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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疏 可就算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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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毕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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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轮日复一日的旋转，春去秋来，一晃，又是七年。
这年。
————少女十五岁。
“雅典娜大人。”
御座前，褐色短发的高大青年恭敬道：“南方海岛的异动，经查明，是上代圣战时期所遗留的黑暗势力影响，现已全部肃清。”
“辛苦你了，艾俄罗斯。”
不再是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也不是整天被禁锢在女神殿中的小女孩。
少女微笑着向自己最忠实的战士点头。
“以及，”
白色宽大的裙摆，在大理石地板上逶迤出一片朦胧的海浪。艾俄罗斯单膝着地，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
“欢迎回来。”
心中有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是。”
发丝垂落额角，他听到自己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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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任务简单的做了一下汇报。
报结束后，任务报告书照例由教皇接收。而雅典娜，则在侍女的陪伴下，返回自己的寝宫。
她已经长大了。
但是，还不够自由。
目送着那抹素白渐渐消失在阶梯尽头，艾俄罗斯将目光转回来人身上。
“好久不见。”
厚重华丽的面罩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对方点点头，黑蓝色法衣下，伸出一只骨节分明而略显苍白的手：“是啊。”
艾俄罗斯将刻有火封的报告书交给他。
“最近过得怎么样？”
没有了外人，原本偌大的教皇厅，顿时显得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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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面具摘下。
卷曲的海蓝色长发散落，撒加苦笑：“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艾俄罗斯了然。
“你们的关系还是很糟糕？”
回到座位上，撒加揉了揉眉心：“……算不上糟糕，不过也好不到哪去。”他叹息道，“她总是躲着我。”
“是么？”
对此，艾俄罗斯略感惊讶：“女神和我们的关系倒是不错。上次过来，史昂大人还答应过会带古籍给她看。”
撒加看了他一眼。
“也许吧。”
十五年的生疏与隔阂，已经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弄得心力交瘁。
“她一向和你比较亲近。”
艾俄罗斯笑了：“你这是在抱怨？”
撒加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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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其自然吧，”
来到书桌旁，艾俄罗斯看着桌上那一大堆散乱的文件：“女神年纪还小，很多我们所认为正确的事，对她而言，却不一定。”
“你指什么？”撒加问。
“比如外出。”
艾俄罗斯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在撒加开口前，率先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在这点上，我认同你的想法。”
“………”
“但是，认同并不代表支持。”
艾俄罗斯摇了摇头，“撒加，你不可能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撒加皱起眉头。
“我要保护她。”
“保护她，不是非得这么做不可。”艾俄罗斯说，“有很多方式可以选择。即便历经过两代圣战的史昂大人和童虎老师，也没有像你这样谨慎过度。”
艾俄罗斯看着他。
“你太紧张了，撒加。”
撒加立即反驳：“我必须这么做！如果不能把她一生都置于自己的庇护下，如果不能随时都守护在她身边，如果再让她像从前那样发生什么意外的话……”
“所以？”
打断了撒加的话，艾俄罗斯皱眉：“………所以你就不准她出神殿一步。所以你就连侍奉她的侍女都选择口不能言。所以你下令整个圣域不许提起上次圣战的事。所以就连星矢苏醒，雅典娜抹去了他们的记忆这种事，你也闭口不谈？”
撒加的眼中露出一丝愕然。
“你还是这样。”
艾俄罗斯看着他，似乎为他的执拗感到无奈：“你是真的，如自己所说，为了保护她才这么做。”
他停顿片刻，眼神忽然锐利起来。
“————还是，仅仅出于不甘心呢？”
撒加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不肯回来？”
“为什么无论你付出多少，她都不在乎？”
“为什么就算忘记了星矢，你也始终不能代替他？”
“为什么明明复活了我们，她再一次转世，却……”
撒加猛地起身。
“不要再说了！艾俄罗斯！”
艾俄罗斯静静地注视了他一会儿，语声淡漠：“——却依旧不是为了我们。”
撒加的表情十分阴郁。
“够了，艾俄罗斯。”
他看着他，艾俄罗斯从他的眼中看到一种透支后的平静：“已经够了，艾俄罗斯。”
无力地落回椅子上。
撒加抬起手，慢慢把手指没入发中：“……在这里争吵的话，会惊动她的。”
艾俄罗斯放下手中的文件。
“抱歉。”
撒加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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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昂大人的话，你应该还记得吧？”不忍心再揭开挚友的伤疤，但有些事，即使隐瞒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命运是不可抗拒的。”
“………”
“我们早晚都会失去她。”
撒加没有动。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艾俄罗斯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撒加突然说：“我知道。”
艾俄罗斯背对着他。
“我知道……”
身后传来撒加有些暗哑的嗓音：“可我还是想做点什么。”
“我和她，”
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我们之间，总是充斥着太多的误解与伤害。每一次，分明近在咫尺，下一刻，却又总是咫尺天涯。”
“以前，我想为她而战，却无能为力。”
“现在，我想守护着她，却无可奈何。”
艾俄罗斯没有回头，但可以想象得出，此时此刻，苍蓝之下，撒加是怎样痛苦的面容：“我知道她不在乎，我根本不在乎她在不在乎。”
“我只是……”
【我只是想爱你，好好地，爱着你。】
“……只是不想再一次，就这么轻易的结束。”撒加说，“怨恨也好，责怪也罢。至少，不要把我当成陌生人。”
艾俄罗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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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只不过是场梦？”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云海，望向远处蔚蓝的苍穹，“一场，源于神的执念，也必将终止于神执念的梦？”
“啊。”
撒加说，“我知道。”
“————可就算这是梦，我也想牢牢地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