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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两人过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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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过来时淡月已经侍候在这边,碗筷也已经摆好了。
两个人一路上说着话,然而刚进屋,孔清就感觉到气氛骤然变了。
大公主进来后盯着淡月看了一眼,虽然淡月的一张俏脸极力地板着,希望冲淡心中浮上来的情绪,然而这种微妙的心情又怎么会逃过大公主的眼睛。
孔清速速地吃完了饭,一个人去花园里面逛着。
“红绡回来了?”
“嗯,今天刚回来,现在不方便进宫,派人来送的信儿。”淡月的声音平缓地飘过来。
顿了一顿,大公主没说话,而是放下了碗筷。
“消息是真的,红绡跟那边的人查了两天,他们查出来的另一头是岳大人。”
“好了,我知道了,一会把孔清叫道我书房。”大公主口里说着话,眼神却有些空了,说着自己站起来往外走。
“一会儿”,一会的时间有多长淡月能把握,可是这一会的时间里要不要跟孔清说些什么,纵然说了能说的完多少,淡月就有些拿不准了。
淡月过来的时候,孔清嘴里叼着草棍儿,靠在柱子上望天儿,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不同以往地,淡月没有先打招呼,而是走过来静静地在她旁边坐下。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孔清回来后第一次感到一种巨大的难过,喉咙里都透着一股沉重味儿,然而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关心的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嗯,在悠然宫里,算天大的事儿了。”有个人说说心事,淡月这一刻终于感到一阵短暂的轻松。
“是常济云么?”
“嗯,”淡月鼓足了勇气,然而话语仍然很轻“被人暗算了。”
“哦。”孔清的心里,一种撕裂的疼、一种怜惜的疼,呼啸而过。
“其实早就料到了,只是一直自己骗自己罢了。”那样的一个人,也是会自欺欺人的,“我们没法劝,谁也都不敢劝,有时候觉得外人该说一句话,可是仔细想想还是无力回天。”说着说着,已经红了眼圈。
“谁干的?”孔清还不甚明了淡月的意思,但是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还不确定,查出来的只有岳恩泰,但是皇上和皇子们盯着常济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背后的事儿到底是怎么样还不知道,是个棘手的事儿。殿下叫你一会儿去书房找她,她最近心情不好,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我怕她要铤而走险,可是这个时候还是谨慎些好,我想你该劝劝她。”
“我可不觉得这事儿还要谨慎,换了是我我也不会谨慎,更何况我说的话她又不会听,我干嘛要违心地去说话。”
“你是怎么想的我不管,但是你的话她会考虑,所以你最好看看现在的形势再说话。”
淡月的语气有隐约的愤怒,但是孔清的愤怒却在这句话里被分解掉了很多
“哦,我知道了。”
淡月不知道自己这话该不该说,可是她心里这样想的就这样说了,她现在不想考虑那么多了,这两年大公主憔悴了很多,她不希望再发生什么事而让大公主撕心裂肺地再伤心一次。
“姨娘,你叫我啊?”孔清进来的时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嘻嘻地跟她开着玩笑。
“你先坐下,跟你说个正经的事。”淡月非常了解自己的脾性,所以她丝毫没想到孔清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额,今天的正经事好多……”
大公主微微笑了一下,无奈地说道:
“好像是有点多了,这个改天再说吧,我忘了你一直闲散惯了的人,你先回去歇一歇,我再叫你。”
“没有没有,我只是不太习惯这么严肃,嘿嘿……”
“可是我这里都是严肃的事情,怎么办呢?”
孔清对大公主这种对小孩子一样的态度颇为不满,于是也严肃地说道:
“太后说过:习惯是最好的通行证。我想自己很快就会习惯了的。”孔清的心正像水一样,慢慢晕开一圈圈的波纹。
“那我先慢慢跟你说,常济云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小时候还指点过我剑法的。”
“嗯,她在我身边待了十二年,本来是我的近身侍卫,但是你们出征前一年被皇上一道圣旨派去镇守濯洲。”大公主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说到这里之后停顿了一会儿。脑海中出现了很多情绪,恰好刚刚轻松的气氛让大脑清醒了很多,这时候反而思路可以更清楚一些,于是接着说道:
“最近她出了事,虽然被暗算的是她,但是这些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我想要你帮个忙。”
“只要我能办到。”
“孟虎这几天就要从濯洲回来了,但是灾害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很快就会有人上奏参他,接下来派去的人,我希望是你。”
“可我是禁卫军的统领,怎么会轮到我呢?”
“我自由办法,你只说你愿不愿意去。”大公主的眼睛幽深幽深地藏着一个世界,然而孔清知道,现在里面最蓬勃的一种情绪是愤怒,所以,她希望自己可以平息了这愤怒。
“愿意,只是要给我时间,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时间也没有,最多跟孟虎一样,也就几天的时间,既要查出证据,还要赈灾。”
这跟自己以往接触的事情完全不同,孔清隐隐感到一种兴奋。
“好,我去。”
这事情一个人办起来诸多掣肘,大公主想把自己的影子给她用,但是心里挣扎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她不希望这个自由自在的姑娘沾染上黑暗的一面,也希望她有什么惊人之举,她相信自己这无来由的信任。
送走了孔清,大公主去了华君那里。
“姑姑,您怎么来了?”华君从里面匆匆忙忙地出来,果然看见自己这个鲜少出门的姑姑走进来,先前有人通报的时候自己还纳闷,看样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步没停,直接迎上来。
“你不去看我,我倒不能来看你么?”大公主何尝想来呢。
“看您说的,我不是怕给您添麻烦么!”华君说的倒是真话。
“太后那儿去过了?”两人在路上,只得说些闲话。
“嗯,昨天一进宫就去了,昨儿精神挺好,我们还讲了好多小时候的趣事。”
“有空常去走走,这一年不见,老说想你。”
两人进了里屋,屏退众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我想着现在大家都猜测纷纷,所以也没出去串个门啥的,只去了太后和皇后那里,过一阵子安静安静再说。”
“我知道,我也不是来串门的,有个事情同你商量商量。”
“姑姑吩咐就是。”
“过两天想让孔清出去办个事,但是她现在的位置不能没人,你看新回来的谁能帮着顶两天?”
华君略微想了一下,说道:
“陈克吧,他能行。”
“是他们孔府上的那个?”
“就是他,但他不是孔府的下人,领着禁卫军绰绰有余了,而且也是自己人。”
“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要麻烦你跟他打个招呼。”
“看您说的,倒叫我们生分了。”
“一码归一码,他是你带出来的,就是你的人,这些人以后都是你的手臂,不要轻易就推出去了。”
“嗯,侄儿知道了。”
大公主又问了些军中的事,告诉她回来要好好休息的话,又过了一会就去皇后那里了。一来看看皇后,也算了解敌情;二来自己还没有行动,可以来表示一下自己的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