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龙]前程与爱》蕪珞

2、【冢龙】前程与爱（二）

　　哪怕只有很短暂的相处，只要一点点，那就是幸福。

　　越前和手冢都是这样相信着。

　　两张飞往不同地方的机票分别握在两个人手上，此时的他们正坐在出租车上准备前往飞机场的途中。

　　没有人特别感伤，若这样也要伤心、难过，那么他们大概已经难过太多次了。

　　金钱和爱情，哪个重要？

　　这问题在越前和手冢的眼中并不是个太大的难题，很简单的，答案只有那一个。

　　──爱情和金钱？一样重要。

　　他们不能没有金钱让他们的生活能顺畅下去，也不能没有爱情让他们过度以后的每一秒、每一分。

　　两张机票，看似薄薄的一张不起眼，可那却表示着他们又要再度分隔两地，而且是遥远的两端，虽说没有南极和北极相差之多，但对一个人而言，那却是很难以言语的距离。

　　“美国仍是去一个月吗？”

　　手冢从出租车内的照后镜看着越前，观察着他目前的一举一动，或者是些小细微动作。

　　“嗯，社长呢？也是吗？”

　　“我还不能确定，确定的时候我在打电话给你。”

　　“喔。”

　　这样的对话老是充斥在越前和手冢的生活，这几乎是每次要搭飞机前的必有谈话，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也好，要搭飞机前的一刻也好，都有他们的必有对话。

　　他们不能够为这样的分离做什么抵抗，毕竟抵抗无用。

　　对他们而言，这样的分离不算什么，因为他们最后仍可以在一起，只要能一起，就算中途有再多的阻扰和困难，也在不知不觉间形成种理所当然。

　　这是很糟糕的想法，可几年下来，他们两个人已经把这种理所当然视成习惯。

　　扣掉来回的机票钱以及零零种种的日常必备用品和必要支出，越前还有可挥霍部份，而从没什么储蓄的好习惯的他也在和手冢一同居住时，养成了储蓄的好习惯。

　　也不是手冢逼他，而是越前有自觉的去做。

　　从知道要这样分分合合的开始，就有的自觉。

　　那是某一天，也忘记是谁先开了头，才有之后的对话，那已经是记忆遥远的部份，不过重要的内容却还记得清楚。

　　在途中手冢说，如果钱已经赚足，可以供两个人挥霍过下半辈子那就一同辞职，两个人好好的在日本生活就好。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让越前开始学着存钱。

　　两个人一起，总是比一个人努力来的快，而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本就应该由两个人一起。

　　“社长，我觉得在你三十岁时我们就可以一起退休了。”

　　“……三十岁哪来的退休？”

　　“那就辞职阿。”

　　三十岁的手冢、二十八岁的越前，那样的年龄并不算上是老，或许才开始颠峰也不一定。

　　越前用着平淡的语气和手冢交谈着。

　　“然后，我们可以在住的地方找些工作，薪水不用多，只要轻松就好。”

　　这仍是越前的发言，手冢只有在旁边附和一声，然后结束。

　　他们很平常的讨论着未来，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和目标，只是想要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虽说像七、八十岁的老夫妇一样也不太好，但那是他们所向往的一种生活方式。

　　手冢喜欢爬山，那是他的兴趣，虽然曾被越前嫌弃那是老人的休闲活动，但是在手冢爬山的纪录里头，每三次就有一次的纪录上有着跟随者，而那跟随者的名字，正是越前龙马。

　　当到达机场，两个人各自提着行李，办好些手续，开始等待登机的时间。

　　等待的时间，越前继续跟着手冢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左一句去那边打算要干麻，右一句那你呢，就这样耗着耗着，两个人的登机时间也将近。

　　“社长这次不会又在那边遇到什么人吧。”

　　手冢是在意大利，那充满艺术的国家。

　　“不知道。”

　　手冢充满着无所谓的气息，那也就真的无所谓。

　　对手冢而言，只要不带给他麻烦，到底遇见什么人、看见什么人、碰见什么人，都不是太重要，还有的是……别带来会影响到他和越前之间的关系。

　　刚开始投入工作时，他是很认真的，可不知何时，忽然感到疲倦，只想和越前找个地方好好休息，过着他们的生活。

　　两地之间，飞来飞去的也真的累了。

　　最后，越前先搭飞机离开日本，尾随的是手冢，只是目的地不同。

　　在美国的某地、在加拿大，他们都过着他们看不见的另一种生活，只要有空闲，就会不自觉的想着，这样的奔波何时才能结束？

　　这是当初的自己所选择的，却是现在的自己所感到疲倦的。

　　前程、爱情，硬要在之间做个取舍，对现在的手冢和越前而言，或许会重视后者多一些。

　　〝一加一是二，再怎么加都是二，不会有哪天，一加一忽然变成了三。〞

　　这是越前所常挂在嘴边的，这是对的，可对他们而言，还有另外一种隐喻，且只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有。

　　一个人、一个人，两个人。

　　在这趟旅途之中，包含着他们的前程与爱。