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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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无心我便休（下）
“剑子！汝要作甚？”龙宿看着自己好友的白衣沾染上泥渍，不顾形象地往假山上爬。皱眉问道。
“我要偷听师傅和儒尊的对话！他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我总觉得有事发生！”剑子爬了上去，喘了口气，对还在地上的龙宿道。
“剑子，师尊们有事商量，汝这样做，怕是不好吧？而且，多半会被发现的！”龙宿面露迟疑。
“那你就不要上来。”剑子对着龙宿翻个大白眼。
龙宿想了想，还是爬了上去。
平日里华美的服饰，如今就成了他的累赘，爬的甚为辛苦。
剑子看着皱眉，伸出手，用力一拉，将龙宿拉了上去。
“剑子……”龙宿刚想讲什么，却被剑子一把捂住了嘴。
龙宿顺着剑子的眼神看过去，只见道尊长笑，拔出长剑，剑气所到，地面划出一道裂痕！
他惊地呆在当地，剑子原本捂住他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西风亭里，茶香散去。
儒尊放下冷了的茶盏，心情更是糟糕。他隐隐觉得道尊此次来，不是好事。
“紫墨！”道尊忽然道，儒尊心头一惊。
似乎很多年以前，那个青衣的道童就追在紫衣的儒生身后，“紫墨”“紫墨”的，叫个不停。
那到底是多久以前的事呢？他早已经记不得了。
又是从多久开始，那个人再也没有叫过这个名字？
这个，他倒是还记得清楚……
儒尊忽的醒觉，自己怎么开始坠入过往的迷障里了。
耳边却只听道尊的低语喃喃：
“紫墨，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你了。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时，你就和现在的龙宿一样，自负高傲，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可是，我却很喜欢那样的你，就好像是戴着铁锁镣铐的紫龙一般。
“紫墨，我当年一念之差，导致你此后性子乖戾，我实抱歉。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你身边，总希望你能恢复从前，可是如今我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了……”
“那汝就不要做那些无用的事！”儒尊有些气闷。不知道为什么，那股子不安越来越浓。他的心开始疼痛。
“是啊……那些都是无用的。紫墨早已不是当年的紫墨，不管我怎么做也好，你始终不会真正原谅。”道尊感慨，“所以紫墨，我要走了……”
“汝说什么？！”儒尊惊怒，心越发抽痛。
道尊将手放在儒尊肩头，清浅一笑：“还记得么？花开，是自由；花落，也是自由。凡事都有它自己的法则。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毫无作用，反而让自己的心被上枷锁，不得自由。既然我已无力改变，斩断一切，便是我如今，唯一的要求……”
“汝……”儒尊刚想说什么，却被心头的痛梗的说不出口。他皱眉，捂住心口。而道尊早已转过身去。等他稍微好一点，站起来想拉住那人时，那人却又转了回头。他一怔，看着那人倒退数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紫墨，道家讲求随缘，这个你知道吧？”道尊看着他的眼神温柔而决绝，“所以，你既无心，我便休！！！”
那剑光腾起，银亮雪白，剑气纵横千古，贯穿六合。
那一剑划下，裂了开的，还包括心。
道尊挥剑回鞘，化光而去，再不回头。
儒尊呆呆看着地面的痕迹，脑海里一片空白。
“师傅！！！”剑子迅速掠起，朝那人追去。
龙宿一拉，却只能看着那白衣从自己手中滑过，再也握不住。
“剑子！”龙宿跳下假山，想要追去，却蓦地止住脚步。
“……师尊？！”
儒尊跌跌撞撞走出西风亭，想去追那化光而去的身影，可是直到他消失在自己视线，自己也没能力提起真气。那唇边溢出的血，暗红而凄艳。
“师尊！！！”龙宿再顾不得剑子，冲过去抱住那虚弱的人。
而那人倒在他怀里，却只是喃喃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断断续续，翻来覆去，都是“青叶”二字。
“师尊！！！”龙宿大声呼唤，想让他清醒。
可是他依然陷在自己的迷障里，甚至拉住龙宿的手，叫得却是那个人的名。
“青叶……青叶……吾并非无心，汝不要走，好不好？好不好……”儒尊唇边溢出越来越多的血，他的眼神开始迷蒙，最终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