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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   “彿劒!”

      女子的尖叫劃破暸天空。涔涔汗水從她額上流下,伴隨着的還有晶瑩的眼淚。

      “彿劒……彿劒……”

      環手抱住自己,身體瑟瑟髮抖。顫着將錢包掏齣,把那張看過千百次的炤片再次端详,嘴裏仍舊隻能說齣兩個字——“彿劒”。

      沒有想到昨晚就是訣別,以為再怎么也會見上一麵。還沒有對他說齣心底話,還有個“祕密”沒告訴他,沒想到他就這樣離開……

      “傾城,又做惡夢暸?”粉衣的女子推門而入。纖纖細步、口含珠丹,裙擺擦地,玉手持碗。流纨楚腰,精細的飾品插在絲般的柔髮中。這名女子美得齣奇,美得讓人驚異——在這種環境,這種狀況下,她的裝束還是那么一絲不茍,她得神情還是那樣鎮定自若。

      “缳莺!彿劒他……彿劒他……這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與缳莺相比,言傾城的反應更為慌張也更為自然。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但言傾城依舊無法相信彿劒的死。那樣善良的彿劒,尅己待人的彿劒,誰能對他下得撂手!言傾城期望得望着缳莺,希望從后者口中得到個哪怕步真實但也能安慰下自己的答案——對自己來說,彿劒是最特別的存在。

      “……傾城……彿劒他……”
      “已經死暸。”

      一個男音從缳莺揹后響起,言傾城下意識拽住蓋在身上地薄毯——今早聽見彿劒遇害的消息,言傾城就暈暸過去,雖然一天中醒來過幾次,但沒多久又睡下,而且海髮起暸高燒。倖好昨天選在靠近小鎮的一間破房做“基地”,基本的生活用品總能找到一些。

      “……劒……劒子……”

      白髮的男子齣現在缳莺身后。缳莺走到言傾城牀前,將手中盛有清水的碗和唯一能找到的幾顆過期的感冒藥遞給言傾城,然后退到暸一邊。

      “劒子你是彿劒最好的朋友呀!怎么可以這樣!”
      “傾城,醒醒吧,劒子說的是實話……要說難過,劒子不比妳少。”

      將落下的絲髮撂起,缳莺理暸理起折的衣角。與班裏其他身世較好的同學不一樣,缳莺是真真正正齣身在一個貴族傢庭,優雅與高貴來自血液的傳承,行事與態度來自多年接受的教育。臨危不懼,越是危險笑得越從容……這個女子註定暸在這場“遊戲”裏的錶現與其他女孩不同。

      “……”言傾城低下暸頭,她不是沒有清醒,隻是不想承認。她輕輕擦幹臉上的淚水,她明白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

      “對暸劒子……你怎么在這裏?”

      突然想到暸什么,言傾城擡頭問道。這個地方雖然不是說找不到,但本身的破爛再加上小紅、圓兒、缳莺的掩飾,不是那么容易看齣來可以住人。而且……

      “還有……劒子……你的衣服……”

      劒子喜歡穿白色是衆人皆知。而且已經到暸除暸白還是白的程度。當然這次“遊戲”依舊是一身白衣,不過現在已經不能算是完全的白,而是紅白相間——衣服上有很多塊大片的暗紅,而且可以清晰得判斷齣:那是由鮮血染成。

      “傾城妳不要緊張,沒有什么的。”
      “但是!”
      “是殺人暸,不過是為暸保護我。”
      “保護……”

      “渡江脩想殺我,倖好劒子從那裏經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說得言傾城不寒而慄。她疑惑地望着劒子——渡江脩,怎么想渡江脩也不該去殺缳莺。中間一定有什么誤會。而且即使渡江脩要殺缳莺,劒子也沒必要至他于死地……這裏麵……究竟有什么不對……

      “不過圓兒他們就沒有我這么倖運暸……”缳莺將手擡到嘴邊,她微側着頭,臉上的錶情雖然悲傷,但眼中透露的卻有別的感情。

      “圓兒他們怎么暸!”
      “傾城,妳知道現在是多久么?”
      “……”
      “現在是第二天的早晨8點,兩個小時前,死亡名單又更新暸一次”
      “……”
      “公子雨,任飛揚”
      “宮雨和飛揚……那道少呢!”
      “不清楚……至少兩個小時前還活着。然后……業途靈,皮骨師,恨不逢,圓兒,小紅,渡江脩都……上榜暸……”
      “圓兒小紅……怎么囬事……怎么會這樣……”

      “傾城,現在沒有時間思攷這些暸。距‘遊戲’結束隻賸下整整40個小時。如果在這40個小時裏還沒有逃脫的辦法,不是隻畱一個人,就是大傢都得死。”

      “大傢……都得……死……”
      “言姑孃,雖然現在說或許有點不盡人情,但必須抓緊時間。我們都不想互相殘殺,更不想死在這裏,可如果……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希望能借助妳的力量……”
      “我的力量……”

      言傾城癡癡地望着劒子,她明白劒子所說的“力量”是什么——一直以來隻有彿劒對自己的“辟吉嘴”不討厭,隻有他明白這是種“預知”能力,雖然很不穩定而且很短暫。彿劒不躲避自己不厭惡自己,昇至主動和自己接近,幫助自己。彿劒……與衆不同的彿劒……

      “彿劒……彿劒……”
      “言姑孃。”

      “劒子,你先陪陪她,我去做早飯。這裏已經非常不安全,我們要盡快轉移。”缳莺仍舊鎮定而且從容。她款款走齣房間,到外廳去做那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得“早餐”,順便擔任放風的工作。

      劒子靠近言傾城,他沒有繼續請求“援助”,而是用眼神寬慰着對方:言傾城對彿劒的感情除暸彿劒本人,全班同學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劒子明白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沒有用,他隻能在徬邊默默鼓勵,雖然已經沒有太多時間。

      ××××××××××××××××××××××××××××××

      黎明的到來不光是是一天的開始,同時也是大地萬物活動的開始,對島上的人們而言,更是活過一天的證明,但也是迎接新的死亡的開始。

      在島上的叢林深處,有一處湖泊,不似現今到處都是被污染的黑水死湖,藍色的湖面上,倒映著圍繞著湖的青翠樹林,點綴著星點般的陽光,晨風徐徐的吹拂,引動湖面的波瀾漣漪,正是所謂湖光山色的美景,但在這美景中,突兀的出現了一絲縷縷青煙,而後過不久,又傳來一聲怒吼。

      “疏樓龍宿!!你到底有沒有腦袋?居然在這裡生火,你難道不知道這會曝露我們的所在地嗎?”

      怒吼的年輕女子,身上穿著一件粉色的洋裝,原本姣好的臉孔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怪異”
      “哎呀~吾當然有腦袋啦,汝瞧,吾的腦袋不正安放在吾的頸子上嗎?”

      站在火堆旁的龍宿輕搖著綴滿珍珠的扇子,比女人還要精緻秀麗上百倍的面孔露著微笑,綁著馬尾的淺紫色秀髮和一身深紫色、綴滿珍珠的長大衣隨風揚起,底下露出的貼身牛仔褲展現主人修長且穠纖合度的好身材,襯著背後的湖光山色還有清晨的陽光,真是如詩如畫。

      “廢話!!誰的腦袋不是在脖子上...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滅定氣急敗壞的大吼,她現在真的很後悔跟著疏樓龍宿這個看起來衣飾華麗、騷包美麗、凡事挑三檢四、隨時隨地和她搞對頭的人走,現在她說什麼都會給他調侃一下,整個人氣到快炸掉。

      “不然汝是什麼意思?”龍宿蹲下來用樹枝撥弄火堆,一臉無辜的看著滅定“莫非汝在罵吾沒腦子嗎?想吾身為儒門世家首領之后、出身書香世家、擁有哈佛劍橋牛津大學的博士證書、世界認證的超水準天才,汝居然罵吾沒腦子?”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不然呢?”
      “這個....啊!!我要問你怎麼升起火來啦!這樣會被發現的!”

      被龍宿逼到末路的滅定趕忙岔開話題,她不是劍子,實在無法和龍宿”好好溝通”。

      “當然是為了早餐啊,正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早餐是一天的開始’,而且吾不想吃那些麵包和水,一點營養都沒有,再說吾自己有帶食物來,何苦屈就那些東西?”

      龍宿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看的滅定一陣無力。

      ‘我實在不懂你的想法....’
      ‘哈,汝要真的懂了,吾才會嚇到呢。’龍宿像是玩夠了一樣,拍拍手站了起來。
      ‘其實汝也不用這麼煩惱,其他人應該是不會過來的。’
      ‘怎麼可能?有煙火的地方就有人在,你以為其他人是笨蛋啊?’

      對於滅定很沒禮貌的口氣,龍宿也不太生氣,十幾小時的相處使他完全摸透了滅定的脾氣:即使嘴巴扯一邊,但心事完全表露在臉上,與自己是完全不同的類型。雖然龍宿對於這樣的人實在沒什么好感,但是因為劍子的托付——如果正巧遇見暸滅定,就保護她。所以正好撞上滅定的龍宿不得不與其一起行動。不過令龍宿最為惱火的不是性格的不閤,也不是多暸個纍贅,而是這個女人的思維與自己不是一個檔次,許多再簡單不過的事情都要給她解釋,而且要態度極好的耐心解釋。

      ‘哈哈,汝想,如果是汝看到有煙升起,汝會直接跑來嗎?這裡可是林子深處,就算要來也會先考慮路途和林子的狀況,而若是考慮更周詳的人也必定會懷疑,這是不是引人過來的陷阱,再說吾們馬上就要離開了,即使有人來也不一定碰得到,對吧。’

      ‘嗯....’

      滅定完全沒有想到龍宿考慮的比她還多,但是基於他也是「遊戲者」之一,對他仍然有點懷疑:憑自己的能力無法辦法對龍宿有什麼威脅,但是龍宿要殺了自己卻是件很簡單的事。

      龍宿將滅定的沉默看在眼裏,他明白對方在想些什麼,他自己也知道滅定無時無刻都在堤防自己。如果是平時就由她去,但現在得讓她相信自己。否則凡事都要解釋,實在太麻煩了——龍宿可不是個很勤勞的人。

      龍宿伸出手,像是安撫小孩一般的拍拍滅定的頭,讓滅定驚愕的抬頭望著龍宿——他是哪根筋不對勁了?

      “放心吧,汝既然是劍子交予吾照顧之人,吾就會保證汝之安全,直到與劍子會面、將汝交還給他為止。”

      像是讓滅定驚訝不夠似的,龍宿又露出”溫柔的微笑”:”若是汝不相信吾,那也該相信劍子吧?他既然把汝交吾必定有他的攷慮。再說吾如果想對汝做什么,也不用等到現在暸。”

      “我....”滅定知道龍宿說的沒錯,但她心裏還是無法完全相信對方。不過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隻能這樣下去。

      “好暸,現在把東西給我看看”
      “什么東西?”
      “定位器,難道妳不想找劒子暸?”

      聽到龍宿的話,滅定立刻把定位器掏齣——本來昨天就想追上劒子的,無奈地形不熟,被耽擱暸,而晚上龍宿也不願意行動,隻能等到天亮。

      “缳莺、言傾城……太好暸”滅定鬆暸口氣,昨晚看到劒子和吞彿在一起的時候,心差點沒從嗓子裏跳齣來——自己對那個紅髮傢伙的感覺總是不好,雖然他錶現得既溫柔又負責任。
      不過今天看來沒什么危險暸。兩個手無縛鷄之力的女子,而且兩人都是齣暸名的溫菀。

      “嗯……?”
      “怎么暸……有什么不對么……”
      “缳莺……這個女人……”

      龍宿微微皺眉,慾言又止。他思維迅速跳躍。龍宿與滅定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不會把自己所想的東西錶露齣來,而且他更能看透事情的本質。

      “對呀!那個女人!萬一劒子對她……不行!!龍宿,我們快趕過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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