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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琴刀奏杀 柳路易刀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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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梅正欲开口,忽来一阵杀气,柳路易紧握住手中的刀,双眼冷视之处正是——
林中跳出三名蒙面黑衣人,一者指按三寸骨针,锐利的锋芒夹杂着黑气,阴森骇人,盈盈的身姿应是名女子;一者虎背熊腰,手握东瀛长刀,背光露后,沉稳的身姿透露出武者的不凡;另一人身形较矮,遮头盖面,脚踝处分别系了一串铜铃,左手拿着琵琶,右手的每个手指头都接上了铁环,让见者一时毛骨悚然。
三人似有默契,同时朝三个不同的方向攻向柳鹿易,瞬时杀机四伏,匍匐在暗中的人影也隐隐有所动作。
“啊!”余梅惊呼一声,随即被姐姐拉至暗处藏身,他瞪大了双眼注视这场不属于他俩的战斗。
树林中霎时鸟兽惊散,风过处铃声扰人,一阵一阵琵琶邪音入了人耳,扰人心智。
躲在树后的余梅与余佳两人开始气血翻涌,纵使紧握住双耳也控制不住由内而外生出的邪火,加之内心恐惧万分,俩人在双脚渐渐麻痹之前逃离了战场......
暗中之人其实早已发现姐弟二人,然而他认为没必要为两只小老鼠打乱自己全盘的计划。他一直静静观察着柳路易,柳路易身上那片刻的安适令他感到厌恶,甚至是嫉妒。略一思索,他盯着前方的动静,阴鸷的双眼泛上了一层残酷的笑意,姣好的手指微微紧握又松开……
而这边,柳路易刀随意动,在空中挥舞出一道华丽而霸气的光影,随即挡住了自背后从天而降的一道杀机,同时腾空的右手紧握,自袖中发出一道内力向琵琶者打去。这时,女杀手见机不可失,双掌摊开,竟是6根细长的骨针同时攻向鹿。
柳路易一个转身,4根骨针纷纷落在背后大树上,残余的毒气立刻使原本鲜活的生命瞬间凋零。另外两根骨针,一根消失在丛中,另一根却划向柳鹿易之胸口,险些擦破皮肉。
女杀手不服气,又是一波骨针来到,此时长刀又至。琵琶者挡住了柳路易之内力后,立即奏响杀曲,琴音引得周围的毒物纷纷靠近被困住的柳鹿易。
柳路易心中一凛,祭起刀式,一时灿烂光华,正是霸刀第三式王道天风。三道刀影分别袭向三人,刀气之中内含雄浑霸气。三人一时凛息,纷纷用内功抵挡。
柳路易乘机挥刀向三人中內息最弱的女杀手,女杀手一时无防备,颈间一道血痕,亡。
另两人继续执行任务,势要取柳路易之性命。两人一前一后进行夹击,冷静的判断并没有同伴死时的惊愕与愤怒。
战火越积越烈,三人战的热火如荼,不见谁亡。
林中人却有动作,他放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暗毒,毒气顺着一道内劲被送到柳路易之身体。
柳路易一阵岔气,没来由又是一阵晕眩,毒气在运过功后的躯体内,如入无人之境,纵横张狂。
柳路易双眼渐渐看不清眼前事物,一道刀光划过,柳鹿易本能地侧身,却被撕裂了衣袖,血瞬间翻涌而出,染红了青衫,更是激起了他生存的斗志。
又是一道刀影,模糊的听觉渐渐不再被邪音所扰,柳路易依循着嗅觉又是一阵抵挡......
余梅与余佳两人逃也似的奔回家,却见他们的父亲握起左拳,右手边拿着根细竹杆儿,那僵硬的肩膀,那纠结的表情,都似在宣告,此刻,他很生气,很想揍人!
姐弟俩明知父亲现在正生气,却不管不顾直冲向家里的缸坛,欲饮尽坛里清凉的溪水。
......我被忽视了......嘛?......余长青心中幽幽地想,但是,看今日这两孩子确实是有些怪异,身上残留的他人之内力......心念一动,他出手,同时点住两人穴道,内息灌体。
一阵热气自姐弟俩双掌间流出。
忽如而来的清凉,让余梅清醒了不少,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拉住父亲的手,皱皱的小脸,焦急地说道:“爹!救人啊!有人被杀,啊,不是,有人要被杀,啊呀,也不是,总之,在不去救他,他就要死了!”
余长青看着他的宝贝儿子手舞足蹈地要他去救人。救人?救谁?在这个世道上,我余长青最不想惹的就是那些江湖恩怨。随即,舞了舞手中的竹杆儿,阴阴地说道:“在救别人之前,不如先救救你们自己,谁来告诉爹,这满园的花花草草是被谁的脚来蹂躏,又是谁没有听爹的话,私自走出院子进入林中!”
余佳是最怕父亲生气的,所以她很老实交代地了:“爹爹,是我们啦。只不过......”
“现在不是说这的时候啦,爹,你帮我去救人啦!”余梅插嘴,拉住他爹的袖子,硬要带他走。
咦?我拉...我再拉......怎么拉也拉不动?回头,余梅疑惑地睁着他最自豪的大眼睛,湿漉漉的模样让人怜惜,但是,除了一个人之外——他的父亲,这世上永远比他厉害了那么一截的人。
余长青无奈了。哎,长青啊,长青,看看你将孩子教育成什么样了,大的懂一点事却总跟小的一起惹祸,小的顽皮了一点却最让自己头疼。这莫名其妙地中毒,看毒性,恩......该杀!
“救人,救什么人?人都死了还说不定。现在你们只需要给我乖乖面壁思过!”
“我不要,你不救人,我就......我就......”
“你就做什么?”父女俩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也给我面壁思过去!”余长青指挥女儿。余佳小声地应了声,便乖乖站在窗下,两只耳朵却实实在在关注着这。
“我,我就...”啊,有了!“我就不吃饭!”哼哼,不帮我英雄救美,我就不吃饭!不吃饭!让你急!看你救不救!
余长青更郁闷了,但余梅说的也算戳着了他的软肋,心下想道,胡闹!现下正是长骨头的时候,未来是不是能长得结结实实,娶一房好媳妇,再来就是传宗接代,再来就是......
这般囫囵想象一番,余长青已有所定夺。对那些个敢在怯夜林撒野的倒霉家伙们,算是不幸吧......
大眼瞪小眼.......
小家伙为了个外人,敢跟我唱反调!余长青忿忿地想,这倒也引起了我的兴趣,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物,死了没。
余长青开口道:“胡闹! 人爹倒是可以帮你去救。只不过......你若再拿‘吃饭’作威胁,爹可就不去了。”心念一转,又道:“不如现在就让你开始抄写《毒经》,让你天天抄抄到手软,夜里做梦都梦到有毒虫要来跟你做朋友。”
余长青看着自家调皮鬼越来越皱的眉头,心下一笑,觉得效果还行,小孩子嘛,威胁够就点到为止吧。
作为家长的威严油然而生,余长青随即板着脸道:“明白自己的错误还不够。你等爹回来前,先跟你姐姐一样面壁思过,至于爹回来后.......”略一停顿,道:“自有处置你的办法。”
随即一阵风过,人已伴随着淡淡药香飘然而去,消失无踪。余梅忽而反应过来,大声向父亲离开的方向大声喊道:“啊呀,不对,爹啊!那人穿绿的啦!是绿的啊!”
“别喊了,爹爹已经离开。你呐......”
见姐姐笑盈盈看着自己,余梅明白这下子自己稳死的啦。“呜——爹,你要早点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