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月迷列

42、第４７章

　　次日起来后，不顾天伯伯的劝阻，我直接去了上元那里。当然，我不是去干架的，以我现在的状况，风一吹就倒，以卵击石的傻事可不是我这种聪明人做的。
　　“上元哥哥呢？”直接进了大厅，我拉住管事的问。
　　得到主人不在的回答后，我先是在大厅里喝了会儿茶，在打了不少哈欠之后，谢绝了管事请我暂且离开待上元回来便替我通报的好意，并决定就在上元的院子里随便逛逛。
　　接着，让带路的小厮忙他自己的活去——谁叫上元的住处格局跟我住的那个院子基本相同呢？这原是为了显示他对我的厚待，而到了现在嘛，这也方便了我四处翻翻看看。
　　不时停下来破坏破坏花草树木，用自己的衣服替园子里的石凳清清灰，我磨磨蹭蹭的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隐约可以察觉到屋内的灵气，以及被灵气牢牢包围的四周，看看没有上锁的大门，我堂而皇之的推门进到了里面。
　　什么叫贼喊捉贼？看到桌子正中央放着的圆球，我察觉到自己的怒气在直线飙升。我气他骗我，更气他那样对待日、那样陷害金蔚。
　　“你准备怎么做？”上元的声音自身后幽幽响起，他的瞬移用的也不错呢！而能在一瞬间感应到结界内的变化，看来屋子里的结界不光是保障东西不被拿走那么简单了，上元啊上元，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可以怎么做吗？”这个问题昨天晚上天伯伯就有问过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敷衍的回答了事的了。微微勾起唇角：“再说，应该是我问你准备怎么做吧？对发现了秘密的我。”
　　抬起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上元哥哥，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把我哥看成什么？”
　　他眼神一闪，继而偏过头去：“小兮，不想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以及不得不做的事，我不想去深究。”坐到桌边，有点无力，我现在有什么能力为日、为金蔚讨回什么吗？主动权尽皆握在别人手里，即使知道了前因后果又能怎么样？
　　“小兮，我……”坐到旁边，上元伸出手，却又缩了回去，只低低道了声“对不起”。
　　“金蔚也在你这里吗？”无意识的捏紧拳头，我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我从来都没想过取他的性命。”随着他的手势，一道人影渐渐出现。
　　“是你取不了吧？”很虚弱的声音，却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瞪大眼睛，看着被束缚的修长身影：“金蔚？！”除了无法动弹，他似乎没什么大碍，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像要吃了我一样。”很不正经的话语，某人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景况。
　　“那也得等好好洗个澡之后。”抬起手，夸张的在面前扇着。“上元哥哥，真难为你了，不得不对着这么个臭哄哄的人。”
　　“小兮，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温和的问着，上元的表情跟以前替我送点心来的时候一样，笑容耐心中带点宠溺。
　　“有，能不能先替他洗个澡。”满意的看到上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我又加了一句：“上元哥哥，不可以么？”
　　“小兮，或者说清远，你不应该再次出现在这里的。”上元站了起来，不带一丝暖意的看着我说道。
　　“这个不是秘密啊？”颇为天真的看着上元，吐了吐舌头，“我都是刚刚才知道的耶！”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冰封的眼底闪过一道裂痕，上元微叹口气，接着，他目光一凝，说出口的却是没有丝毫回转余地的话语：“清远，我不会让你再存在于世间的任何一个角落。”
　　“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受不了，干吗一付为国家苍生除灭妖孽的口吻？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始祖好不好？
　　“你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再加上他，”上元指指被吊在一边的金蔚，“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魔族若氏，无论哪一个，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第一次知道，面前这个是个这么极端的种族歧视分子——“就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的人类，他们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吗？即使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就算他们什么都没做，他们也会带来恐慌，影响正常人的生活。更何况，他们并不安分。”上元冷笑一声，“魔王殿下数次行刺我洛氏君主便是明证之一。”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要动手，十个上玄都没命了。”消音许久魔王殿下对这个论断嗤之以鼻。
　　站起身，打量这个应该是有史以来最狼狈的魔王殿下，知道金蔚不是普通魔族，但也没往太高级的方向想，毕竟，堂堂一魔王来当密探刺客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小兮，你的眼神好露骨哦～”某人怕怕的抖抖身子，娇羞无限的低下头。
　　“看清楚你自己的状况。”捏住鼻子，提醒他注意自己目前的形象。
　　“人家知道，娇弱无比却又丽质天生的男人最能激起别人保护或者征服的欲望了……”
　　后面的话直接消声，因为最先受不了的人是上元，而他采用了最方便有效的方法——用灵力封住了金蔚的声带震动。
　　好笑的看着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的魔王殿下：“上元哥哥，我可以摸摸他吗？”
　　对于我莫名其妙的要求，上元愣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解开了金蔚周身的结界，但也仅此而已。
　　于是，跟金蔚之间本来就存在的身高差距更加明显。郁闷的搬过旁边的凳子，站上去，总算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了。
　　拂过棱角分明的脸庞，难得的发现自己也有柔情似水的时候，而且，隐藏在污垢下面的皮肤质感弹性极佳，比小粉的还好摸，忍不住又多摸了几把——不趁现在他魔王殿下无力反击甚至连抗议都提不出来的时候占点便宜，我还有机会么？何况，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都还是个未知数，大概可以肯定自己死不了，却无法肯定等我逃过这一劫之后会出现在哪个旮旯里。
　　依依不舍的收回手，我爬下凳子：“上元哥哥，你真的决定对若氏下手吗？”得不到回答，我又追问了一句：“甚至结识我哥跟他在一起，也只是为了这个目的？”
　　仍是没有回应，他也在矛盾吗？那日还不算太失败吧？“其实，你没有必要对若氏出手的。没有灵力的人在秘谷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是在快速的增加。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只是一群隐居在山野的普通人；而且，秘谷的结界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西边的那条大裂缝就是最好的说明。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问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相信了。”微笑着看着他，“不管在你眼里的是小兮还是清远，都不是喜欢撒谎的人，你很清楚。而且，你并不想跟我哥起冲突。”
　　“我不会对若氏下手的。”他有点颓然的坐下来，“可即便如此，我跟日，仍不可能在一起。”
　　“因为我吗？”这倒是个难题，要是日因为一个千把年前的旧事丢了性命，我也接受不了。坐到他旁边，“上元哥哥，你就直接告诉他我跟金蔚离开了，行不？”上哪儿找我那么伟大的人啊？帮要杀自己的人处理感情危机。
　　“再说吧，”他看看桌上的两样东西，箴言已有大半被吸入圆球内部了。“小兮，还有一点时间，我想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