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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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粘稠的液体，打湿了赦生的双手。
疏忽了，是自己疏忽了。一时高兴居然忘记警戒周围情况，全权托付给雷狼的后果就是雷狼为自己和楚华容挡下了子弹。
（很痛吧，对不起……）
心中已经容不下别的什么，赦生现在无暇顾及其他，脑子里只有掂量雷狼伤势然后立刻处理这一件。柔嫩的手在厚厚皮毛中的触感并不真实，可尽管是这样不准确的鉴别，（“不好”）的声音也从心底传来。接近要害的地方，不小的出血量，身边没有任何可以急救的东西。
不远处传来“哗哗”的声音，有人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不用细想，敢这样“光明正大”地走来的人，定是之前的开枪者之一。只有看清了环境与对手情况，清楚明白自己处在不可逆优势的人，才有这份自信以及胆量。
赦生没有躲避，也没做准备措施，他淡定地慢慢抚摩雷狼的皮毛，试图减轻从小到大陪伴自己的好友的痛苦。而雷狼压住喉咙底传出的不自觉呻吟，扭过头回应似的舔舔赦生的小手。
脚步声在赦生身边停顿，接着赦生的手被来人提了起来。雷狼龇牙轻“呜”了一下，又软软地趴在了地上。
“这样的伤，它再和你走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如果不想它死，就交给我。”一个嘶哑的声音传进赦生耳中。这个声音不属于42名“参与者”的任何一个，它来自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岛上的人。
赦生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应允了。
“你不该射那一枪，更不该暴露自己……”
“我不想看到它因为你的愚蠢而死。”
“……”
“他们早就知道我岛上，当你四处说有方法离开的时候。”
“……”
“……”
“不用再跟着我了，你有自己的任务。”
“……”
“有人向这边来了。”
“没有了它，你自己更要小心。”
“……”
“不速之客”轻松地抗起不情不愿无力挣扎依旧想陪伴赦生的雷狼，以惊人的速度消失于现场。赦生跪坐起来，仰起头使劲呼吸干净的空气。他的心怦怦直跳——没有害怕，没有难过，他是紧张与欣喜——不是因为雷狼被从游戏开始就跟随自己，于暗地里保护自己，但却口是心非的人安全带离。他激动的是终于等到了又一个自己期待中的人——赦生心中有三个“必须要救出”的亲友：鰧邪郎、剑雪，以及……
“赦生……你这是……”
“吞佛……”
“看来我们的预想是正确的，你宝贝儿子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们了。”
“他不是我儿子，只是个完美的实验品。”
“恩……？”
“袭灭天来，想说什么，直说无妨。”
“九祸，你急燥了啊。”
九祸捏着咖啡杯，疲倦地抬眼扫视袭灭天来。这个男人现在就像鬼魅，像噩梦，他似乎能窥视自己的内心，与他争辩毫无意义。
邓九五明白接下来的话自己不应该听下去，那是军方的机密，知道了对政府同军队的合作没有益处，对自己更没有好处。他拿起一摞并不重要的资料，以整理它们为借口，退出房间。
“你的儿子，不愧为‘最完美的实验品’，对我们，对他们，都有无限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也就是最好的诱饵。”
“……”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已经下令了么？”
“真舍得让他死吗，九祸？”
“你已经问过了，袭灭天来。”
“九祸，其实你比我还清楚，再完美，实验品毕竟还是实验品。他自生自灭不会花太多时间，根本没有下令的必要。”
“那么现在，你想的就是……”
“我们的计划不能让任何人，任何组织破坏。生长期也够长了，拔草的时间到了。”
袭灭天来脸上再次挂出诡谲的笑容，令九祸感到背脊一阵发凉。九祸不是个容易服输的女人，也不是个会听从于谁，屈服于谁的女人，但她不能不承认袭灭天来能带给自己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袭灭天来谈话，向来喜爱主宰一切的自己，只有静静听着，细细思考的份。
“袭灭天来，一步莲华的事情我已经猜出八九分，现在我有另外一个疑问。”
“恩？”
“救了赦生的那根‘杂草’，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
“九祸，你的心里果然还有赦生的位置。”
“不要废话，直接回答我。”
“那不是一根草，而是一朵花。一朵染满鲜血的娇艳的带刺花。”
“……他究竟是什么人……”
“九祸，你还记得前年“游戏”的胜利者么？”
“……”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成为我们实验对象却在最终奇迹逃出的孩子。”
“月……漩……涡……”
“对外我们是宣称他已经死掉，所以这次，是复仇的鬼回来了。出于礼貌，我们要隆重地迎接他啊。”
“袭灭天来，你想干什么。”
“我们，才是操作这游戏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