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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李仲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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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小时过后,百夜门前的车道上由远及近地驶来一辆轿车,开近一看原来是辆宾利。
这辆宾利稳稳地停在车位上,叶维扬几个连忙围了上去,宁珊也睁大眼睛想看看下车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驾驶室的门打开,下来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平头,身上的气质凌厉的吓人。
像把出鞘的军刀,宁珊想,但同时又有些失望,她还是比较喜欢美型的事物。
打了个哈欠,宁珊准备转身就走,却突然看到那个下车的高大男人快步走到车的后门,把门拉开,然后退后一步,身姿笔挺地站在一旁。
原来这还不是正主,可能是一个保镖或是一个司机,宁珊猜测着。
一双有力地长腿从车门里迈出,宁珊还未来得及惊叹,就见一个修长清隽的身影从车里出来,安然地映在百夜门前迷幻的灯光下。
那人站在那里,就像是吸引了所有的光华,衬得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背景。叶维扬他们也都是翩翩世家贵公子,此刻站在那人周围,却像是专门为了衬托他而存在的一样。
宁珊眼见着他安然徐行,向叶维扬笑着说了些什么,向王子甲他们几个点点头,他的五官在夜色灯光的勾勒下,眉目如画,像是水墨重彩细细绘染的年轻帝王肖像,英俊秀雅到了极致。
极品,prefect,宁珊在内心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这个男人就像她在英国曾看到的,那些拥有几百年传承的真正贵族们一样。
李仲墨下了车,跟叶维扬互碰了下拳头,又向周航他们点点头,龚方连忙把张威他们三个介绍给李仲墨。
“军哥。”叶维扬抛了根烟给一直沉默站在李仲墨身后的男人。
那男人叫夏军,是李仲墨的贴身保镖兼司机,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一双眼睛鹰一般地扫视了一下张威他们,他接过叶维扬的烟,但没吸,脸色依然冷冷酷酷的。
叶维扬,周航几个了解夏军的个性,知道他就是这么一个黑面煞神,也知道他接谁烟就代表他看得起谁,所以也不在乎他对几人的态度。但张威,黄闲庭他们不知道,刚才被夏钧一看,只觉得像是被野兽盯住一样,浑身凉飕飕地发寒。
张威偷偷瞄了一眼夏军的腰侧,暗暗吞了口气,他估计这位大哥身上百分之百藏有枪。
李东请这几位大少到包厢里,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欢迎李仲墨光临百夜,偶尔在他们说话间插科打诨几句,既不显得过于谄媚,又显露出十足的尊重来。
李东到达包厢门口,打开包厢门,一弯腰,冲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进房间里,一股奢华迷醉的气息迎面而来,微蓝色的灯光下,或站或倚几个姿色绝丽的少女,均是一身淡雅旗袍,或冷傲,或清高,或妖媚,高开叉的旗袍里露出白嫩香滑的大腿,小蛮腰在衣服的包裹下不盈一握,她们随意曲展自己的身体,将自身玲珑的曲线尽皆展现在这些富家少爷面前。
“老李你眼光真是不错。”周航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禁夸赞道。
李东淡笑不语,这些女人可是他们百夜精挑细选选出的,都是高校校花,不仅美还有书香气,在百夜细细培养数月,就是用回来吊住这些富二代的。
他的眼神微微瞟向李仲墨,想看看他是否中意,却见李仲墨只是微微扫了一眼,便不再看,神色依然是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种极品太子爷,果然是最难伺候的,李东想,满意不满意你都不清楚。
这时门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又进来一位美女,也是一身旗袍,二三十岁的样子,成熟丰腴的像颗多汁的水蜜桃,她手上持把檀香木扇,一脸甜笑,莲步款款地走到叶维扬身边:“哟,这不是叶少么?怎么突然想回国了?”
这话就正好戳到叶维扬痛处了,他不耐烦地打开那□□搭在他身上的手,骂道:“沈月,你故意的吧,你他妈不知道我在英国的事啊还问。”
“你这女人还是一样胸大无脑。”龚方在旁边笑道,说完还瞄了一眼沈月那足有D罩杯的胸部。
那叫沈月的女人,眨眨眼,有些委屈道:“好吧,算我错了,我不是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见叶维扬脸还黑着,忙抱住叶维扬的手臂,用丰满的胸部蹭了蹭:“好啦,我错了嘛,原谅我好不。”
人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啊,同为女人的宁珊差点被沈月的嗲音震的一身鸡皮疙瘩,但那些男人却很受用,叶维扬的脸色果然变好了很多,包厢里的气氛也因为沈月的几声巧言媚语而变得活跃起来。
沈月这女人很会左右逢源,最擅长的就是哄男人开心,她一会在叶维扬面前腻一会,一会又与龚方他们调笑几句,正靠在王子甲身上,一抬眼就看到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李仲墨。
叶维扬他们几个是百夜常客,沈月和他们每个人都很熟,他们也曾带陌生的面孔来过这里,所以沈月看到两个不认识的人并不觉得诧异。
不着声色地打量这两个陌生客人几眼之后,沈月立刻震惊起来,做她们这行的眼力是一定要行的,那个平头的面相冷漠的男人,一看就是职业保镖,气势凌厉的让旁边几位想靠近的小美眉萌生退却之意。那个靠在沙发上的极其英俊的男人,神色淡淡的,眉目间却有些睥睨之意,随意的坐着,却给人一种旧时世家军阀深沉霸道的风范。
沈月看人,先看气质,再看那人身上的衣着佩戴,并不是所有富二代都一身贵气,说白了还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但现在有些富家子弟们就爱玩扮猪吃老虎的把戏,一身地摊货硬是让你以为是哪儿的农民工,这时候就要懂得看配饰,在装穷的富少身上一般也有表明身份的标志,或者是几十块钱短袖里面突然露出的帝王绿翡翠挂件,或者一个带了几年的旧的百达翡丽表......
眼前这人身上的衣着已经超过了沈月的认识范畴,剪裁得当的内衬,身上名贵的驼色大衣,明显出于名家之手,而且是专业的设计师为他特意量身打造的。至于到底是哪个设计师,哪种品牌,请恕沈月无知,她真的不知道。
沈月正准备进一步观察,王子甲捏捏她的脸:“别望了,这可不是你能勾搭的起的。”又笑:“若你真能钓得上他,哪怕就几个月,你一辈子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沈月听了倒有点心动,望着李仲墨的眼神更加热络起来,男人嘛,不都一样,真有个千娇百媚的女人送上口,焉有不吃的道理。
李仲墨本来坐的离他们较远,正跟叶维扬,李东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却像听见沈月和王子甲的对话一样,微微侧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太过冷漠,像是一盆冰水泼在身上,沈月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自尊这种东西了,此时被李仲墨一看,却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埃,肮脏不堪,一时间有些讪讪,又有点难过。
李东拿出一瓶珍藏已久的1992年份的La Romanee Conti,又摆了两瓶1990年份的Margaux,他拿出几个玻璃杯,打开Conti,倒了一杯递给李仲墨。
“哟呵,老李你舍得啊。”叶维扬摸了摸Conti的瓶子:“你今天真是下血本了,这酒可不好弄到手。”
李东笑笑:“太子爷好不容易来一次,拿其他酒岂不太寒碜。”
沈月瞪大眼睛,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自己这个手眼通天的老板这么巴结,这瓶Romanee Conti的价格上六位数就不说了,关键是它还不是有钱能买到手的,平时老板拿它当宝贝一样,以前从杭州那边来了几个超级大少,听说老板这儿有这种酒,硬是让老板开,最后都开价上百万,老板也只是笑笑而已。
李仲墨接过酒,漫不经心地拿手里晃了晃,修长如玉的手指映衬在鲜艳如血的红酒下,那动作说不出的优雅,他举起酒杯,向李东微微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李东十分激动,连忙又给李仲墨的杯子里倒上,他舍得一瓶酒,来换和李仲墨交个朋友,而李仲墨看起来也蛮领情,这种事儿怎么看也是他赚大啦。
“哎哎,你们都过来伺候啊,贮那儿当看的啊。”周航向仍站着的那群小姑娘们吼道。
那几个旗袍美女扭腰摆臀地走来,众人是给叶维扬接风的,理应让他先点,然后再自己挑个合口味的,但因为李仲墨在场,又不晓得他的喜好,就都不敢造次,搞得那几个美女先前一直站那里跟个摆设一样。
见众人都望着自己,李仲墨笑了笑:“你们随意,我这儿随便来一个就行。”
叶维扬跟李仲墨认识的时间长,知道李仲墨是在他爷爷的教育下长大的,很有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严肃正派的作风,对这样的风月事不感冒,也就不客气了,扯一个很有古典风味的长发飘飘的妹妹到怀里。
其他几个见叶维扬挑了,也都纷纷拽了个抱在身边。
或许是夏军长得太凶,几个想坐到李仲墨身边的女孩都不敢有所行动。
夏军沉默地审视了包厢几眼之后,向李仲墨说道:“少爷,我到外面去抽根烟。”
李仲墨知道他不想打扰自己,也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夏军一出去,一个长得明艳又有点神情高傲的女孩抢先坐在李仲墨身边,然后得意地看了另外几个女孩一眼。
众人喝了几杯酒,龚方突然问叶维扬:“叶子,你在英国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是啊,听说搞得还蛮大,我在国内都有耳闻,你到底惹了谁啊?”周航也疑惑地问道。
“哎......”叶维扬叹口气,“我也不清楚啊,你也知道我刚去英国混的时候,有些手段不怎么光明,不知怎么全抖到英国政府那儿去了,我被遣送回国还算是处罚轻的。”
王子甲干完了一杯酒,拍拍叶维扬:“叶子,也不是我说你,先你去英国的时候,哥们就劝过你了,你在国内要什么没有?非要去英国受罪,那儿谁认得你,你在国内再大的背景也不顶用啊,人老外一点也不在乎。”
叶维扬苦笑不语。
李仲墨本来半闭着眼睛品酒,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说话,闻言睁开眼睛,说道:“不是外国人对付你,整你的是国内人。”又补充一句:"我帮你给查出来了."
“叶子在国外咋又惹上国内的仇家啊,到底谁有这么大能量?”周航他们十分疑惑。
“京城帮的一些人。”李仲墨道,提到那些人他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我怎么惹了他们啊?”
“你弄进医院的那个英国区负责人是杨云安的心尖,杨云安又是郑帝玺的兄弟,郑帝玺在伊顿公学上学期间跟英国王子关系很铁,又恰逢现在英国经济不景气,他控制了英国的一些经济命脉,所以他动你很容易。”
“妈的!”叶维扬咬牙切齿。
周航他们几个人消化完李仲墨话里面的信息后,相互看了几眼,均发现对方眼中的一抹忧色。居然是郑帝玺出手,郑帝玺和杨云安是北方太子党里面的头头,郑帝玺和李仲墨甚至并称为“南李北郑”,这些人都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惹得起的,他们是那种自己的父辈们都要恭维的人。
叶维扬不说话,眉头紧皱,脸色铁青。
“还会有后续报复吗?”周航担忧地问李仲墨。
李仲墨点点头,“据我所知杨云安十分宠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可能是杨云安的逆鳞。”又有些无奈:“而且貌似那个人被叶维扬伤的的很严重。”
李仲墨点头就代表这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了,周航他们全都色变,王子甲恨恨地骂道:“死基佬。”
“这事你自己解决,还是要我帮忙?”李仲墨问。
周航他们立刻激动起来,若太子肯帮忙的话,这个对他们来说很棘手的事就可以很轻易的解决。
快答应啊,叶子,周航恨不得去掐叶维扬的大腿了。
叶维扬低着头,眉头紧锁了半天,突然想通了般,抬起头来,却说道:“不了,太子,这事我先自己解决吧,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你再帮忙行吗?”随后表情又有些狰狞:“就算搞不赢那些人,我也要让他们付出点代价。”
周航他们在那一瞬间有点明白,为什么叶子会和太子是好朋友,而自己这些人却只能算太子的点头之交?或许是因为叶子身上有自己这些人所没有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