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之恋》乐小兔

2、后宫中的布木布泰 天命十一年

　　天命十一年，努尔哈赤驾崩，四贝勒皇太极即汗位，天聪元年，封哲哲为正妃，称中宫大福晋，布木布泰为西侧妃，称西宫福晋。自皇太极继承汗位，入住皇宫后，布木布泰深刻的明白，她的生活再也不会平静了，尽管过去在四贝勒府也会有妻妾之争，也需要心思缜密的固宠，但这与后宫的血雨腥风相比只能是小巫见大巫，她从小熟读史书，深深的清楚后宫与前朝的紧密联系，虽然自古以来便有训喻：后宫不得干政。但这种紧密联系是不可能切断的，后妃的家族荣誉与皇位的继承都来自后宫的荣辱兴衰。虽然皇太极宠爱自己，但布木布泰明白，那也仅仅是宠爱而已，可能是因为她的年轻貌美，饱读诗书，可能是因为她科尔沁贝勒之女的高贵身份，但他的丈夫并没有真正的爱上她，更没有弱水三千吾独取一瓢饮，她明白现在自己拥有的这些远远不够，“子嗣”成为她迫切想得到的。
　　天聪元年年初，大福晋宫中，哲哲抱着女儿马喀塔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女儿灵巧可爱，但毕竟不是皇子，前些日子传出庶妃颜扎氏怀有身孕的消息，让哲哲心里的石头又沉了沉，如果颜扎氏生下皇子......虽然有这些顾虑，但她毕竟是大福晋，看着眼前的侄女布木布泰，嘱咐说：“颜扎氏有孕，你要多去探望，并嘱咐太医好好关照，吃穿饮食皆需小心，一定要让她平安的诞下皇嗣。”
　　布木布泰忙低声说：“谨遵姑姑旨意，我一定照顾颜扎氏周全。”
　　哲哲望着侄女美丽的面庞，焦虑的说：“布木布泰，你嫁予大汗也快两年了，怎么还是没有动静呢？我们科尔沁部在后宫还是要有皇子才好啊，虽然我们现在地位高，但如果一直诞育不了皇子，我们是岌岌可危的啊。”
　　布木布泰微红了脸：“姑姑，我明白。”
　　看似后金的后宫里最尊贵的两个女人，心里却是布满了焦虑与苦恼。也许是上天听到了她们的祈祷，天聪元年年末，在颜扎氏平安诞下四阿哥叶布舒后，大福晋哲哲被诊断出怀有身孕，天聪二年，侧妃叶赫那拉氏和布木布泰相继有孕，后金的后宫中呈现出一片和乐的气氛。七月，大福晋哲哲诞育了她与皇太极的第二个女儿，后封为固伦端靖长公主的三格格。十二月，皇太极迎来了他的五阿哥硕塞。天聪三年正月，布木布泰终于迎来了她的第一个孩子，后封为固伦雍穆公主的四格格雅图。
　　西宫中，看着女儿雅图稚嫩可爱的面庞，布木布泰由心里荡漾出丝丝甜蜜，虽然不是夫君与姑姑期盼的阿哥，但却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此时十七岁的布木布泰充满了母爱的抱着爱女，轻轻的哼着额娘博礼曾经唱给她的儿歌。西宫门口，皇太极微笑看着面前的一幕，由衷的喜爱着这个女孩，这个小妻子，这个年轻的母亲。这时，苏麻拉姑看到大汗站在门口，忙跪下请安：“大汗万福金安！”此时布木布泰听到苏麻拉姑的请安声才注意到丈夫的出现，忙轻轻的将孩子放在悬挂的摇篮中，俯身向夫君请安。皇太极扶起她，瞬即拉着她的手来到女儿的摇篮前，用手轻轻的碰触着小女儿的脸庞，由于常年的骑射弓马，皇太极的手又大又粗糙，而婴儿的皮肤确实异常的稚嫩，面对汗阿玛的抚摸，四格格雅图微微皱起了眉头，瘪起了小嘴，随即哭了出来。虽然已经有了不少孩子，但平时他们只是随母而居，皇太极作为一国的大汗，却没有丰富的育儿经验，以致伴随着雅图的哭声手忙脚乱，他想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声抚慰，却不想不妥的抱姿让四格格的哭声更为响亮，面对着女儿的抗议，皇太极无辜的看着小妻子，向她求助。看着面前的丈夫，布木布泰突然感觉这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原来也是一个平凡的男人，普通的丈夫和父亲，她微微一笑，将女儿接了过来柔声哄好，看着乳母抱着女儿出去，她才拉起丈夫的手，故作可怜道：“唉~看来大金的第一巴图鲁遇上了对手，四格格雅图真真要记录史册，名垂青史啦！”说完便娇笑起来。皇太极纵容的看着布木布泰，也跟着笑了起来。皇太极在西宫中用完了晚膳，与布木布泰坐在炕上闲聊着，虽然东北的冬天很冷，但西宫中烧着热热的地龙，炕上铺着厚厚的棉垫，虽然只是普通的棉布料，却舒适而温暖，再细看宫里的装饰，用料尽是极普通的，但却在细微处透着主人的灵巧与雅致，大到近处的绣屏，小到手边遗落的四格格的小布老虎，让人感到一种温馨的家的感觉。
　　“过些日子天气暖和些，我想去郊外狩猎，你随着一起去吧。”皇太极温柔的说。
　　布木布泰笑着点点头，后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后宫众姐妹是否随大汗同去？”
　　“不了，就带你一个。”皇太极笑着说。
　　布木布泰低头想了想说：“大汗的宠爱臣妾受宠若惊，但姑姑乃后宫之主，且这些日子众姐妹们为新年之礼都是辛苦忙碌，颜扎氏和叶赫那拉氏更是为大汗诞下了阿哥，于社稷都是功不可没的，臣妾不敢独享大汗宠爱。”
　　皇太极看着面前这个圆脸的女孩，欣慰在她虽年轻却成熟知礼，但心里却有一丝失落，尽管西宫让他有家的感觉，但布木布泰更像后金大汗的妃子，而不像他皇太极的妻子。沉思半饷，看着女孩的镇静温和，虽然无奈，但还是笑着说：“布木布泰真乃我的贤妃，你说的对，后宫祥和是最要紧的，这次就准哲哲，颜扎氏，叶赫那拉氏同行，但你也别想跑，待狩猎之时，你要随侍在我的身边。”
　　“谨遵大汗旨意。”布木布泰娇羞的说。

　　春天的东北还是能让人感到丝丝冷意，布木布泰陪侍大福晋哲哲同坐在一辆车里，虽然哲哲是她的姑姑，但布木布泰在适度的亲昵之外仍是遵循着后宫的礼数，这也是哲哲喜欢她的一个方面。哲哲有时候在想，或许这个女孩今后的成就要远远超过她这个做大福晋的姑姑，但只是那么一想而已，她并没有去深思。而布木布泰就更没有过多的想法，毕竟年岁尚轻，她只是想为家乡科尔沁出一份力，只是想帮助父亲和姑姑，只是想生一个儿子来稳定后宫的地位，只是想在丈夫愁眉紧锁时给予能力范围内适当的劝解，至于未来，她并没有想那么多。她更没有想到，此时在随行的队伍里有一个跟她年岁相当的年轻男子会影响着她的命运，以至于给后人留下了清初时期的历史迷雾，这个男人名叫——爱新觉罗多尔衮。
　　“四哥，自从去年出征朝鲜回来，我们可是有好一阵儿没痛痛快快狩猎了。”多尔衮骑在马上随在皇太极的身边，此时的他已经在天聪二年随皇太极成功征服朝鲜，并被皇太极封为固山贝勒，赐墨尔根代青称号。
　　皇太极看着身边的幼弟，他的身上融合着汗父与大妃阿巴亥的影子，想到汗父对他的宠爱以及最后自己逼迫阿巴亥殉葬时她的眼神，他感到不寒而栗。但这些年过去，尽管多尔衮越来越优秀，但他仍是恭敬他的四哥，好似与皇位的失之交臂和母妃的惨死并没有影响他们兄弟，君臣之间的关系。可能是自己多心了，皇太极这样想着，于是说：“是啊，这次狩猎你可以大展身手了，等到过几个月，你就随我去灭了袁崇焕！”
　　“一想到袁崇焕，我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慰汗父的在天之灵！”多尔衮恨恨的说道。
　　“好，这才是我爱新觉罗的巴图鲁！”皇太极欣慰的拍了拍幼弟的肩膀，“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再赐予你一福晋，你的元妃博尔济吉特氏到现在也没为你生下一子半女，汗父看到你成婚生子才会欣慰。”
　　多尔衮听后只是默了默，说：“全听四哥的安排。”但是如果皇太极多注意多尔衮，就会发现他的眼睛此时正在注视着跟在大阿哥豪格身边的侧福晋蒙古科尔沁部索诺布台吉的女儿，博尔济吉特乌日娜。
　　“孟噶图之女佟佳氏和扎尔莽根杜尔台吉之女博尔济吉特氏是咱们满洲和蒙古贵族之女，且德行出众，这次我就把她们一起赐给你，同为侧福晋。”
　　“谢大汗！”多尔衮说着就要下马行礼，皇太极阻止了他：“我们兄弟之间，没有这些虚礼，回头我跟哲哲说一声，让她来帮你操办。”说完便骑马前行。
　　多尔衮跟在皇太极身后也喝马前行，眼神看似无意的扫过乌日娜美丽的面庞上。

　　傍晚狩猎完回到帐中，看到哲哲和布木布泰都在，皇太极遂把赐两福晋给多尔衮的消息告诉了她们，并要她们着手准备迎娶之事。布木布泰遵旨后退出姑姑的帐中，在草原中散步，正好看到多尔衮正坐在前方的草地上，这时多尔衮也看到了她，于是她只得走上前去问安：“十四叔好。”
　　“恭请西宫福晋安。”多尔衮按着规矩给布木布泰行礼。
　　“十四叔快请起。”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中，布木布泰想起刚才皇太极的旨意，于是说道：“先要恭喜十四叔了，这次同娶两位侧福晋，是喜上加喜的好事啊！”
　　没想到多尔衮只是不易察觉地轻蔑一笑：“福晋客气了，只是两个我从未见过的女子，她们美丑胖瘦，脾气秉性我全然不知，是不是喜事还真不知道。”
　　“哦？十四叔是不满意大汗的恩赐了？”
　　“臣不敢，大汗是为我好，只是希望她们是我喜爱的女子。”多尔衮略一抱拳，说道：“臣先告退。”说罢，便转身离去。
　　布木布泰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也许大汗的这个幼弟并不像大汗所期望的那么恭顺。但布木布泰并没有把这次的发现告知皇太极，实际上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苏麻拉姑看到布木布泰深思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这天清晨，太阳照得人身上暖暖的，布木布泰身着骑服，手执玉鞭，□□是一批温顺的红马，此时的她正紧紧跟在她的丈夫身后，奔驰在猎场中。布木布泰遵守了她的承诺，在狩猎的时候随侍在皇太极的身侧，抛开了宫廷中的繁琐礼仪，好似又回到了婚前奔驰在草原上的日子，看着她被风吹的红扑扑的脸蛋，两只大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好似一弯清水，还有那淌洋在脸上的快乐的笑容，皇太极好似看到了最真实的布木布泰，不管再如何成熟与谨慎，她终究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这样想着，皇太极更加纵容布木布泰此时简单的快乐，让她尽情的驰骋与狩猎，他知道，这样的布木布泰，在后宫中，是看不到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容易飞逝而过，回到宫中，看着苏麻拉姑整理安排着宫中的大小事务，布木布泰收起了那身耀眼的骑装，换上了朴素淡雅的宫装，穿上了高底鞋，梳起了一把头，又变成了那个美丽而温柔的西宫福晋。收拾停当后，她便来到了哲哲的宫中请安，皇太极一回宫便来到前朝与王公大臣商讨攻打袁崇焕的战略，而姑姑也开始忙起了多尔衮迎娶侧福晋的事情，今早，哲哲就招了多尔衮的嫡福晋，蒙古科尔沁部桑噶尔寨贝勒之女博尔济吉特托娅进宫一起商讨婚礼之事。此时，托娅正坐在宫中听哲哲的安排，布木布泰走了进来，恭敬有礼的俯下身去：“给姑姑请安。”
　　“快起来，我正和托娅说要找你来一起商议呢，你心细，事事都能办妥帖。大汗的意思是九月或十月就要入关，所以想着这日子真是挺紧的，而且这次虽为侧福晋，但却是同娶二女，且她们的身份地位都不低，所以还是要慎重。”
　　“是，我会尽全力帮助姑姑与托娅福晋的。”
　　“麻烦西宫福晋了。”托娅忙起来行礼。
　　“我们虽在外有君臣之礼，但在内也是妯娌，帮忙是应该的，托娅福晋客气了。况且为十四叔纳妾也是为了让他早得贵子，让大汗安心，我自是要尽力的。”布木布泰忙扶起托娅。
　　说到孩子，托娅沉默了，哲哲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别多心，不管十四叔娶多少个侧福晋，你永远是嫡福晋，这是不会变的，但你也要早日得子才是，毕竟嫡子要远高过庶子的。”
　　“是，托娅记住了。”
　　婚礼如期举行，多尔衮刚在朝鲜战场上取得战功，又受封固山贝勒，今又同日迎娶两福晋入府，可谓少年得志，风光无限。皇太极携哲哲也来到了府中祝贺，大大给了多尔衮面子，同时也笼络了两福晋的父亲，与前院的热闹相对比的是嫡福晋托娅的寂寥。心里虽然难受，但她却不敢表露在外，而是大方的照应着婚礼的一切，在终于行完婚礼后，托娅一个人默默地回到了屋里，这间屋子也曾是她和多尔衮的洞房，是她生活希望的全部，但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形单影只。虽然之前多尔衮也有侍妾，虽然她也明白她的丈夫不可能属于她一个人，但现在，此时此刻，她却仍然感觉心如刀绞，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孩子在身边的话，可能托娅不会这样痛苦，但是婚后不育的现实已经重重的打击了她，让这个年轻贤惠的蒙古少妇过早的感受到了生活的艰辛与无奈。

　　天聪三年农历十月，皇太极亲征关内，利用反间计除掉明朝大将袁崇焕，既成全了努尔哈赤未完成的愿望，也为今后大清入主中原奠定了基础。同年十二月，皇太极又攻下了永平四城，凯旋而归。之后在相继幽禁二贝勒阿敏，革三贝勒莽古尔泰爵位后，在天聪六年正月，皇太极终于彻底废除了与三大贝勒并坐共理朝政之制，彻底掌握了后金政权。同时，在天聪六年二月，布木布泰诞下了她与皇太极的第二个女儿，后封为固伦淑慧公主的五格格阿图。
　　“额娘，妹妹好小啊！”已经三岁的四格格雅图惊讶的说。
　　“因为妹妹刚出生啊，雅图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小呢。”布木布泰柔和的看着两个可爱的女儿。
　　“真的吗？雅图也曾经这么小吗？”
　　“是呀！但是雅图现在长大了，所以要照顾好妹妹，好吗？”
　　“嗯！妹妹这么小，雅图是姐姐了，雅图要照顾妹妹。”
　　布木布泰欣慰的看着幼小却懂事的女儿，心里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作祟，虽然姑姑和她在后宫地位颇高，但至今却只诞育了三个格格，她们迫切的需要一个阿哥来巩固她们在后宫的地位，和科尔沁部落的荣耀。正在思虑间，皇太极走了进来，布木布泰忙起身行礼，皇太极扶起她后径直来到了摇篮前，抱起刚刚出世的小女儿，这时雅图格格崛起了小嘴，不高兴的哼哼道：“汗阿玛只抱妹妹，不喜欢雅图了。”这时皇太极才注意到这个四女儿，忙招她来到身边：“谁说汗阿玛不喜欢雅图，你们都是我的宝贝。”
　　雅图听罢，才转忧为喜，笑笑的和父亲一起逗弄妹妹。布木布泰看着这幅和谐的画面，突然觉得没有那么多的烦恼阴云，这样就够了，她很幸福。
　　奶娘抱走了两个小格格，皇太极揽过布木布泰的肩膀，说道：“我马上要亲征蒙古，哲哲最近身子有些不适，你又刚生育完不能受累，我想着侧宫的卓娜（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还算稳重知礼，让她帮衬着你们治理后宫，你觉得怎样？”
　　布木布泰心里一沉，皇太极最近比较宠爱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虽然这还不足以影响到自己的地位，一旦卓娜诞育皇嗣，恐怕自己就岌岌可危了。虽然心里百转千回，但表面上却笑笑说：“大汗英明，有卓娜姐姐帮忙，姑姑会高兴的。”
　　“好，后宫有你们这些贤妻，我很欣慰。”
　　四月，皇太极亲征蒙古。次年三月，扎鲁特部的博尔济吉特卓娜和布木布泰同时被太医确诊怀有身孕，皇太极大喜，大宴群臣，并册封卓娜为东侧妃，称东宫福晋。十一月，卓娜和布木布泰相继诞下了皇太极的六格格（后封固伦公主）和七格格（后封固伦淑哲公主）。同时，布木布泰的姐姐哈日珠拉也已为亡夫服丧期满，返回科尔沁部落。
　　“你姐姐也是个命苦的，年纪轻轻的就失去了丈夫，回头要叫哥哥和嫂子再给她找一个可靠的丈夫，不能让她孤苦无依。”哲哲叹了口气说。
　　“阿玛和额娘为了姐姐的婚事也很着急，只是为了姐姐的终身幸福，这次还是要好好为她结亲，不能再让她伤心了。”布木布泰虽然也知道姐姐与已逝的姐夫感情一般，但这并不能阻止她为姐姐的未来担忧。
　　一时间宫中安静极了，哲哲微皱眉头，转换了话题：“这次满月宴虽然办的很是隆重，但我看得出来，大汗还是希望后宫多多诞育阿哥，格格虽然好，但毕竟不如阿哥能够肩负起我大金的国事重担，为大汗分忧。况且，我与你在这后宫便代表了蒙古科尔沁部，大汗优待我们，但我们却至今不能为大汗生育一子，实在让我忧心啊！”
　　“姑姑，我明白。”布木布泰深深明白哲哲担忧的事情，其实这件事又何尝不是让她焦虑呢。
　　“你母亲这次来，我要与她商量一下，看是否应该从科尔沁再选一女送入后宫。”
　　布木布泰心里一惊，但仍是点了点头：“为了科尔沁，姑姑思虑周详，我也会与额娘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