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月迷列

34、第３７－３８章

　　３７
　　“什么怎么了？”金蔚侧过头，略带不解的看着我。
　　摇摇头，将疑惑放回心里：“没什么。”
　　似是都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掌心上的小粉圆溜溜的小眼睛在我跟金蔚之间来回转动，又是一声清亮的“妈妈”新鲜出炉。
　　忍住想捏死它的冲动，我决定先拿那个祸源开涮：“小黑什么时候来看这个弟弟啊？”
　　“大概要等到毛长全吧。”瞅瞅光秃秃的小粉，金蔚笑道。
　　“那它学会讲其他话要多久？”抓不到那一只我就只好身体力行了，应该不用太久吧？
　　“我没教过它。”果然是事不关己啊！不过——
　　“它为什么不喊你两声？”讨教一下经验，如法炮制好了。
　　“我也不知道。”换个坐姿，金蔚懒懒趴到矮几上，“对了，这本册子你哪儿来的？”他用下巴指指上元给的“百科全书”。
　　“这个？上元哥哥给的。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上元？那个上玄的弟弟？只是普通人吧？”
　　“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而上元哥哥对这个恰好比较感兴趣。”一般人对这种灵力神怪之类的事情都会有些好奇，但大多会秉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很少会有像上元一样去研究。不过，个人兴趣喜好的事情本身就很难说，也没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
　　“哦，那就没问题了。”撑起身，金蔚站直身体，“我也该回去了。”
　　“那个，金蔚，你还好吧？”虽然知道他一直都是懒洋洋的，但是今天的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
　　“我很好啊！”很温暖的笑容，带点满足。
　　“那就好。”回以微笑，还是不太放心，“可是我真的觉得你今天不大一样。”
　　“是吗？”笑容僵硬了一下，他俯下身，认真的看着我：“小兮，我可以抱抱你吗？”
　　似被那双眼睛蛊惑般，我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身体连带椅背都被他环住，额头贴着厚实的胸膛，耳朵倾听着沉稳的心跳，这一刻，我感受到无比的心安。
　　同时，却又矛盾的感到十分心慌：“你……”
　　“我没事，能再这样抱着你，真好。”叹息般的说着，胸腔跟着震动。
　　不再言语，闭上眼睛，不去想他话里的引申涵义，伸臂回抱住他：能这样被你抱着，真好。
　　长长的拥抱，却显得异常短暂。
　　松开我，金蔚的身体晃了晃，随即站直：“我要回去了。有什么话就跟小粉说。”
　　“宫里的结界对你的影响很大吗？”还是问出来了，舒了口气，看他没有回答，我再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给我哥疗伤？”
　　“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他在“我”字上面重重顿了一下，接着自嘲一笑，转身离开。
　　他今天，真的很不一样，是身体不好导致性情大变么？而且，似乎还藏了很重的心事。回想那个温暖了彼此的拥抱，以及，那双认真中透着欣喜、哀伤种种复杂情绪的眼睛。
　　那个人，真的是金蔚？
　　拎起被搁到矮几上的小粉，仔仔细细的观察，体形神态跟小黑很像，也有着类似的灵气，说是小黑灵体的一部分，应该不会错，那刚刚那个人是金蔚也应该没有错。
　　“你真的只会说那个词？”不是我思维跳跃性太强，而是这个问题是目前最值得关心的，金蔚的异常，我无能为力，除非他愿意告诉我全部，不然，我会把今天忽略装作不知道。
　　“妈妈！”回答我的是兴奋的童音。
　　“主、人～”一字一顿的发音，“学着说说看。”
　　“妈妈～”娇软的声音，若不是被定着，它大概会用脑袋磨蹭我的掌心了吧？
　　“主、人。”重复了一遍，耐心，耐心。
　　“妈妈……”略带不解的看着我，它迟疑的又叫了一声。
　　难道就没办法沟通吗？小黑不是挺会讲话的吗？
　　“妈妈，动。”
　　瞪大眼睛，我听到了除了妈妈以外的字眼了吧？
　　“妈妈，动。”声源还眨了眨眼睛，表达自己想脱困的心情。
　　“除非你不再说出‘妈妈’这个词，不然，你就别想动。”敢耍我？整不到正主我还搞不定这个小鬼？
　　“妈妈，哇～”豆大的水滴从小小圆圆的眼睛里滚了出来。
　　魔、音、穿、耳。
　　“公子？”小黄被中气十足的哭声引了过来。
　　“没事，你下去吧。”头疼，松开捂着耳朵的手，朝他挥了挥。
　　“你要是敢在人前喊我妈妈，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那就是可以在没人的时候这么喊你？”某只马上止住哭泣，毫不气喘的问。
　　又是一只恶魔！为什么我就这么命苦？收养只宠物还会被宠物耍？

　　３８
　　虽然已经决定不再去想金蔚的异常，但他临走前的那一晃仍是让我很不安。接下来的两天也没见他露面，忍不住拎起那只四处撒欢的小粉：“哎，跟小黑说一声，让它赶紧时候来一趟吧。”
　　“他？哪个‘他’啊？我小黑哥哥还是金蔚那个恶魔？”眨眨眼，真正的小恶魔天真的问道。
　　“当然是小黑啊！”有点无力的扶住额头，我清楚的解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对这一只特别的心慈手软，连被骑到头上了还是没什么想暴力镇压的冲动，要是面前这只是小黑，早不知道又掉了多少毛了。难道是因为它没有毛所以我无从下手？那其他手段我也不是没有啊，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呢？
　　“妈妈～在想什么那么苦恼啊？”乖乖的用脑袋蹭蹭我，小恶魔还是有乖巧的一面的嘛！
　　摸摸它：“你要是总是这么乖就好了。”我可没忘记它把小黄小绿他们通通涮了一大圈，害的我最近生活质量严重下降——不是小黄他们不尽职，而是压根不敢靠近内院。
　　“人家一直都很乖啊！”小粉不服气的瞪着我。
　　“是，你一直都很乖，只是偶尔无聊跟那几位‘叔叔’开了点小玩笑。”弹弹它肉肉的额头，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谁叫他们老是有事没事就往这里跑害人家不能叫你妈妈的。”嘟起嘴，它说出自己的动机。
　　“是，就你有理。快跟小黑说一下吧！”
　　它昂起头：“妈妈是想问那个恶魔的事情吧？问我也一样啊！哥哥知道的我都知道。”
　　“那你说说看！”该为它的善解人意感动吗？
　　“之前我一直都在日伯伯的体内沉睡着，那个恶魔硬是把我拉了出来，应该耗了不少力气，加上帮我恢复意识，他最近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了。”它颇为幸灾乐祸的说。
　　“金蔚这么帮你你还那么讨厌他？”这么没良心的小东西，我是不是需要好好教育一下？
　　“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到现在才觉醒啊！”跳到我肩上后再爬到我头上，小粉再次跟我的头发难舍难分。
　　从昨天开始就没再束过发，因为不用多久就会被拆散，小粉总是喜欢在我头上做文章。
　　任它在我头顶上刨刨刨，我已经懒得再更它计较了，而且有个光明正大不用束发的理由也不错——天知道我有多讨厌打理那头长发！
　　“小兮，你怎么了？”
　　“哥！”扑了过去，“还以为你不记得小兮了呢！”
　　“哥还怕你在生哥的气……”抱住我，日充满歉意的说，“是哥不好。”
　　“好啦！”松开他，“我都不介意你还记着干什么！上元哥哥也没生我气啊！何况我们兄弟！”
　　“恩。”日的微笑还是一样温暖呢！他顺手拎出那团窝在我发间的肉球：“这只是？”
　　“小粉，我的新宠物。”下意识的整了整凌乱的头发，我介绍。
　　“日伯伯好！”小粉眨着圆滚滚的眼睛，欢快的叫道。
　　虽然有些吃惊，但经过小黑事件之后日已经非常能接受会说话的非人形动物了，点点头，他放松手劲：“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