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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负匀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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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里好好冲了个澡,洗去一身酒气。只是把有些长的头发用皮筋绑好,刮掉了胡子。看着光洁的下巴,脸上的风尘气已经不是那么明显。换了衣服下来,却发现厨房里的锅子里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姜的味道,桌上还有一碗白米蛋花粥。而煮粥煮茶的人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傅樊将人抱到客房,自己便回来解决早餐,先喝了姜茶,肚子里果然暖融融的十分熨帖。蛋花粥闻起来有些腥,但喝起来味道很好,应该是放了一点盐,有点点的咸味在口中化开。吃过早饭傅樊又去翻了从罗宋那里得到的舞台剧剧本,仔细的研读起来。又发了几封邮件将已经写好的曲子发给制作方。
等到严匀亭再次醒来的时候,傅樊端着给自己煮了咖啡坐在露台上晒太阳。早上六点多的阳光还是十分友好的。听到屋里传来的动静,傅樊也转了回去。发现自见过女人以来第一次的着急。
“你有事吗?”
严匀亭正在穿鞋,看见背光站在那里的男人,动作顿了片刻。想来也应该是被他抱上床的吧,要不然自己又没有梦游的习惯怎么会自己跑到床上去了呢。
“今天要去办离婚手续,得回家收拾一下。”
“我送你,这附近很难打到车。”
说完拿了车钥匙,推着严匀亭一起出了门,根本没有给她时间说不。
车子开到了市区东南的一个小区,虽然还是很新,但从周边的配套设施及商铺的规模就看的出,这里建成落户至少有两年了。是几栋二十多层的高层。按照严匀亭的指示车子停到了最北边的一栋。“我等你,慢慢收拾。”
严匀亭听过之后又有些僵硬的下了车。
将车子停好,傅樊依然带着鸭舌帽从车里出来,身上还是一件没什么特色的黑色T恤加一条米色休闲裤。他曾经因为酗酒连续一个月被送到医院中三次,本来不怎么样的酒量忽然就见长,而嗓子也是那样毁掉的。昨天想要醉一场,发现若是不喝光酒柜里的酒似乎总也不能醉的彻底。问题总要面对,短信也总是要回的。古董机在手里握了很久,屏幕亮了,又黑了,黑了又亮了。他仍旧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小区里渐渐的人多了起来,起初只是一些锻炼的人,然后是背着书包的学生们,再后来就是上班的人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是却享受着这同一片阳光与蓝天。
简一宁是傅樊从高中起就交往的女友,分分合合十二年,林辰东说,“若是当初生了孩子的现在都小学毕业了,你们两个之间折腾个什么。”
是啊,傅樊想想。她是因为自己进入的这个圈子,如今自己一副嗓子已经毁了,而她的事业却是如日中天,成为天上最耀眼的那一颗星,成为了人们心中的女神,众媒体争相报道的话题人物。而自己早已坠落,除了仰望,再难企及。
她交往过五位圈外男友,且对象的身价只增不减,剩下三个是圈内的,如果算上自己的话。一位当红演员,曾经的,以为热议导演,没落了,自己这个曾经的音乐王子也已经不存在了。傅樊不知道是不是她与其他人也保持着跟自己相似的关系,他却无法反驳罗宋的话,“你中她的毒太深,哪怕戒了,可是当她一出现,你就又无可救药的陷了进去,一次比一次难以自拔,最后只剩毁灭。”
是不是只剩毁灭他不知道,但是却一次比一次的鲜血淋漓,疼吗?早就没有感觉了。
这一次她要自己结婚,下一次呢?
她很了解自己,所以也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她的要求吧,无论是什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自己都会完成,如植入骨髓的程序,坚定不移的被执行着。
看着只提了一个简单行李箱的纤细女人从蓝色的防盗门里出来,傅樊迎了上去。
“只有这么少东西吗?”箱子很轻,应该只有衣服。放到后备箱中,看到了女人脸上的茫然无措,微笑道,“上车吧,我载你去办手续。”
知道她不会自己上车,所以这一次搂着她的肩将人带到了车里。
路上稍微有些塞车,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车里除了音乐频道传来的主持人欢快的声音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傅樊趁着前面堵车的时候,会看着身边的女人,扭着头正在看车子外面。
“外面的人有我好看吗?”
傅樊说话的嗓音很别致,总有一种漫不经心夹杂其中,不论是他嗓子没被烟酒损坏的时候,还是现在沙哑的时候。这样一说果然女人转回头来,细细的看着傅樊,竟然还不自觉的吞咽过口水,猛地转开了头,对着车窗说,“你好看的紧。”
笑声就那样充满了小小的车内空间,甚至盖过了电台中那个主持人的声音。
“你喜欢就好。”
剩下的路程中傅樊没有再逗这女人,而是专心的开起了车。
等到她说的民政局的门口的时候,才八点多些。傅樊与她一同下车,而且并没有打算将行李箱拿出来,“我去买些水,你找个地方坐。”
民政局周边有些小商店,傅樊挑了两瓶水付了钱很快出来。看见女人并没有走远,只是等在自己那辆丰田附近的一棵树影下。
将水递给了她,便也不说话了。
当情缘咖啡馆里的那个男人带着那个孕妇一同出现的时候,时间已是上午十点四十。傅樊什么也没说,却不顾女人的疑惑跟着他们一起进了民政局的大厅。
离婚办事处就在结婚办事处的隔壁,果然是摸清了现代人结婚的心理,结婚都要为离婚做着准备,想来结一次婚,还能为离婚探探路子。
自己身边的女人一言不发的安静等着,不像旁边的男人与孕妇,互动热烈。傅樊出去接了两次电话,也还没有轮到他们。只能感叹现在离婚的人真多。
“填表格了吗?”
接电话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在后边填表格,便有此一问。意料中的,女人摇了摇头。起身要去填表的时候被傅樊按了回去,“我去,你等着。”
离婚登记表不长,前边有着有些须知与规定,大约扫了几眼,便问着旁边的女人。姓名年龄,等等等等。到现在傅樊才知道原来女人叫严匀亭,三十岁整,与自己是同年同月同日的生日,傅樊微微新奇。然后就把表格交给了那个要与严匀亭离婚的男人。
“你父母很会起名字,你果然是骨架匀称,亭亭玉立。”那一晚他看见的的确不负这匀亭二字。
严匀亭握着的手又紧了紧,她果然不是如脸上表现的那样无动于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