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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宫宫主 每一个进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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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稳。
早晨醒来时,火堆已灭,还冒着丝丝细烟,透着余热。而山洞里已没有了老人的身影。
起身拿过包裹,包裹和昨天的一样,只是稍重了些。伸手摸了摸昨晚准备的鸡肉包,手指还带着淡淡余香,不免又是一阵感动。
走出山洞,茫茫白雪中没有任何脚印,看来老人已经走了有几个时辰了。按着昨晚的嘱咐,沿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找到北方,朝前走。
关于幻花迷宫,有很多传说。有人说迷宫已经存在有几十年了,只是甚少在江湖行走。而迷宫的人处事又极为低调,在几十年前,江湖关于他们的事迹是少之又少。可是唯独留下印迹的几件事,却是让人不犹胆寒。那是三十年前,发生在齐陵庄的一场诡异。齐陵庄以齐三剑闻名天下,齐三剑其实是一把剑,只是名字叫三剑。只有有缘人才能拔出此剑,而剑锋犀利,削金如泥,传闻拔剑时甚至能听到剑鸣声。齐陵庄以此剑名扬天下,故对此剑的保护更是步步周祥。
可是三十年前,一场大火将齐陵庄尽数烧毁,大火过后又急降了一阵暴雨。人们听闻后前去查看,却发现全庄上下三百人口一夜之间,竟全部消失,没有一人存活的迹象,也没有任何的尸体。就像齐陵庄从来不曾存在一样,整个山庄安静地犹如一个墓场。
和大火之前唯一的不同就是,山庄大门上插着一朵白花,花瓣洁白如雪,花芯泛着淡淡的红光。
没有人知道,齐陵庄的人去了哪里。更没有人知道,那朵白花是什么意思。后来每隔七年,就会有人消失,可能是单单的一个人,也有可能是整个家族。而所有人消失的地方总会留下这么一朵花。
于是,江湖上的人对这花极其恐惧,闻之色变,却又束手无策。
直到前一个七年,幻花迷宫横空出世。迷宫的人所到之处必有血案发生,而这些血案,无论男女老少,均是无一幸免。和那些消失的人一样,所有现场都会出现这种白色的花。可是这一次和往年的不同在于,这些人没有消失而是离奇的死亡。身体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从面部表情来看,死前似是受到某种惊吓,因而死状极其诡异恐怖。
于是,人们想要寻找幻花迷宫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些诡异的死亡,那些消失的人去了哪里,每个现场被留下的白花是什么含义。这些年来,探索幻花之境成了一种锻炼勇气的地方。可是,这些秘密从来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每一个进入幻花之境的人,最后都会离奇的消失。
幻花迷宫是一个进得来,出不去的地方。
如今看来,真真是这样。同行的家丁数十人,现在只留下了自己一人,其他人,许是在这茫茫雪地里,变成了一缕孤魂,夏南无奈地叹口气。
南国夏家是江湖上顶顶有名的仁义之家,做的是盐米生意,掌管天下粮仓,在穷荒时节,也能顺应开仓济贫,除了盐米生意,他们还成立了夏仁堂,收留孤儿,修私孰,训练教头保镖,是大名顶顶的大善之家。
夏南是夏家小公子。夏家有三子,长子现已成家,南国驸马,娶了皇上的掌上明珠,权势及财势在朝庭上不可同日而语。二子是夏仁堂堂主,帮助父亲掌管私孰。三子便是夏南,世称夏三少,从小娇惯,行事向来我行我素,这次携带家丁不顾家长反对,前往临界都城,全是一时兴起。
即兴游玩,是夏三少的作风。
不出三日,夏南走到一处红色境地。四周的白雪皑皑在不经意间已经全部消失,触目而及的是如火一般的颜色,没有山,没有树,只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大红,像是血色一样的天地,笼罩着,连空气都变成了红色。
夏南抓紧身上的包裹,这一路还比较顺利,没有遇见想象中的鬼怪。可是传说幻花之境是无人可以踏破的禁地,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否则,还没等走到临界都城,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远处有潺潺水流声传来,夏南顺着声音走了过去,一片大大的池子映入眼帘。
红色的天地中,清澈的水流,从池子边的龙形雕塑里流出,池子冒着热气。
“幻花迷宫的水,不要轻易碰触。”老人的警告在耳边响起,夏南一哆嗦,向后连退了几步,远离池水。
池水中烟雾缭绕,能感觉到一层一层的水汽,迎面扑来,水中一个人的身形渐隐渐现。
是一个男人,长发如黑丝,散落在水面上,他闭着眼,安静地待在水里,空气在他周围凝固,顺着水面向上看去,夏南不免地抽一口冷气,这人长得,太妖孽。
可是,很好看。
男人似乎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真的是好春光啊,夏南在心底叹了叹,同样是身为男人,怎么有人可以长得如此妖娆。
男人明显对于有人肆无忌惮地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厌烦。水池的水开始晃荡,夏南微微朝前探了探,水开始冒泡,就像开水滚烫一样。他抬头看着水中央的男人,不犹得担心,这人不会被煮熟了吧。不犹得向前走了几步,脚下一滑,猛地一个跟头栽进水池里。
完了,他想。
水池边上响起一阵脚步声,“宫主?”
“出去。”男人不动神色,缓缓睁开眼睛。
又是一阵脚步声,离开。
声音湿润有力,似乎透着一丝微弱的喘息。夏南在水底捂着口鼻,保持着不向下坠落,悄悄划两下,向上挣扎。他刚刚很清醒,有人叫宫主。
宫主,这里还是幻花迷宫,那么宫主只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死了,他想。
攀在水池边上,他应该没有发现我吧。夏南心想,尝试着爬向岸上。
突然有人扯着他的头发,他再次跌回水中。
娘的,这次真的死了。
“宫主啊,我不是有意要看你的,你别生气啊,你看你,洗澡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呢?这不就是明写着,供人观赏吗?我什么也没看到啊,真的没看到,你别杀我。”
“你怕我?”男人开口打断他的话。
夏南睁开眼睛,男人还在水中央,一步也没移动过,水面上的气泡已经消失了,水温还挺合适,并没有想象中的高温。可是,刚才,谁拉的我头发?夏南晃了晃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
“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死。”说怕你不正是告诉你,你是一个大魔头吗,保不准你不会一掌劈死我。我没死在雪地里,却死在了你的澡堂子里。传出去,我夏三少,恐怕是要遭人唾弃万世了,虽然被你劈死一点也不可惜。
错错错,娘的这是什么思想,我还不想死。夏南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试探性地看着幻花影。
“我又没说杀你,你怕什么死?”幻花影专注地看着他,目光如火。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虽然从来不抱男的,可是你这目光是惹火的啊,还有那身材,做什么把身材练得这么好?身上没有一块肥肉,干净清香的味道,不是引人犯罪吗?真想摸摸那皮肤,触手会不会是同样的光滑。
一阵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夏南浑身一个激灵,娘的,他在做什么啊,虽然想摸,但是不一定是真摸啊,自己怎么这么快就到他身边了,手上还摸着他的胸膛,太鼻血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怕什么死?”幻花影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吃了豆腐。
“人都怕死啊,你不怕吗?”缩回手,夏南不犹得咂咂嘴,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身材啊。
“你怕死吗。”
“当然啊。”
“那,你去死吧。”幻花影从水中一跃而起,啊,裸的啊。赤果果的啊。夏南觉得自己鼻子一热。
等等,刚才他说什么,你去死吧,这话怎么听着像“你今天中午吃面吧”一样平静啊?
“喂 ,你不会是真的要杀我吧?”
幻花影穿起岸上的衣服,随意的一系,长发飘在身后,无限身姿。
“别啊,宫主,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你凭什么让我死啊?”长得这么漂亮,心却像死人一样,这人是不是不会笑?平静地说要一个人的命,就像说要一颗白菜一样简单。不就是不小心看见了你洗澡吗,至于要杀了我吗!你有的,我也有!夏南愤愤地想。
“私闯迷宫,就是死罪。”男人转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轻轻一弹指,整个天地明亮起来,大红色消失,取而待之的是一片明亮的颜色,这里哪里还是雪原,已经是一片后花园的景色。
“宫主。”一队侍卫从山石后面涌出。
“杀了他。”幻花影一指,夏南浑身哆嗦。
“是。”带头的侍卫,长鞭一甩,夏南便被一股强力从水中拉到了岸上。
“别……别……别,宫主……咱……有话,好说,对……不。”夏南此刻跌坐在地上,满心悔恨。
“等等。”幻花影停顿了一下,夏南看着他,满脸的激动。
“砍了他这只手,再杀。”夏南的脸瞬间惨白,娘的,你还有没有人性,先砍再杀,不愧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头。
“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我喜欢。”幻花影诚挚地看着他,好像这个原因是理所当然的。
“你……”夏南被气得吐不出一个字。
“宫主,这是他的包裹。”一个侍卫捧着他随着的布袋子递了上来,幻花影看了一眼,缓缓地说“丢掉。”
“不要!”夏南猛地扑了上去,这个包裹不可以丢。
侍卫按着他的肩膀,他扑了一个空,包裹滚到地上,几个布块包裹着的鸡肉滚出来。
侍卫举着刀正要落下。
“等等。”幻花影蹲在地上,对着布块出神。
“这是哪来的?”
“啊?鸡?”夏南现在处于精神崩溃阶段。
“布。”
“布?”夏南一阵莫名的蛋疼,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包着鸡肉的布块是昨晚老人那里拿的。
“一个老人给的。”
“他在哪里?”幻花影瞳孔猛烈收紧。
“啊?不知道。”哥哥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别这样看着我。
幻花影从他身上收回杀人的目光,不知是不是幻觉,从刚才见到布块开始,他浑身都散发出一阵阵的寒意,比杀人的目光更寒。
“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