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台》不破不归

2、第 2 章 听完老人们

　　听完老人们的诉说，众人都对白老爷子心生好感，这样一位老人，虽说不是独一无二，但是也算世上少有。众人放开心中包袱之后便换来了众口一词的“掀盖头，掀盖头！”白家新郎此时也是心里激动，这么多位乡亲见证，他简直有点幸福的眩晕感。他抬起发颤的双手，慢慢的掀起了盖头。
　　当盖头掀起的那一刻，整个大厅鸦雀无声，皆震惊于新娘子的美貌。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中透露出来的灵动，让众人以为是天上的仙子下凡，都是看呆了。
　　白家新郎说话之声都有些颤抖：“娘子”。只见这女子看了新郎一眼，随后向白家老爷子老夫人一拜，然后转身向众人一拜，最后目光看向了新郎：“瑾轩，相公。”眼神中的激动已是无法遮掩，随后便扑入白瑾轩的怀中，竟是哭了起来，弄得白瑾轩顿时紧张起来，忙问道：“娘子，你这是怎的了，可是为夫做的哪里不好？”只见新娘子摇头说道：“只是觉得恍如梦中，喜极而泣罢了。”
　　这时，白老爷子的声音响起：“瑾轩跪下。”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恼怒，白瑾轩赶紧跪在白老爷子面前，心里寻思如何惹着父亲生气。在白瑾轩跪下之时，新娘子也一同跪在旁边。白老爷子沉声问道：“瑾轩，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子，有些话在你新婚的时候说比较好，你要用心记着，要是做不到，老子拆了你。”白瑾严忙低头说道：“请父亲训斥。”“我本是一个粗人，读书不多，可是我却知道的一句话，糟糠之妻不能忘，故乡之土不嫌脏。以后你若是负了她，忘记自己是云乡城的人，你就不是白家之人，枉为白家之人。”白瑾轩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说道：“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如若有悖父亲所言，不用父亲动手，孩儿自当以死谢罪。”
　　“你们爷俩，今天是大婚，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等会回去都给我跪着去！众位乡亲莫要见笑，待会让瑾轩敬众位每人一杯，大家可要好好罚他，可不要给我留什么情面。”说话之人乃是白瑾轩的母亲，从她的话语和白老爷子尴尬的笑容中，就知道这位老夫人不简单，这位白老爷子原来也是惧内之人。众人看到此景，皆是哈哈大笑，场面又开始恢复了热闹。
　　在众人有说有笑之时，卓其华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新娘子的身上，总觉得眼前之人如此的熟悉，他们肯定是认识的，只是自己为何想不起来呢？在这时，卓其华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卓兄可与我弟妹是旧识？”卓其华转过身，面对着说话之人，正是白瑾严。看到卓其华没有开口的意思，白瑾严笑了笑，说道：“外界都说我是管家，其实也只说对了一半，我不只是白家的管家，而且还是这白家的大少爷。实不相瞒，下一任家主也是在下，管家一职，意在历练罢了。”卓其华点点头，说道：“我只是觉得她很像我一个故人，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唐突了！”卓其华一抱拳，起身说到：“卓某今天心神不宁，做出一些不雅之事，还望白兄不要介意，在下在这云乡城中，不会逗留太久，等卓某了却心中之事，亦或离开云乡城之时，再来请罪，告辞。”
　　白瑾严正要开口挽留之时，却听见一声惊呼，转身一看，顿时眼中浮现一些疑惑。惊呼之人正是新娘子，而新娘子的眼神，却锁定了一个男人，卓其华！卓其华似是并未听到任何声音，慢慢走出大厅。新娘子对着卓其华的背影，好像用出全身力气一样，大声喊道：“华郎！”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卓其华的身上，只见卓其华缓缓转身，眼神中带着愧疚之情，轻声说道：“我好像记得你了。”
　　只此一句，却让新娘子的娇躯一颤，竟晕了过去，幸好旁边白瑾轩心神都在她身上，眼见她要晕倒，赶忙上前抱住，才免去了新娘子跌坐地上的失态。白瑾轩看了一眼自己的爱人并无大碍，心中大石顿时消散，但怒火也勃然而起，愤然转身双目怒视着卓其华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因何让我妻子如此。如若不说清楚，那你便留在白府吧。”
　　话音刚落，卓其华就已然被白府家丁团团围住，只要卓其华有一丝异动，家丁们就会蜂拥而上。只是，卓其华似是没有听到白瑾轩的质问，没有看见家丁的围堵，整个人陷入了莫名的愧疚中，似乎他对白瑾轩怀中的女人，有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伤害。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众人的心里疑惑更大，都开始交头接耳，“你说这人是谁啊，好像咱们云乡城没有这号人物啊”，“不会是和新娘子是旧情人吧，看着情形很像，一定是这小子抛弃了人家”，“话不能这么说，你看刚才的情形，肯定当时是两情相悦的，不过世事难料，最后分开了而已”，“这人惹了白家，哎，他有几个脑袋都不够啊。”正在众人议论之时，白家老爷子走到卓其华面前，面色平静的看着卓其华，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雷霆暴怒，这多少让人有点意外。
　　“老夫问你，你真的与卓家没有关系？” 卓其华从情绪中走出来，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老人。看来，白瑾严已经告诉了老爷子。“没有，卓某是卓某，卓家是卓家。”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旁人却能感受到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坚定。“好，但是此事还需要你给我白家一个交代，给我儿子一个交代。”陡然，白一秋散发出惊人的气势，虽然他声音不大，那是那股气势却让众人无人敢出声，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息。
　　卓其华并没有受到白一秋气势的影响，转头看向新娘子，慢慢的走到了新娘子面前，这时新娘子已经醒了，但是情绪依然很激动。在白瑾轩杀人的眼神中，卓其华对着新娘子说：“你受苦了，西子倩。”原本处在激动边缘的新娘子骤然嚎啕大哭，趴在白瑾轩的怀中，不断的哭泣颤抖。白瑾轩心中已然将卓其华杀了无数遍了，奈何怀抱璧人，要不然，他真有心冲上去与卓其华拼命。
　　卓其华缓缓退后两步，对着白瑾轩夫妇轻轻一拜，说道：“你我相识一场，往日种种，还望你不要太过介怀，卓某已然不是两年前的卓其华，在下当年曾对你许诺，为你办一件事，这个还是作数的，”卓其华看了看白瑾轩，说道：“白兄，在下当年年轻气盛，跟令夫人有点过节，今日你便帮她讨回来吧。卓某接你三掌，绝不还手！”西子倩正要开口，卓其华又接着说到“让我受了吧，要不然我亦无法释怀。”西子倩看着卓其华，最终没有开口，退在一旁。
　　白瑾轩本来就对卓其华让自己娘子失态之事耿耿于怀，现在又得知他们之间有过节，更是怒火中烧，冷冷的说到：“我手下可不会留情的。”卓其华苦笑一声，退到院中双眼一闭，似是等待着白瑾轩怒火的降临。
　　这时，众人看到卓其华踉跄的后退三步，嘴角挂着一丝血迹，面色煞白，这才反应过来白瑾轩已然出手，快到众人无法察觉。卓其华站直身子，眼镜再闭。白瑾轩悍然出手，这次出招比上一次缓慢的多，但是气势却完全不一样，似是一叶扁舟在暴怒的大海之中，只见其掌正好印在卓其华的胸口，后者猛然后退十几步，嘴角又填血迹，看的众人心中皆是不忍。短暂三息过后，卓其华走回原地，对着白瑾轩说道“最后一掌。”白瑾轩面色如常，但心中已然掀起滔天巨浪，以自己的掌力，他居然还能如此。第一掌用了六分力，白瑾轩虽说心中怒火冲天，但头脑却很清楚，杀了此人，不论对自己白家，还是自己的娘子，都是有害无一利。但是看到受过第一掌之后的卓其华，他认为其用了内力加以抵抗，才接得下，不由得起了好胜之心，众乡亲和自己娘子都看着呢，于是第二掌便用出了九分力，但见卓其华依然无甚大碍，心中骇然，自己的九成功力可是连大哥和父亲都无法正面相接的。
　　正在白瑾轩思索如何打出第三掌之时，白瑾严走到场中，抱拳对着卓其华说道：“卓兄，此事就此揭过，如果卓兄不嫌弃，瑾严依然是卓兄的朋友。”白瑾严说完就一直看着卓其华，眼中露出真诚，等待卓其华的回答。白瑾轩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便转身回到西子倩的身边，他们兄弟之间的默契远非一般人家的亲兄弟，他知道自己大哥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情。
　　卓其华看着白瑾严，苦笑一声：“瑾严兄，惭愧。来此本该祝福新人，但却给白家带来了如此的麻烦，你让我有如何颜面担得起朋友二字。如若他日卓某心中无挂，放下心中的枷锁，定会再来云乡城与瑾严兄一聚，卓某就此拜别。”卓其华说完，对着白瑾严一拜，而后又向白老爷子一拜，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