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之轨迹同人]威士忌之味》水晶蜡烛

2、（一）

　　白天的后街，即使在天气特别好的日子里，也有一种恹恹欲睡的气氛。半透明的玻璃棚顶把大部分的阳光都遮住了，凉爽但昏暗不明。不知情的旅客若是在此时走进这条小巷，大概只会误以为是一片普通民宅；所有的门都关着，没有人说话，冷冷清清的模样，连创立祭时满街飞舞的彩带也飘不到这里来。
　　“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后街就活了。真正的灯红酒绿，活色生香。”兰迪很多次严肃而认真地对支援科余下的三人描述，好像这样就可以让他夜不归宿的行为变得正当一点。“那音乐，那酒，那赌场，那美人……今晚就跟哥哥我一起去吧！包管你们流连忘返！”
　　罗伊德的表情很复杂，似乎在思考怎么在这个时候适当地提醒兰迪“你还欠我一万米拉的海报钱”而不伤及对方的感情；艾莉低下头轻轻咳嗽了一声，又看了一眼缇欧。兰迪也跟着看了过来，然后就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他说：“当然啦，那是成人的世界！阿缇还要等两年才可以……”
　　“兰迪前辈想得太多了。”缇欧不带什么表情地说。

　　而她还是只能看见白天的后街。不用去敲，也知道酒吧的门是虚掩的，只是没有生意，或者说是为了整理而尽量少做生意。熬了一夜的酒吧也需要休息吧，缇欧坐在高背沙发里这样想。加兰特酒吧在白天的样子，总是像一只睡着的猫。
　　“苹果汁吗？”酒保一面擦杯子一面远远地问过来。支援科一众是稀有的只在法定工作时间出没的熟客；除了兰迪以外。
　　“是的，苹果汁。”
　　缇欧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麦克风无精打采地立在很小的舞台上。钢琴的盖子合得很密。卷发的陪酒女郎趴在吧台上轻轻地打鼾。
　　她又环顾了一遍，除了酒保没有一个清醒的人。机会正好。然而开口的声音还是有一点难以避免的犹豫，“那个……请为我加一点威士忌，可以吗？”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停了。不一会儿从吧台后面绕了出来：“我得确认你现在不是在钓鱼执法啊，这位警察小姐。”
　　“虽然我只是编外人员，也知道那是违背警察守则的。”缇欧摇了摇头。接下来的话比想象中的更难出口。“我只是……”
　　话语有些难为情地停在这里，却未曾感受到对面传来任何波动的情绪。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她无意识地攥紧了咪西的尾巴。难道对方一早就知道吗？
　　“只是想尝尝酒精的味道吧。”酒保职业化地点了点头，“请稍等。”
　　他钻回吧台里，不一会便端出一杯琥珀色的饮料。浮着的冰块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杯壁上渐渐积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吧台上睡着的女郎咕哝着翻了个身。
　　“埃里克先生，莫非你……？”
　　“不瞒你说，我见过的太多了。况且我也明白这种心情……谁都年轻过的。”酒保见怪不怪地笑笑，把杯子向她的方向推了推，“这里，苹果汁加百分之五的威士忌。”
　　“一杯苹果汁是五百毫升。二十五毫升威士忌的话……只有一小匙。”
　　“缇欧小姐的数学很好。”名叫埃里克的年青酒保笑了，“这个量还勉强可以说是量杯没有洗干净；再多就不行了。不够吗？”
　　缇欧从沙发座上站起来。离得很远也能闻到苹果芳香；为了口感照例加了冰块和苏打水，气泡在水中大片大片地冒出来又破碎掉，像失眠者的乱梦。液体的光泽，杯面的闪烁，酒保优雅的手势，一如既往；然而在此之下，还有什么东西，若即若离地埋藏着。是另一种味道，她想。
　　无论如何也无法从数据库里找到，只能亲身体会的味道。
　　“谢谢你。”她走到吧台前面，端起杯子，“这样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