月闲再开口,便消失在街头夜色中。

      “如此说来,福王府与李杨的死有关。”丰昔听完谢心妍的汇报,陷入思考。朝廷向来与武林交好,为此还有段时岚为两者的相安无事而入朝为官的佳话。为何时隔十几年,武林骄子段时岚的泰山福王会派人暗杀霹雳堂主李杨?为何福王要借我教之名在中原兴风作浪呢?似乎隐隐中有条线将朝廷与武林连了起来。
      他抬头看一旁的紫晶愣愣地杵在那里,目光迷离而飘忽。看来那个月闲公子在他的紫晶心里占了一席之地。想到此,原本深邃的眼眸中泛起鬼魅的光芒,若此时谢心妍看到他的眼神,定会意识到师父又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主意了,只是她此刻还沉浸在与月闲重逢的恍惚中。
      丰昔目光瞟过桌上赤焰派人送来的罂粟花绢,罂粟花是天衣教的圣花,因此,用绢纱制成的罂粟花被天衣教用来传递信息的,而且这种绢花制作和拆开都有技巧性,没有专门学过的人根本无法阅读里面的信息。“如此看来,福王不仅与天依教和叵罗教有关,还和惊天雷扯上了。”
      “唔,”谢心妍回过神,“从目前情况看,是这样。只是不知福王在酝酿什么阴谋,与我圣教有多大影响。”
      “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我圣教应如何自处?师父是否已有良策?”
      “没有。”丰昔的回答干脆。
      谢心妍愕然,在她看来,师父无所不能,什么都能未雨绸缪。
      “京城,我们人生地不熟。”
      谢心妍等着下文,但丰昔只是把玩桌上的罂粟绢花。
      “我们派探子潜伏进福王府?”谢心妍揣测,但丰昔随即摇摇头。
      “如今不止我们想摸清他的底,我们又何必将自己抛在明处打探?”
      谢心妍恍然大悟,“师父的意思是借宁月闲之手?”
      “你不是与他相识嘛,那就去找他,做一回聪明的黄雀。”
      谢心妍感觉自己嘴角在抽搐,原来绕来绕去,师父是想让她回到月闲身边当卧底。原本心已经够乱了,还自投罗网?
      她刚想和师父说让赤焰派别人,或者让蓝田亲自过来,他的魔音幻影是他们七人中最厉害的,从别人口中套取消息是最拿手的,还有绿芦,凭借一张讨喜的脸和伶俐的嘴,最能博取别人欢心与信任……
      不过丰昔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小心自己的身份,中原武林人士一向视我们天衣教为毒虫猛兽,人人欲除之而后快。下去吧。”说罢,便以掌风打开了房门。
      谢心妍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师父的神色,终是什么都没说。
      望着紫晶离去的背影,丰昔喃喃自语,“希望人和心都能回来。”
      早春的早晨,太阳还没有穿透阴云,也没有驱散割面的寒风。新年里的活动纷纷落幕,节日的喧哗渐渐消逝,京城又回复到往日的模样。
      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谢心妍此时正站在城东任店街尽头的坊区。眼前是一座恢宏的大宅,虽不似官宦人家府邸那般巍峨森严,却也比寻常富商的府邸豪华得多。
      “宁府,不愧是京城十大富商之一,很难想像宁月闲那样质朴温润的人物竟是金银堆里钻出来的。”此刻时间尚早,大门紧闭。谢心妍打量了一下周遭,决定到对面的酒楼坐坐。
      酒楼刚刚开门,没有一个客人。谢心妍径直上了二楼,找了个对着宁府大门的位置,随意用些早点。
      不多时,宁府中门大开,不时有人进出。而谢心妍也如愿等到了个熟人——七寒。只见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宁顺出门。
      “咻”一声厉响,只见一道黑影从酒楼的二楼飞出,直逼向七寒面门。七寒也是练武之人,反应极快,一个旋转避开了袭击,然而那物体竟像条蛇一般又迅速缠上了身,“妈呀,竟然在家门口遇袭。”他惊叫着往宁顺方向避去。
      刹那间,黑影又飞回酒楼,一切都只在电光石火间,七寒和宁顺都没来得及看清是和兵器袭击他。
      “在安康酒楼上。”宁顺冷静地指指二楼打开的窗口。
      七寒气呼呼地跑进酒楼,宁顺虽觉得如此有些冲动,但他也想知道世间有何兵器如此诡异,竟比软鞭长得多,比软剑灵活得多。
      七寒来到窗口那桌旁,看到一个熟悉的侧影。谢心妍已换上原先的面具,成了真正的“谢心妍”。
      “谢姑娘!”七寒叫嚷起来,“怎么是你啊?”
      “听你的语气,似乎挺不愿在此重逢。”谢心妍托着腮帮,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没有,是,刚才,”七寒一时不知在说什么,忽然瞄到桌上盘曲着的丝线和一个银抓构,“原来是……”他话没说完,又瞅见谢心妍一只手上把玩着一个眼熟的金丝钱袋,又改口道,“这是我的钱袋,怎么……”
      谢心妍从里面掏出一块散银,扔给跟七寒上来的小二,“忘了带钱出门,借你几两银子使使,你不会那么小气吧。”说着,将钱袋又扔回给七寒。
      七寒听闻,脸耷拉下来,和谢心妍讲道理是极不明智的,这是他与她相处多日所得的心得。
      “谢姑娘。”宁顺过来与她打招呼。
      “宁顺还是那样不苟言笑啊。”谢心妍咯咯笑着将天蚕丝收进抓构的暗槽,又将抓构还原成银镯,套在腕上。
      “谢姑娘,你是来找二公子的吧,怎么不进府,反在这捉弄我。”七寒欺身上前,拉起谢心妍,“快和我一同回府吧,二公子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在下楼时,七寒又回头对宁顺道:“我带谢姑娘去见二公子,你一个人去接大公子吧。”不等宁顺说什么,便跑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乾坤之争江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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