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月迷列

39、第４４章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认命的低下头，乖乖等日训话。想当年在学校惹祸老班请喝“茶”的时候，摆出这个姿态是最容易过关的，就算是天伯伯那儿这招也屡试不爽。只是，我用错对象了——
　　“小兮，哥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也不是要教训你，只是想以一个哥哥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的身份，跟你谈谈心。”把枕头往下挪了些，让我略仰起身方便说话，日直视着我，眼中没有丝毫不悦，只是小部分的无奈以及大部分的包容。
　　这几天特别喜欢看别人的眼睛，从里面可以看到很多从字里行间听不出来的东西，但是，没有一双眼睛里的神采能够比的上那双细细弯弯的单凤眼，即使那时候它的主人受了不轻的伤。胸口又开始发闷，深吸一口气，想缓解这种状况。
　　“小兮？”日有点担忧的用手掌覆上我的额头，再收回去摸摸自己的，略松口气，问：“怎么了？”
　　“哥，我大概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没头没脑的丢出一句话，不过，我相信，他懂。如果一个月前，有人告诉我，你会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喜欢上一个人，估计我会直接送他进精神病院；可是现在，事实胜于雄辩，无论怎么否认也无法消弭它的存在，何况，我也无意否认。
　　点头表示了解，日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知道我怎么认识元的吗？那是在江南的一个小镇，我一时兴起，在一家船行当船夫，而他，就在一片蒙蒙细雨中，蓦然闯入了我的视线。”某人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弯起：“雨打湿了他的衣襟，连鞋帮上都沾染上污泥，可是，他全不在意，只那么悠悠然踱着，时不时打量四周，直到看到我，便对我微微一笑，一刹那，满城的烟雨似乎都带上了酒香，熏人欲醉……”
　　看了眼陶醉不已的人，发现自家大哥的口才真的不错，表情更是极具感染力，放现代估计就一能自编自演的实力派。耐心听着他述说着上元遇险、他挺身相救，之后是上元三顾茅庐求贤若渴，再然后是共事数年越陷越深至无法自拔。恶俗非常的同时，一切又顺理成章。自己动心之后，对日的行为心理，理解了很多，只是，还是不赞同他那么委曲求全的做法。
　　“哥，不要太委屈自己。”犹记得他目送上元离开时恋恋不舍的眼神，那么舍不得，却还是选择放开。
　　“小兮，你还是不懂。”摇摇头，日把话题转回我身上，“我说那么多，只是希望你能想明白，你真的喜欢那个人吗？”
　　坚定的看着他：“哥，这个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我喜欢他，我确定。”
　　日垂下眼，没有看我：“没有人可以替代吗？”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不过我还是照实回答：“或许会有吧。”毕竟，天长地久的感情，总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一个人一辈子，喜欢上几个人也是很正常的。“但是，现在，没有人可以替代。”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因为在想到他可能也会喜欢上其他人的时候，心里的不舒服，不止一星半点。
　　“我知道了。”日爱怜的抚过我的发，“上元还在通缉他，刺杀皇帝，可不是小事。不过，”见我神色有异，他赶紧来了个转折，“到现在，连相似的人都没找到。”
　　“哥，能不能给我换个大夫？”想快点好起来，不亲眼看到他，心里怎么也塌实不了。
　　“宫里的大夫是最好的。”
　　不以为然的扭过头，一帮庸医，那么点小伤，拖了十天了都没能治好。一大碗一大碗的苦药加上那碗每日必来的药粥，身体仍是没有多大起色，痛的地方还是痛，灵力也没有恢复丝毫。
　　“小兮，如果，我是说如果，”上玄不甚自在的撇过头，没让我看清他的表情，“你没有灵力了，你会怎么样？”
　　通常这种加了强调的“如果”，代表的就是真相本身，配上日的不自然，我更加确信这个“如果”的真实性。呆了一呆，记起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以及那帮子庸医的医疗水平，我不大在意的回道：“会怎么了？还不照样吃喝拉撒睡？”
　　“你真的不在意吗？”日又追问了一句。老大，你就那么希望我在意啊？
　　拒绝回答这种弱智问题，我捏捏小粉圆圆的脸，肉质不错，如果再多一点拿来清蒸应该不错。
　　以为我只是开玩笑，日蹲下来，直直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庄重：“小兮，不管怎么样，哥都会照顾你的！”
　　“好啦。”捏捏那张有点僵硬的脸，恩，没有小粉的质感好，我靠着他：“我相信哥哥一定会照顾保护好娇弱天真的小兮的。”
　　躺回椅子上，笑眯眯的摸摸小粉：“所以呢，还请大哥你帮小兮张罗点好吃的，我饿了；顺便再帮我找点新鲜点的玩意儿，我很闷；顺便再帮小兮换个枕头，这个有点硬；顺便再……”支使自家伤未痊愈的大哥做劳力，貌似有点不厚道，不过，不这样，他怎么会打开心结？所以呢，利己又利人的事，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