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抓与包（改） Jolly ...
-
作出这样的举动，极乐并不后悔。Jolly也顺水推舟地接受了极乐将第一次给他的行为。结束后，极乐穿戴好衣服，拿出了之前借阅的《坎特伯雷故事集》交付给Jolly，静静地坐下看Jolly做她看不懂的炼金术试验。
“Jolly，你炼金术有什么好的吗？为什么你和Luca都那么沉迷于其中。”极乐好奇的发问，手指最终还是按耐住了想要戳他的天平的动作。
极乐其实是不期待Jolly会回应她的。Jolly那么在意个人隐私的一个人，几乎从不对别人透露自己的想法和内心，哪怕被误会都不乐意解释，怎么可能回答她啦。而且一旦沉迷于一件事的Jolly，听不听得到她说的话还是一回事。
然后果不其然，很久都没有听到Jolly的回话。因此极乐也就放弃了与他交流的想法。做起了她一贯来Jolly实验室时所做的事情——阅读。
尽管之前已经看过了一遍，但是极乐还是无法自拔地喜爱着《坎特伯雷故事集》。
这是一本充满嘲讽的书，聚集着各种各样人的轶事。比起公认的最棒的意味最深远的骑士讲的故事，卖赎罪券者讲的故事，女修道院长的教士讲的故事，商人讲的故事，还有自由农民讲的故事。极乐最最喜欢的还是巴斯妇的故事，那个结婚五次的女人用幽默风趣的口吻讲述着自己的婚姻。
她刚强独立，挑战权威，拥有着不亚于男人的地位与人格。她丝毫没有那个时代女性作为男性附属的自觉，与同行的男性朝圣者谈笑风生风度翩翩。但是最让极乐敬佩的是她能够坦然不做假地将自己的事情当作故事讲出来。这在那个时代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壮举。
极乐钦佩她。
手指一行行地从书上滑过，极乐还没翻几页。Jolly突然就开口了。
“最开始，是想要复活某人。”
“什么？”极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从专著看书的状态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盯着停下手中动作的Jolly。
Jolly的表情和平时无二，眼神被戴上的墨镜遮挡。尽管极乐不明白在昏暗的室内带墨镜的意义，既然Jolly爱这么做，那就这样好了。
“后来越是学习炼金，越发现炼金术十分有趣，然后就没办法放弃了。”Jolly推了推眼镜。
“但是复活的人，还是原来的那个吗？即使拥有同样的记忆容颜，那个人已经不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了吧。因为自己的意识中已经有了他已经死去的记忆，所以就算复活，脑中也会有那个人其实是我复活的，他是不是同一个人的想法存在，然后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找相同点与不同点。但是记忆总是会骗人的，因此发现不同的时候会更加悲伤，而不会去思考他其实只是改变了这一可能性。”极乐不假思索地说道，合起了手中的书。“而且，再怎么重要的人，如果失去了。已经度过了这段孤独的时光的自己，还会认为那个人是不可或缺的吗？因为在失去他的世间里，自己也变了啊。”
极乐有些难过，她想起了前世的爷爷。爷爷去世的时候，把她叫到了床边，吩咐她照料好极意堂，同时好好教导江困困。待江困困成长到了独当一面的程度，就将极意堂交付给他。
最亲的亲人去世了，极乐与困困都十分悲伤。尽管之前也接触到了极意堂的业务，极乐一时间接手整个极意堂也是十分困难的，而这个时候突然爆发的叛乱更是让一个人战斗的极乐焦头烂额。她无时无刻不再思念着爷爷所在的时候，她多希望爷爷能够复活了教她该怎么做。她意识到了之前和江困困能够无忧无虑地只思考精炼武技的事情，完全是有爷爷作为他们的保护伞。
但是逐渐地，她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反叛势力的力量，乱麻也慢慢被理清。她却不再那么思念爷爷了。
Jolly听了极乐一席话，又是推了推墨镜。这个动作每次都在他有什么真心想要说的话但是又咽下的时候出现，极乐很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但是并没有主动问他。
“说的也是，所以现在炼金术之于我，算是习惯吧。当然家族中也有很多事物是必须依靠炼金术的。”Jolly勾了勾嘴角，没有说他后来放弃复活的原因其实和极乐相仿，只是又转向造人这一方向。“比如说，家族中通用的体力药剂，大小姐的护发用品都是我制造的，不是Luca。”
“诶？是吗，谢谢你啦，Jolly。”极乐眨巴眼，有些意外有些感动。她以为Jolly是那种就算做了好事也会不乐意声张的个性呢，而且最后还提了一下Luca。这是争宠？
“说起来，大小姐很喜欢这本书呀。”
“是呢，这真是本引人入胜的书籍，我觉得精神都受到了升华。”极乐提到喜欢的书籍就是一震，笑容灿烂。“Jolly你猜猜我最喜欢谁的故事。”
Jolly已经眼中露出笑意，装作思考的模样，扶着下巴，用低沉的口吻说道：“唔，大小姐的个性，估计喜欢的是巴斯妇的故事吧。大小姐愿意跟我讲讲为什么吗？”
极乐眼神一亮，愉快地谈论起她最喜欢的故事。
“我欢迎第六个来，不论何时。”极乐歌颂般地咏叹出这一句引用，一只手捧在胸前，脸颊绯红。“我们男女可以彼此赏识，并没有其他的奥妙。诚然，阿莉丝有她自己的傲慢与缺陷，我却十分欣赏她的勇敢。我不想认同也不能认同她的不稳固婚姻，但是有一点我得承认，我做不到她那么坦诚，但是如果是爱的驱使，我会想尽办法与我心爱的人更加亲近一点。”
“巴斯妇的前四位丈夫，都并非她所爱，但是基本上都爱她。而她所爱的那位，待她恶劣。她的爱是盲目的，点燃了大脑的。”Jolly走到了极乐身边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被爱的时候总是忽略漫溢的爱，肆无忌惮地挥霍。待到自己的爱被挥霍时，才意识到自己作出的决定多么错误。”
“你说的没错。”极乐仰头，清澈的眸子倒映出他的影子。“巴斯妇确实咎由自取。但是对于第四位丈夫，他在外有情妇，阿莉丝以情夫回报。对等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很合我意。”
“呵，大小姐还真是直接的逻辑呢。”Jolly摇摇头，不再说话。
“对了，Jolly你知道女人最大的欲望是什么吗？”极乐像是想到什么，像小狐狸一般洋洋自得。“你看过书你一定知道，但是我不接受书中的回答哦。”
“若是按书中的回答，不论是大小姐还是我都不会满意呢。女人最大的欲望就是作为家庭的主宰并不适用所有女性呢，我觉得是对独立慷慨的生活的渴求。”Jolly挑起一抹极乐的头发，任由其从指间滑过。“大小姐说呢？”
“虽然不是最满意的答案，但是却很得我心哦。”极乐笑了笑说。这个答案与书中的答案一样，是女人无法否定的答案，可是却不是最合心意的那一个。因为阿，女人最大的欲望就是欲望本身的满足，所以这个问题是没有最贴合的答案的呢。
就像那名伪装成丑妻的仙女，她最大的欲望是做骑士的妻子，赢得他的爱。大多数女性追求着被爱，但是有一些也会选择去爱别人，因此女人想要什么真的很难说。
“那大小姐最满意的答案是？”
“没有答案。”极乐坦率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别人的想法，只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个。Jolly你最喜欢的故事是哪一篇呢？”
“你猜猜看阿～”尽管因为极乐的转移话题愣了愣，但是Jolly还是狡黠地一笑。
极乐回以一笑。
不用说，一定是商人的故事呵。
结了婚的人永远是烦恼愁苦的，任何人试一试就会知道。
极乐与Jolly聊了很久的天，突然意识到时间的极乐一骨碌地站起来，面对Jolly隐隐有些小期盼的目光，莫名有点心虚。
“我要回去了，Luca要开始担心我了。”极乐这样解释道，却没让Jolly的眼神有任何变化，反倒是更加哀怨了。“而且还要洗澡，身上全是你的味道，洗澡估计都洗不掉。”
“……明天你有时间吗？”突然心情好起来的Jolly，隐晦的提出邀约。食髓知味的老男人真可怕。
“腿好酸……”无视了他的话的极乐，一从躺椅上跳下来就脚一软。若不是Jolly在旁边搀扶了一下，估计就脸朝地摔下去了。“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都是我成吗？你明天好好休息吧。”Jolly亲了一下极乐的额头，帮她整理好衣物，全程宠腻微笑陪伴。
“你也是，这是感冒药，要乖乖吃药好起来哦。”极乐从外套口袋中掏出此次旅程最根本的物品，放到Jolly手上。“下一次会约你的。拜拜～”
然后在Jolly的注视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他的炼金室。
“好累！”偷偷摸摸地在自己房间自己放水泡澡的极乐，趴在浴池边缘，遥望着窗外星星都出来的夜色感慨。
隐约听到走廊外Luca呼唤她的名字，但是现在好累，实在提不起干劲叫住他。算了吧。
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
由于衣服上都粘上了欢爱时的液体，极乐把他们全部扔到水池中打算毁尸灭迹，泡走一切痕迹。而没有Luca在极乐找不到睡衣，又不敢叫女仆。不是极乐偏见，而是女仆们是真的超八卦。要是被她们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全家族都会知道了。
于是裹着浴巾的极乐开始了在自己房间中到处寻找浴巾的旅途。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Luca温柔有礼的声音：“大小姐您在里面吗？我要进来了哦。”
极乐先声夺人：“Luca，我在这里，快来帮我找睡衣！”
“大小姐你这是？”推门进来的Luca惊讶地发现自家大小姐诱人地只裹了一条浴巾在身上什么都没穿，下意识地吞咽一口唾液。
“今天帮Nova找猫，弄得全身是汗，所以我就洗了个澡，还把衣服都泡到水里了。”极乐面不改色地编着谎言，绘声绘色地描述她找猫的旅途多惊险。“最后就是现在这样子了。”
“好吧，大小姐，我帮你拿睡衣，你在这里不要乱动哦。”Luca捂着鼻子，阻止了极乐想要跟他一起的举动。笑话，这么松松垮垮的浴巾稍微一拽就会春光乍现……稍微一拽……
不行，鼻血要出来了！不论多少次想到大小姐赤/裸的身体就完全无法控制啊！
“好吧，那就靠Luca你了。”极乐耸耸肩，转身往床边走。
“等一下……”突然，Luca叫住了极乐，她转头，看见Luca的表情不复温和，勃然变色，成了那种风雨欲来的生气的黑脸。“大小姐，你后颈上的吻痕不会也是捉猫的时候被猫抓的吧。”
糟糕……
她明明检查过身上的吻痕都在浴巾包裹的范围内啊！竟然还有漏网之鱼，真是功亏一篑！
Luca一把拽住极乐躲避的胳膊，然后伸手掀开她身上的浴巾。顿时，零零散散的各种或浅或深的红色吻痕展露人前。Luca倒吸一口气，表情更加怒不可遏。
“大小姐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非要撒谎呢？虽然明知道大小姐不可能属于我，还有着这样幻想的我真是可笑。本来想要光明正大地在圣灵决斗上赢取大小姐，可是竟然有人捷足先登，那我呢？深爱大小姐您如此之久的我怎么办？”Luca将极乐压在床上，埋首颈间，不叫她看见他的神色。只是那哽咽的声音叫人心疼。“我一直爱着大小姐，哪怕大小姐属于了别人，我还是无法停止对大小姐的爱。可是就算我这么爱护大小姐，您却一点都不相信我，甚至编出谎言来诓骗我。”
听到Luca的一片肺腑之言，极乐瞪大了眼。Luca并不是为了她和别人做/爱而生气，而是因为她对他撒谎了。哪怕他说了极乐最不愿听到的爱，也没有Luca这番表明心迹来得震撼。Luca早就用13年的时间和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的爱不假，极乐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斯程度。
空出的双手轻轻抚摸着Luca的背部，一下又一下。极乐耐心地安抚着他：“并不是想要骗你，我说的话也并不假。只是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你我与其他人有关系了，今天确实有去找猫哦，你看店主还送了我一条很美丽的裙子呢。”
稍微被镇定的Luca，眼圈微红地抬头，执着地问：“那人是谁？”
伤脑筋啊！这该怎么回答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抓与包（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