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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封寻人 南轩国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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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轩国都城莲云城是一座繁华的城市,三国中就属南轩国人最喜欢享受玩闹,因此都城更是热闹非凡。无论外面有多喧闹,之前的铭王府,现在的太子府依旧是那样的肃穆,众多的仆人丫鬟小厮来往穿梭,但是却都井然有序,没有一丝一毫的杂乱。书房内更是安静,唯有从书房门口站立的两位随从知晓书房内是有人的。
房内释铭跃一身便装坐于书桌前,虽是便装,但是依旧锦绣如云,在阳光的照射下更生许多辉煌,仔细看才能发现这便装也是精致无比,无论是绣娘的针法还是图案的选择无一不是精而又精,让人远远望去就能感受到那通身的逼人贵气。他的眼睛已经盯着书桌上那片钥匙半个时辰了,浓如墨的眉毛已经微微蹙成一个细细的“川”字,一双犀利的眼睛眯起,只留下两道锐利的光线投射在钥匙上,心里暗暗猜想着:“好一个古笙,居然无从查起!三国内所有的古姓家族都没有她,难不成是不能见人的一个宵小!但是那随手就拿出来的药和宝藏岂是一般人能有的气魄!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殿下!”一道清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漫不经心的转过头,顺便收起那犀利的眼神,换成一副慵懒的神态。
“殿下,我们伟大的太子殿下,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这么出神!”只见那人一身紫装,手持一柄扇,步履潇洒,面带微笑,五分俊秀,三分狡黠以及两分痞气。
“梓翎,这么冷的天你还拿柄扇子扇什么,嫌我书房暖炉太多?”释铭跃好笑的站起来,陪着他走向一旁的卧榻,两人顺势坐下,释铭跃亲手斟起茶来,递给梓翎一杯,自己再斟了一杯。
“这叫风度,不懂吧,那些闺秀小姐都喜欢这个!”梓翎笑着解释,顺便喝了一口,满足的闭了闭眼然后睁开,一脸的揶揄,“新进贡给陛下的铁观音都到你这里了吧!”
“他又不喝铁观音,与其放在库里发霉不如给我,我也懒得四处去寻了。”释铭跃笑着解释,“你也知道我有多懒,能偷懒就绝不自己动手,放着便利条件不用那就是真的傻。”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叫了你几声,你都不应,在想什么呢?”穆梓翎凑上去笑里带着几分揶揄,“想女人了吧?哈哈......”
“嗯!”释铭跃果断的承认了,这一下倒叫穆梓翎始料不及,一口茶在嘴里差点吐出来,好容易把茶吞下去,才几乎是失去了理智的反问道:“真的?”嘴张得都能放下一颗鸡蛋,那神情就像看见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很是不可思议。
释铭跃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走到书桌旁把那钥匙拿过来递给他,“古笙,我正在琢磨这个女人。”
听见释铭跃这样说,穆梓翎倒收起了玩笑的心态,神情变得凝重,缓慢把茶杯放下,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起那把钥匙,端详了片刻,“是因为早朝那件立妃的事情吧,陛下一直希望你能成亲,在你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已经多次提起这件事,甚至还特意让皇后举办了大大小小几次赏花宴,结果你眼光高,到现在还没有眉目,也怨不得陛下心急,未来的国君总不能没有子嗣。”
“不是我眼光高,是那些个京城闺秀,端着那些架子给谁看,虚伪做作,娶回来当宠物养着?我没那时间和心情陪她们玩恩爱情长,与其给自己找一个麻烦倒不如不找任何一个。”释铭跃撇撇嘴,目光中带有几分不屑,“更何况我还与古笙有七年之约,七年之后我也才三十岁,到时候再找也不迟。这几年我可以更加扩张自己的实力,不是非要有个女人我的位子才坐得稳。”语调中带着一种张狂与不可一世的气势。
“这只是你的想法,不是陛下的想法。陛下把太子之位给了你未尝不是逼着你早点成亲,位子越高,御史才越关注,陛下不会说的话御史都会说,到时候朝堂上怕就不是陛下人来管你成亲的事情了,而是整个朝堂都会来管,即使你有实力,那些跟着你的人久不见你有子嗣怕也不会动摇,这些你都得自己想仔细些,切莫因小失大。”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才会把你找来,主要是想让你去做一件事。”释铭跃听完穆梓翎的话笑了笑,将钥匙收回来放进书柜的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里。
“什么事情?”穆梓翎立马退后一步,远离释铭跃后,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状态,很是谨慎的问道,“很棘手?太棘手我可做不了,我还想多在温柔乡里待一段时间。”
“找人,帮我找到古笙。”释铭跃笑着说,“以你的手段和人手,找个人实在是太轻松不过,是不是?”
“找她?”穆梓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找她干什么?用来搪塞陛下?”
“差不多吧,你之前说的总要找一个女人来堵住朝堂的口,与其找那些京城闺秀,不如找一个有约定的人,毕竟她没有那些京城权贵的那些势力,到时候也不会出现拉帮结派的现象,而且我答应了她的七年之约总不好违约。”释铭跃说完就喝了一口茶,慢慢品了后才吞咽下去,目光透过打开的窗口投向外面那片明亮的天空。虽然已经是秋末初冬,阳光带着几分冷冽的寒风,但是院子里依旧是繁华盛开,这后花园在建的时候就费了他不少心思,无论哪个季节都会有繁花盛开的景象,同时他喜欢闻着花香看书思考,办公后也习惯看看鲜花调剂一下头脑换换思维。这个季节正是木槿、菊花,百日草,秋葵等盛开的时候,那木槿并不是栽种在花园中而是围在花园周边,放眼望去竟似一条红紫白相间的织锦彩带将花园圈成一个严整的方形,里面各品种的菊花、秋葵、百日草竞相绽放,很是妖娆。
“就这样一个理由你就把我赶出莲云城?”穆梓翎不相信的问道,表情就像没有做错事却受了罚的小孩一样委屈。
释铭跃沉默了一小会,淡淡道:“也不全然,我也不是很想找她,只是以防万一,你也知道朝堂那些御史有多缠人,你先帮我找到她,派人跟着,免得到时候找人救急的时候找不到。还有,她的身份,她的财产这些都是我们不知道的,感觉她很神秘,我们无从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钱财她也有,出手也大方,不像是想要钱的样子,一个人的付出总是需要有收获的,当时她大方的给了一个宝库,这只能说明她求的比那个宝库更多。你想一下,那个宝库的东西有多丰厚,要从我这里拿出比那个更能吸引她的东西怕就只有权势了,而且还莫名其妙的弄了一个七年之约,这样一个人不放在身边防着,摸清她的底细,我心里不踏实。”
“哎呀,你想那么多做什么,要钱或许她比你钱还多,当时都知道你是铭王爷了也没有死皮赖脸的以恩人自居要你负责,反而是人家一黄花闺女事后悄无声息就走了,给你留下一笔价值不菲的宝库,或许人家根本就是不屑要这些,只是热心肠帮忙呢。”穆梓翎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相信了,只得讪讪的笑了。
“就是因为她走得太洒脱,无欲无求我心里才不安,每个人做事都有做这件事情的理由,而每个理由都与利益分不开。她牺牲了那么多,什么都不求你觉得可能吗?我就怕以后她在我背后拿这件事放冷箭,我们对她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晓,防不胜防,反而是我们在明处,她躲在暗处,那支冷箭从什么方向来,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一个措手不及我们就爱功亏一篑,所以我才找你来去寻找她,与其怕她在暗处放冷箭时时防备,不如放在身边掌控,明面上也好观察。”
“但是,你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上哪里找去,殿下,你这是要我在大海里捞针啊,而且还是一只神秘的针。”穆梓翎一脸的苦闷,神情极其郁闷。
“越神秘就越危险,但是也越能引起人的兴趣。”释铭跃冷笑了一声,“当时她留了一封信,也就五句话,三句话是条件,一句交代钥匙如何用,一句交代那几瓶药如何用。对了,那药你手下人研究得怎么样了?”
“成分都是不常见的珍贵材料,有一些我还只在古书上看过,实物没有瞧见过,市面上也没有人买卖过,所以研究起来很费功夫。”穆梓翎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严肃了,“越想越觉得她不简单,那些材料她是从何处得来的,那些药丸她又是如何研制的,至少得有古方子,这些都不是平常人能有的。”
“无论她是谁,我都要把她这个潜在的危险掌控。”释铭跃冷哼一声,“要你的手下加紧进程,尽快完成这项任务。然后配合你去找她,研究出她的那些药成分也许对她的身份能有一点了解,对你去查询她的踪迹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帮助。我这就带你去那个悬崖底,实地查看一番,看你能掌握到多少线索,然后顺着线索找下去。”
“老大,铭王爷,你就不能放过我?我那群人都被你折腾得喘不过气了,你好歹给他们歇口气的机会啊!”穆梓翎一声哀呼,大感委屈,“我也才回来没有多久,你怎么就见不得我清闲呢,那个吏部侍郎家的张千金还邀我过几天去清月寺赏菊花呢,你不成亲不要妨碍我成亲啊,我上面老子娘催得紧啊!”
“你上面两个兄长都没有成亲,你急着成哪门子亲,你要真心喜欢那张千金,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帮你守着,不让人去打扰。”释铭跃好笑着回复道,“保证到时候你能抱得张千金这个美人归。”
穆家是南轩国少有的几个荣宠的功勋之家,祖先是陪着太祖打江山的将军,江山稳定后封为护国侯,几代下来,穆家一直秉承忠贞为国的家训,出了不少将军,穆梓翎这一辈嫡系有三男一女,穆梓翎排行第三,上有两个兄长,穆梓骍,穆梓骁,都是大名鼎鼎的冷面将军,大哥穆梓骍,二十五岁,镇守在西北边关南轩与西苍之间的那条防线,统筹抵御和防护西苍的进攻和偷袭。穆梓骁,二十二岁,防护在东南海关,训练海军,防御海盗和东瑞国的偷袭。而穆梓翎十八岁,闲人一个,天天说忙也不忙,因为从来就没有做出过能拿到明面上来的功绩反而能天天出入烟花之地,今天一个红粉知己,明天一个红袖添香;说不忙也忙,因为一年到头也没有见他在莲云城待过几天,让因公致残(一只脚行走不便)退隐在家的穆老将军和穆夫人深感头痛,就差将他列为穆家不肖子孙之列了。而作为嫡系唯一的女性,穆梓璃,十六岁,在家备受宠爱,上有长辈关爱,同辈三个兄长也是尽可能满足她的愿望,从小就是在蜜罐里长大,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三位兄长也可能会搭梯去摘,不过这并没有将她养成一个娇蛮刁钻的大小姐,反而在穆老将军和大哥二哥的耳濡目染之下对行军打仗颇有兴趣,经常在家里与几个将军哥哥和前将军爹摆阵互相演练对战,同时女性的严谨思维也让她在行军策略和布阵上有很多便利,较之几个将军,她在谋略上更胜一筹,只是同样,她也有女性的另一通病,心善。为此,每次和几个将军在家对阵,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以最小的损伤获得胜利,最好是两方都能以最小的牺牲取得停战的可能性,所以一番番演练后,她最擅长的就是心理战术,这是不伤身的最好退敌方法。不过由于是家里嫡系唯一的女娃,家里人一致反对她上战场,天天就是在家练武读书,当然都是一些兵法。
穆家长子在十八岁替父镇守西北边陲,本是在议亲,结果那边女方一听成亲后穆梓骍要马上奔赴战场,马上就拒了这门亲,加上当时边关军情紧急,也没有时间让穆夫人再给长子挑媳妇,穆梓骁就单身奔赴西北,结果一战就是三年,后来西苍时不时的偷袭,南轩也不敢把穆梓骁召回,因此到现在穆梓骁都没有成亲。而穆家次子穆梓骁就更加理直气壮,大哥都未成亲,哪有弟弟先成亲的,而这一理由便被穆梓翎和穆梓璃借用,因此,穆家现在让穆夫人和穆老将军发愁的不是边关不稳定,行军如何凶险,而是长子的婚姻大事,不然长子不婚,后面的几个就有样学样都不婚,这让闲赋在家的穆老将军和穆夫人如何不急,都城莲云城穆家的婚事已经成为大家善意的一个话题,经常饭后嚼嚼,颇富有故事戏剧性。因此,当穆梓翎说到要与张千金赏花的时候,释铭跃才会有这么善意的玩笑一下。
“别,赏个花就得成亲,那我不知道有多少房夫人了,你不要开这个玩笑!唉,我也是苦命啊,碰上你这么个主了,苦命的我啊!”穆梓翎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表达自己的不满,扇子也跟着扇动起来,似乎想把心里的愤懑都扇走。
“别抱怨了,听说穆夫人收集了不少小姐的画像,要赶在你回莲云城的这几天把你的亲事给定了,要想不被穆夫人唠叨,还是赶紧去做事吧!”释铭跃笑道。
听到释铭跃的话,穆梓翎的苦瓜脸都拧成了麻花,连忙站起来反而催着释铭跃走,两人骑马出城后沿西郊小路一路打马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