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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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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彦是被疼醒的,身上每根骨头都跟要裂开似的疼。好像有很多人在他身上拳打脚踢一样。
剧痛促使他张开双眼,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朝他身上招呼着,脑袋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是,擦,他大爷的还真有人敢打他。第二个年头是,他们怎么穿的这么寒酸跟乞丐似的,而且衣服还这么奇怪,打手都是这样嘛?。第三个念头是,擦,真他妈疼。还没等他转出第四个念头,谁在他肋骨已经断裂的胸腔上又狠踢了一脚。
顾彦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眼前一黑,恨想真他妈狠,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否则...伟大的理想还没想象完,顾彦就彻底晕了过去。
看顾彦已经不省人事,其中一个长相瘦小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乞丐说“大哥,他估计是活不了了。我们走吧,惹出事儿来可怎么办。”说完不忍心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伤的不轻的人。
个子稍大点的乞丐看看地上重伤的人脸上也闪现出惊慌的神色,毕竟都是还不及弱冠的少年,对这种暴力的事情所带来的后果还是害怕的。
他们都是孤儿聚在一起在这周围一起乞讨,乞丐也是分界线的,他们几个孩子当初活得是多么的不容易,挨了多少打才挣会回来这块儿地来讨生活。
今天回来看见自个儿的地界上躺着不认识的小乞丐,以为是来抢地盘儿的,趁着人没醒就先下手为强揍一顿。
这个社会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也不能怪他们下黑手。
但过了打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人醒,好不容易醒来了准备教训一下,结果又晕了过去。估计这人这人是因为受伤才躺在这里的。当即就有些害怕,他们为了生活打架斗殴是难免的,但从未想过想过闹出人命这种大事。
思及此,被称作大哥的人当即打算走人。但想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难免会惹上是非。
随即道“来,你们两个,把他抬去扔了。”
“扔了?大哥,这人都要死了,还...”
大哥大声打断怒道“就是要死了才扔的,等着官府来找麻烦?快点,随便扔到哪里,抬出我们的地界儿就行了。”
说完不敢吱声的两个小乞丐立马抬着人就走了。
乞丐都是粗人顾彦被他们一折腾,断了的骨头对胸腔又是一阵折磨,口中涌出越来越多的血。
两人抬着顾彦走出闹市,其中一人说“狗蛋,把他送到城郊的破庙吧。看他也怪可怜的。”
狗蛋看看一个半大的孩子被活活打成这样也于心不忍随即点头道“好,去前头找张草席给裹一下,不然还没到就得给拖断气了。”
顾彦模模糊糊地感觉自己正被抬着往什么地方走,身体被一跛一跛颠的生疼,他妈的杀人也来的痛快点,这样下去不等人下刀子过来,自己不是被断骨戳死就是流血也流死了。
在疼的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自己终于被放下来,然后就是碎碎的脚步声越走越远。顾彦已经顾不了什么了,以现在的状况他跑也跑不了,随即就放松身体准备大睡一觉。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是昏了过去而不是睡着了...
顾彦做了一个梦,梦见老头子似乎老了许多。人前一丝不苟的他现在却感觉凌乱了许多,鬓角也跟着冒出坚硬的白发。
顾彦想老头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他怎么会有时间回家来?
在顾彦的记忆里,老头子的背影永远是长镜头,永远在官场上所向披靡,回到家却是一副冷冰冰加严厉的风格,顾彦是个倔性子,他只要觉得没错就会倔到底,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和老头子对着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顾彦犯错老头子都会大骂不孝子,还不如小他四岁的弟弟来的乖巧懂事。正处于青春期的顾彦怎么承认同父异母的弟弟比自己强?就和老头子越来越不对盘。
后来估计老头子已经厌了说教,对顾彦干脆放养。唯一的要求是不要给他丢人。
是啊,他是政界高官。确实不能给他丢人。
此后,顾彦一直觉得他和老头子已经不像父子,而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即使如此顾彦也觉得无所谓。
可今天老头子这么伤心,如果是为他的话,他肯定感动的要死。
顾彦打算直接回到房间里,可看老头子的样子心里也不是很舒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儿子呢。
毕竟血浓于水,顾彦走到老头子身旁“喂!”他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教过老头子爸爸了。也好久没和老头子说过话了,他去澳洲玩了近一年没和家里联系过一次。
老头子当然不可能先和他联系,那个弟弟倒是打过几次电话。不过每次都被顾彦两句话敷衍完就挂了。
然而这么长时间第一次主动和老头子开口,老头子却像没听见一样。于是顾彦又提高声音喊道,喂!还是无动于衷。
像是沉浸进悲伤里一样,对外界好无感知。
顾彦心想到底是什么对手,老头子逼成这样。在他的印象里,老头子可是从来没输过的。
顾彦有些害怕老头子的状态,抬起手想拍拍眼前宽厚的肩。
却没想到手心里毫无实感,顾彦以为自己混乱了。于是重新抬手拍拍老头子的肩,可是——他看见自己的手穿过了老头子的身体。
顾彦慌了神,抬步像前走去。身体却穿过沙发,顾彦回身看见老头子一动不动的背影,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
一切都好好的不是吗?为什么他们会看见自己?他在澳洲玩完了之后就定了机票回国,飞机上...
对,飞机上,被劫机了。顾彦记得机舱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机箱破了飞机要爆炸了。
顾彦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就感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随即就掉进了黑暗没了只觉。
飞机失事,自己正在飞机上,那么自己算是死了。顾彦很快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他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的生命里没有什么割舍不掉的人和事。
二十几年他不知道自己留下了什么,有人会想他么?应该不会吧,三年五年后谁都不会记得他了,也许根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看看家里的布置,刚刚进来没注意。现在看来是给他办丧事呢。
这是轻微的脚步声从楼转角传来,顾彦转身是顾哲同父异母的弟弟。顾哲眼里布满血丝,看来这几天也够累的。
顾彦这才知道其实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可惜一切都太晚了。老头子还是关心他的,弟弟是乖巧懂事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别扭着。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顾彦心里苦涩着,到死他都没好好的叫老头子一声爸呢。
顾哲走到老头子面前说“爸,你别再伤心了。哥哥也不希望看见您这个样子的,我让陈嫂煮了点粥,您好歹吃一点吧。”
顾青峰摇摇头“小哲啊,你哥哥从小叛逆,但是我没有给他足够的关心。才让他不想回家,现在你哥意外走了,我怎么可能安心呢。”
听顾哲的话,顾彦这才发现父亲确实瘦了。
顾彦听说人死了,都是可以托梦的,待会儿等父亲睡了看能不能进到梦里。顾彦知道,除了自己没人能解开父亲的心结。
想了想,就一路飘到自己房间,他都死了,当然能好好得好好看看自己住了二十年的房间。
顾彦的房间在二楼右边第一间,习惯性的抬手扭动门把,发现手却直接伸进去了。顾彦无语的把自己的身体也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